《九重紫(吱吱)至523章终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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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吱吱)至523章终章完结-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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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也不知道,迟疑道:“要不您问问宋先生?”

    窦明点了点头。

    马车里,甘露好奇地问窦昭:“小姐,您难道要扣了五小姐的月例?”

    窦昭要身边的丫鬟都跟着读书,素心几个都知道这典故。强项令董宣为人耿直清廉,而且家境贫寒。

    “月例是府里的规矩,她犯了哪条哪款是要扣月例的?”窦昭淡淡地道。“不过是府里有规定,姑娘及笄还没有出嫁的,每月有十五两银子的香粉钱,未及笄的,只有二两银子的香膏钱。”她对素心道。“你以后要记得跟高兴说一声,五小姐今年才十一岁,哪里就用得上香粉钱了!还有教五小姐琵琶的婉娘,她既不是我们府上请的,高升又没有特意嘱咐过,婉娘的束修、四季的衣裳也不应该由我们出才是。”她现在关心的是雨势。是田里庄稼的收成,是那些农户的生计,哪里有空理会窦明的挑衅?“我发现这样的小事还很多。素心,以后这些事你要多留意才是,免得坏了府里的规矩。”

    五小姐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不给四小姐面子,四小姐不小惩一下四小姐,以五小姐的性子。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怎样的大麻烦来。

    四小姐看上去对五小姐很严厉,实际上对五小姐还是很爱护的。

    素心笑盈盈地应是。

    窦昭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撩了车帘朝外望。

    田里白茫茫一片,只看见几根冒出来的麦穗随风摇摆。

    风吹着树枝哗啦啦响着,雨点打在车顶上“啪啪”像是落冰雹。

    等到了去田庄的路口,路已经泞泥不堪,马车走上去恐怕就会陷在其中。

    段公义毫不犹豫地道:“解了马,我们几个把马车推进村去。”又对陈曲水道:“委屈先生在这里等会,我进村去借头骡子驮您进村。”

    陈曲水摇头:“不用了,我走着进去就行。我还有行李在田庄里,到时候换双鞋就成了。”

    大风大雨的,段公义也不和陈曲水客气,折了根酒盅粗细的树枝递给陈曲水:“先生用来作拐杖吧!”然后和陈晓风他们前拉后推地把马车拽进了村。

    村里各家的劳力都站在屋檐下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发着愁,看见窦家的马车进了村,都欢呼起来,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顶在头上就围了过来。

    “咦,是四小姐啊!”

    “崔姨奶奶怎么没有回来?”

    “四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这小麦眼看着就要收了。”

    “是啊,四小姐,我们要不要挖口子放水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

    “四小姐就是为这事来的。”段公义见状大吼一声,“这又是风又是雨的,等四小姐安顿下来,会叫大家来商量这件事,你们不要急,先让四小姐进屋歇会。”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道来。

    窦昭在素心等人的簇拥下进了正屋。

    留在田庄的几个婆子有的烧热水,有的抱干净的被褥、坐垫,不一会,窦昭就干干净净地坐在了临窗的大炕上,喝着热茶,和村中几个年长的农户讨论着怎样度过难关。

    ※

    看书的各位,侄女路过武汉特意来看我,请她吃顿饭,今天的更新会有点晚,大家明天早上起来看吧!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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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投宿

    窦家的田庄地理位置极好。

    它东边是条由北向南的小河,西边是片比它地势低些的良田。雨水少的时候,可以引河灌溉;如果遇到这样的涝灾,把最南边的口子挖开,积水就会顺势流到郎家的田庄去。

    “不能挖口子!”窦昭想到来时看到的情景,道,“整个真定都成了水泽之乡,就算是挖了口子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何况这种断人口粮的事,为之不善,容易引起两家的纠纷——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和郎家的田挨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过争执,不能因为这件事被郎家的人指着脊梁骨骂。”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村中年长且有威望、又懂农事的老人家,之前大家还怕窦昭年幼,为了给祖母一个交待而强行让他们挖口子或是抢冬苗,此时听了窦昭的话,不由齐齐松了口气。

    冬小麦肯定是颗粒无收了,现在就看怎样善后了。

    几个人默默无语地望着窦昭。

    窦昭也明白他们的心思,道:“我来的时候崔姨奶奶曾反复地叮嘱我,说大家都是跟了她老人家几十年的庄稼把式,不管这雨什么时候停,能不能赶种上秋玉米,今年的租子就免了。大家回去后也跟各家各户说一声,安心过日子,不用太担心。”

    大家的表情俱是一松,纷纷称赞崔姨奶奶菩萨心肠,称赞窦昭心底纯厚,不停地说着些感谢的话。

    窦昭看着时候不早了,端茶送客。

    陈曲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四小姐,京都那边有消息过来,皇上下旨,任命梁继芳为内阁首辅。”

    窦昭微微一愣。

    她对梁继芳这个人有印象。

    辽王宫变之后,他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她当时只是个内宅妇人。关心的都是家中的柴米油盐,事后听人说起,也不过是叹息了两声,对这个人并不了解。

    但他能撞死在金銮殿上,应该是个风骨铮铮之人吧!

