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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风中劲节》第七十四章灾难
出兵之后两天,风劲节派的传迅队就到了定远关。 他那边大队人马,回程速度毕竟略慢,又恐定远关这边担忧,也想知道,对于陈军忽然退兵,定远关那边有什么别的看法或情报,所以,照以往历次出征的旧例,先行派一小队人马,飞骑兼程赶回定远关,禀报一切。如果定远关有其他的命令或别的消息通报,也可以知道他的路线和位置,及时派人来联络。 可惜的是,对于这件事,定远关上上下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想明白,大家只得等待风劲节全军返回再说。 没想到,这支小队刚进关不久,卢东篱与诸将才把分别诸事,战事情况细细问了一遍,外头便又有传迅兵飞快来报:“大帅,这……队伍到了……” 众人皆是一愣,风劲节那三千人没理由来得这么快吧。 幸好这传令兵接着又道:“是从关内来的,大队人马。” 卢东篱倏然起身:“多少人,还有多远?” “估计还有十里左右,看人马,怕也有两三万。” 卢东篱再不多言,快步便行出了帅府,其他诸将互相望望,都难掩惊愕之色,一齐跟了出来。 卢东篱行到定远关最高的暸望台前快步登台。 暸望台是为了观察敌情所设,位置极高,因此空间有限,只有两名将领,动作较快,抢到位置能跟着卢东篱一起上暸望台。 定远关之内,那是千里沃土,广阔平原,视野极之开阔,且天气晴朗,目光更能望远。待他们三人登上暸望台时,远方大队行军扬起的黄尘已颇为明显,虽然还看不清旗号衣甲,但人头涌涌的队伍已依稀可辨了。 二将满心迷茫:“怎么回事。咱们这鬼地方,可很久没来过这么大队的人马了。” “是啊,就算以前历次增兵,也不过是几千人一队罢了。” 卢东篱目光遥望远方,淡淡道:“隔得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军队前方的人马,衣甲鲜明,仪仗华丽,必是从京城而来,但是行军扬起的烟尘,却条条而起,清而不乱,数万人马行军,竟能如此井然有序,京城里那只用来摆设,从没经过任何实战的御林军,飞虎营,断然没有这样的精兵。” “大帅的意思是说,这支队伍里,有来自京城的官员仪仗,但兵马,却是从别处调来的?” “哪来的呢?咱们大赵国,可以称得上精兵的队伍,用五个指头数都绰绰有余。” 卢东篱目光定定遥望远方,沉默不语。 赵国虽一向不修武备,但也不是全国的军队都是窝囊废,好好歹歹,也总有几支可以勉强说得过去的。 虽说赵国因仗着三面环海而少外敌威胁,但却免不了面对海盗的骚扰。 当然,海盗再厉害,顶多也就是抢掠杀戮沿海的百姓,绝对无法动摇赵国的根基,因此赵国朝廷,对此也不是十分上心。 不过,世代以来,赵国为了对付海盗,沿海倒是真出过几个不错的将军,和几支还算出色的军队。 而在国内,除了一堆干拿俸禄不干活的无能将军之外,确还有一两支军队,因为多次成功剿灭山贼流寇以及几次平息乱民造反的行动,而磨练得差不多,也成就了将军们的军功。 当然,这些将军们打的仗,再大,也比不上国与国之间的争战,在定远关诸将眼中看来,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立的功劳再大,这些年,也一直是被定远关抗击陈军的光芒所掩盖的。 卢东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派人快马去问问,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这边先着手准备再说。” 二将一齐应是,不管这支军队的来意是什么,不管来的人是谁,总会有旨意或命令,需要以正式的礼仪来迎接。 不管来的军队是要长驻还是暂停,这么多人,驻扎的地步,食物饮水,一切安顿都是繁琐和麻烦的。 乘着对方军队还没有到,就要立刻全军动员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应付不佳,平白叫京城来的官员,看了笑话。 但是应诺完了,两名将领却谁也没动弹,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略略迟疑,且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大帅,你看会不会是来增援我们的?”。 这一次查知陈国大军集结,他们的确上过请求增援的文书,却一直没得到任何回应,总不成是人家陈国人刚一退兵,这边大队增援就到了吧。 所以,这一句话,说的人,听的人,其实都不敢当真, 可是,不知为什么,每个 都莫名地感觉到一点惊惶,本能地想要找寻一些可以心的理由。 卢东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已略略有些苍白,目光定定望着远方,在下属面前,还要努力压抑心头那奇异的不详预兆,强笑道:“何必站在这里自行猜疑,等他们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风劲节派出报讯小队后不久,也领上三千人马,踏上了回定远关的道路。眼见的定远关越来越近,心头的忐忑抑郁之情越浓。虽然努力开解自己,说不定一切只是张敏欣的戏言,到底仍觉心神不定,所以当那远远的疯狂大叫传来时,他身子微微一震,心头倒反而一松,略有苦涩地想:“终于来了。” 王大宝单人独骑拼命冲了过来,堪堪到了面前,那马儿惨嘶一声,屈前膝倒地,王大宝从马上滚了下来,用双手支地,用了两次劲,竟没能站得起来。 可见他这一路赶来,为了把速度提到最高,已是透支了全部的力量。 小刀等两名亲卫飞快下马,把王大宝扶起来,惊问:“大宝,出了什么事?” 王大宝却目光呆滞地在人群中寻找风劲节的身影,然后猛扑到风劲节马前,嘶声喊:“将军,快跑,快点逃,皇上派了钦差来杀你。” 一语即出,全军皆震惊莫名,除了风劲节。 这一刻,他竟似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只是定定看了王大宝一眼。 这个高大勇悍的亲卫,满脸都是风尘,满身都是沙土,手指因为拼力握缰和死命挥鞭而隐隐有鲜血溢出,脸上神色,木然而疲惫,眼眸中全是惊惶和焦虑。 他本来,只是小小县城的牢头,在那阴暗而不见天日的牢狱中,见多世间惨状,人间不公,也很习惯地把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