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作小白的小喽啰一看到靠山来了,脸上现出血色,指着噙月三人咆哮说,“他们,他们抢走了主子要的琉璃石。”
灰衣男子顺着小白的目光看向他们,那自上而下的俯视,让三个人都不自觉地拧了眉毛。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双珥山?”
“谁说这双珥山是你们家的了!你有地契,府县衙门盖过章了?!”噙月放开折聆,插着腰走上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哎,她也是逼不得已啊。不可能让霁月来回话,更不可能让折聆上前,为了保证他们三个的小命,她还是本着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自觉站出来吧。
“府县衙门?!那是什么东西!”灰衣男子极其轻蔑地说道,“你们最好赶快把琉璃石交出来,否则,别怪老郭我不客气!!”
“你!”噙月本来想说他少嚣张,可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整个山间突然回荡出一声刺耳的嘶鸣,那灰衣男子坐下的棕马一听到这声嘶鸣,顿时兴奋起来,踢踏踢踏地乱转,一双溜圆的眼睛看向那没有火把的山头。
因为它的举动,整个剑拔弩张的局面立刻松懈下来,噙月等人顺着那棕马看去的方向眺望。果然见那漆黑一片的山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匹白色骏马。
微弱的月光下,方寸皎洁之间,那俊逸线条勾勒出似发着光般飘渺的画面。
“是小火锅,主子又放它出来散步了。”小白一脸陶醉地看向山头那匹白马,神情似正在膜拜神谪。
小火锅?!噙月眯着眼试图将那匹白马的模样看得更仔细,好熟悉啊,那似曾相识的姿态。。。 。。。突然她脑中灵光乍现,久远的一段记忆浮现在眼前。是它,是当年她送给南珠的白马王子。
那这么说——
噙月回忆起小二所说的话,那统一各个山头的黑衣女侠是四年前出现的,再加上如今出现在山头的白马,错不了了,这传说中的山匪头子,就是她家南珠!
珠呐,我要你去闯荡江湖,你怎么跑这儿当山贼来了?!
噙月想着,挤出一丝笑望向那灰衣男子,“这位大哥,我们有事与山寨当家商量。。。 。。。不知可否代为引荐?”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相逢(中篇)
老郭的确是代为引荐了,不过是把他们五花大绑拖去觐见的。
因为夜已过半,他不敢擅自打扰南珠休息,就先把噙月一行绑在柴房里,待明日再做安排。
“你说你认识寨子的大当家,是真的吗?”
柴房里,折聆解了捆绑自己的绳索,倚在身后的木柴上,无精打采地问道。
噙月被霁月松绑后,转向折聆的方向,前倾身子,试图把他扶起来。
“公子,脏,不要靠着。”
折聆打掉她的手,淡然说,“已经很脏了。”
“公子,我刚才拦着你,不让你出手是为你好啊,我们认识这寨子的当家,万一你打伤了她的手下,不是伤和气吗?”
“不是我们,是你。”
“你也认识的。”
折聆听她这么一说,眉毛轻扬,“我也认识?谁?”
“咳,就是那耀王妃的丫鬟沁南珠啊,您和耀王爷关系那么好,不会没见过她吧。”噙月把自己说地和一个局外人似的,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南珠?”折聆的表情透着诡异,却让旁人摸不清他是在怀疑什么还是在掩饰什么。
“对,就,就是她。”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哎呀,你们这些名士公子间都互相认识,一说名号大家都久仰来久仰去的,我们做丫鬟的怎么就不能认识了!”噙月突然插腰昂头,提高声调道,“你不要小看我,我在丫鬟界也是有名号的!”
“名号?!”
她这么一说,把霁月和折聆都逗乐了。
“哎!你是啥名号,无敌小宝,还是八只手巨怪,你一边倒夜香一边扫树叶的功夫那确实没人能比!”
“切!”噙月撇过头去,不去理睬他俩的挑衅。
“你别生气,我们不和你。。。 。。。”
“嘘——”霁月的话说了一半,耳尖的噙月突然听到有向柴房这边来的脚步声,连忙捂住他的嘴。
三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的信号,全部眼观鼻,鼻观心,屏住了呼吸。
“喂,你给我老实点,站直了,我有话问你!”
“哎呦,二当家,你这是做什么,小的,小的也没得罪你啊!”
柴房外,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他们没有进来的意思,好像只是找了隐蔽的地方说悄悄话。
“你是没得罪我,你老大得罪我了!郭勇安,我看到他脑子就嗡嗡地疼!”
那被称作二当家的女人,言辞尖锐的表达了对那老郭的厌恶,好似多看他一眼就活不成了。
“我们老大哪得罪二当家了,二当家真会说笑!”
“怎么没得罪!你看他那幅丑样子,以为自己在南珠面前了不得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也不搞搞清楚!”