    她请陈曲水在一旁坐下。

    陈曲水叹道:“没想到最终是他做了首辅。这下可爆了冷门,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窦昭道:“他是什么来历?”

    如果和五伯父有些关系,五伯父入阁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地增加。

    陈曲水颇有些唏嘘地道:“他是壬辰科的进士,考中庶吉士后在刑部观政,之后一步一个坎,从刑部给事中一直升到了刑部侍郎。是前都察院左都御史潘图昌的门生。潘图昌和叶世培不和,曾贻芬被叶世培逼得不得不致仕,为了恶心叶世培。他力挺梁继芳入了内阁。梁继芳有自知之明,虽然入阁十几年了,却唯唯诺诺,从来不曾拿过什么主意。这次他能入阁,也是因为叶世培年事已高。姚时中和戴建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让皇上心中不悦,索性让梁继芳做了首辅。”说到这里,他怅然地长叹了口气,“这就是运气啊!”

    窦昭心中一动。

    梁继芳是壬辰科的进士,算算年纪。也应该是五、六十岁的人了,陈曲水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他落魄成了幕僚。而梁继芳却贵为首辅,怎能不让他感概?

    想到这些,她安慰陈曲水:“我看未必!别人我不知道,就说您给我提到这几个人——叶世培自不必说,能把曾贻芬逼得致仕。其手段谋略非比寻常。戴建背后有汪渊支持,而姚时中竟然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可见也不是等闲之辈。那梁继芳手下有这么多厉害人物,他能不能镇得住还是两说!”

    陈曲水听了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每个人都有伤心之事啊!

    窦昭微微一笑。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曲水起身告辞,素心检查了门房,素兰则在屋里点了驱虫的艾香,甘露放了帐子,服侍窦昭歇下。

    雨下得越发大起来,哗啦啦像水从天下泼下来。

    窦昭躺在床上,有种置身舟中的错觉。

    她想着纪咏,怎么也睡不着。

    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圆通法师呢?

    心里却隐隐觉得,像他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除非夭折,否则不可是无名小足。而纪咏可没有半天夭折之像,十之八、九就是那个连汪渊都要礼让三分的圆通法师!

    可他为什么要出家呢?

    他那么倨傲自大到甚至有些狂妄的人,不可能是被迫出家的。

    是喜欢佛法?还是看破了红尘?或者兼而有之?

    有传言曾说他怂恿着皇上出家。

    如果纪咏就是圆通法师,他还就真做得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些,窦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禁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

    外面隐约有什么动静。

    她心中一惊。

    自从被庞昆白劫持,窦昭对这种事就特别的敏感——如果不是庞昆白过于贪心想人财两得引诱她,她又怎么能全身而退?

    “素心!”她起身撩了帘子,“你去看看,我好像听什么声音!”

    素心也听到了,所以窦昭喊她的时候她已经推醒了躺在她身边的素兰,待窦昭开口时她已经披衣下床。

    “小姐,您别担心。”她安慰着窦昭,“我这就去看看。”

    窦昭点头。

    素兰坐到了床边,打着哈欠道:“小姐,有段大叔和陈大哥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素心折了回来:“小姐,是有人投宿。”

    “有人投宿?”窦昭皱了皱眉,看了看长案上的记时辰的漏斗,“这个时候来投宿?对方有几个人?是做什么的?”

    素心迟疑道:“一位少年公子,说是行商,带着个账房先生和四、五个随从……”

    她说着,窦昭仿佛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

    她不禁毛骨悚然,道:“那是什么声音?”声音绷得紧紧的。

    前世里有段时间,窦昭经常无缘无故地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直到生了茵姐儿。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那啼哭才没有再在她的耳边响起。

    在素心的心里,窦昭冷静、理智、坚韧、顽强,不管什么时候都大方得体,淡定自若,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像现在这样的窦昭,如同一个受惊的孩子,满脸的惶恐。

    她忙抱住了窦昭,声音情不自禁地变得温柔起来:“是那位公子,还带了个襁褓中的婴儿。说是他的庶弟,庶母病逝,他奉父亲之命顺路送庶弟回家。”

    窦昭立刻镇定下来。她坐直了身子,想了想,道:“你服侍我穿衣,我去看看。”

    素心有些犹豫。

    窦昭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了。

    她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素心略一踌躇,道:“段大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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