“二当家你这话说的,咱不都是一家人嘛,我看我们老大和大当家挺配的!”
“配你个头,你再说这话我就打爆你的头。本姑娘警告你,把你家老大看好了,再乱在南珠面前晃悠,我就给他下药,让他一辈子不举!”
好生猛的二当家!而且,这尖锐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
噙月和折聆交换了个眼神。
她哈着气轻声说道,“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耀王府的那位主子。”
折聆深沉地看了眼紧闭的门,一字总结,“像!”
不是像,就是!
就在噙月确定就是那个人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现在和她接线了,就不用在这凄凉地过夜了。考虑到这一层,她忙起身飞奔到柴房门口:
“华昙啊,昙子啊,开门啊,听到了吗?!”
正在外面言辞狠烈训斥人的华昙被身后突然而至的,凄厉惨绝,像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女声吓了一大跳。
“谁?!”她像是要被人从身后袭击那般,慌乱间调转了身体,一脸警惕地看着柴房紧闭的门。
那被训斥的郭勇安手下也被震地一哆嗦,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是今天老大在外面抓的擅闯者,二当家你不用在意!”话毕,他重重地踹了木门一脚,“吵什么吵,再吵把你嘴巴撕烂!”
“你别说话!”华昙皱着眉头打断他的叫嚣。
不对啊,从外面抓来的擅闯者怎会知道她的名字,她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在寨中也是以云儿自称,除了南珠,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身份。
除非,这柴房里关押的人是她以前认识的,莫不是以前耀王府的人。
“把门打开!”华昙冲一旁的小喽啰命令道。
“这。。。 。。。老大那边。”
“让你开就开,少废话!”
柴房的门一被打开,噙月就冲了出来,她的本意是扑到华昙怀里来个阔别多年的拥抱,没想到待她扑过去落到实处却被对方推开了。
“你谁啊?”
华昙拧着眉毛看向她,眼睛瞟到她身后的柴火堆,立刻发现了熟人。
“折聆,你怎么会在这?!”
被点名的某人悠闲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到噙月身边,脸上挂着微妙的表情,意味不明地向华昙发问:
“听小宝的语气,你们认识,怎么又把她推开了!”
折聆的问题,很奇怪,怎么看现在都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很显然他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某人听不懂罢了。
“她,她忘记了嘛!”
噙月上前拉过华昙,把她拖到一边,“借一步说话。”
“你别拉我。”华昙本身就不喜欢长得比她漂亮的女人,再加上这个女人跟她多年的情敌在一起,她就对其更没好感了。
“我和你说,你听好。”噙月回头看了眼折聆,确定他没有偷听,继续道,“有这么一种人,她拥有易魂的能力,她可以在不同的身体里面寄居,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噙月说着顿了一下,摆出她常常调戏华昙,凌波和玉麝的表情,然后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异常恶心地挑了挑眉毛,“知道我是谁了吧!”
华昙一巴掌甩过去。“神经病啊,鬼知道你是谁!”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故人相逢(后篇)
噙月出师未捷身先死,挨了一巴掌不说,自尊心也碎了一地。
太丢人了。。。 。。。
她都不敢往后看了,谁知道折聆和霁月正在以什么样眼神看自己,她希望至少不是幸灾乐祸。
“疼死了,你,你让我把话说完——”噙月捂着脸,又生新招,“那个,你还记得,我送给卿璎的那个翡翠璎珞吗?其上不是刻着八个字嘛,亲亲小璎,悠悠我心。”
这是她向卿璎表达思念的自造句子,特意用烫金笔写上的。
“亲亲小璎,悠悠我心?”华昙突然露出一种万分纠结的表情,“宝贤,真的是你啊,可是我。。。 。。。”
“怎么了?”
华昙紧闭着眼,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算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当年她从耀王府出来本身带的盘缠就不多,中途碰到一茅山道士,听说由他超度的灵魂都能投胎到福禄寿全的家里,于是她花了一半的家当为那个被火烧死的姐妹超度,没想到。。。 。。。这厮活得好好的。
“我的那些可怜的银票啊——”
“昙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华昙一把抓过她的手,悲戚道,“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要不我那些银票死地太不明不白!”
“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简短点解释,希望你能理解。”噙月整理了下语言,柔声道,“落冰湖事件以后,我的灵魂就寄居到了宝贤身上,久安一年春的那场大火后,我又来了这个身体。所以你叫我宝贤,我又不是真的宝贤,我只是你认为的那个宝贤。”
“你等等。。。 。。。”华昙努力地让自己清醒,“前面说的挺明白,后面那段顺口溜就有点糊涂了。”
“大体明白就好。”
“那真的莲宝贤呢?”华昙不愧是华昙,立刻抓住了重点。
“她现在是蜀阳长公主玄涩,你们有机会会见面的。现在先不说这个,我求你个事。”噙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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