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王,恭喜月贵妃,月贵妃有喜脉了。”
太医的这句清朗声线后,大殿上所有的人都静默了,旖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那些不舒适都烟消云散了,换成了极度的喜悦和忐忑,心里默默惊呼:
‘天,真的吗?有了孩子?’
转头望向了霍逾飞,旖月的眼中满载感动和幸福,却看见了霍逾飞依然一脸的冷静,旖月忍不住犹疑,怎么了,难道他不惊喜吗?怎么了?
“喜脉?多久了?”
“回大王话,月贵妃身子孱弱,今日又累着了,才会催生了不适,并不是惯常的害喜症状,喜脉很是微弱,臣算来,尚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和旖月洞房至今只有20日不到,之前10日,旖月都是在宫中昏迷着,再之前是一路从离疆的舟车赶回,所以,这个孩子只可能是自己的!
这一刻,霍逾飞才惊觉这个大惊喜,终于他心中升腾起了狂喜,因为,旖月有了他的孩子,他和旖月的孩子。
“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天大的喜讯,月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虽然,旖月也很是狂喜,但是,霍逾飞这份慢半拍的喜悦,和那句带着疑惑的询问象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旖月的心底。她在笑,笑得如花般绚烂,迎视着霍逾飞的视线,互相充满着爱意,但她心中忍不住的隐隐作痛,她知道,在她昏迷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一定是。
依旧跪着的太医背脊已经出汗,他知道,这次他赌对了。
太医并没有说出真相,旖月其实已经有1月半多的身孕,早在旖月刚回宫的时候,被霍逾飞密令调制失忆汤药的太医就已经隐约测出旖月的喜脉,可是,当时珠胎刚结,太医还不敢断言,因此犹疑后就没有开口。此刻,他更不敢说出真相,怕霍逾飞迁怒自己:明知道月贵妃有了身孕却不说,还继续让她喝下了失忆汤药。虽然受孕尚早,这药不一定会对孩子有太大的影响,但是,那毕竟是霍逾飞的骨血,是大宇国的龙脉,又是旖月公主的子息,就不能等同视之了,很可能当时的一念之差,那个隐瞒会招来满门杀身之祸。
太医并不知道,他这一个自保的私心,他的一句谎言,却保住了一个孩子的小生命,也遮掩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霍逾飞只是担心这个孩子会是欧阳目楚的,却决计想不到,还有其他男人拥有过旖月的身子甚至她全部的灵魂。
(某灰日记:知道有人要说了,好狗血的情节呀!有孩子!呵呵,不过,古代又没有避孕措施,和恪那么多次的OOXX,不怀孕才怪,如果让旖月在初夜和欧阳目楚有了孩子,那才叫狗血列,是吧。而且,失忆后被霍逾飞每晚宠幸,要不是先有了恪的孩子,估计也中刀了吧,不要,我会吐的!我喜欢恪,暂时还是喜欢恪!所以,孩子一定是恪的,没有商量,嘿嘿…)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此刻大殿上最为眩晕,甚至有着吐血冲动的自然是皇后。
看着霍逾飞赐给旖月金凤霞帔,她忍了;
看着霍逾飞亲手为旖月戴上了帝后才配的‘凤求凰’玉镯玉指环,她忍了;
可是听见旖月有了身孕,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但是,她是一国国母,一个宠妃有了大王的孩子,她有什么发作的借口,有什么理由痛苦呢?反之,她应该是大殿上除了霍逾飞和旖月外,最为高兴的人,不是嘛?
幸好,霍逾飞没有在意皇后脸上的阴晴圆缺,在他眼中只有一个人……旖月。
“不舒服,就不要留着了,我们回宫,吩咐她们为你重新做些清淡的东西,你的腰缠太紧了,勒着我儿子了,快回去,换了这个衣服才是。”
“大王”
“一脸绯红,害羞之余,旖月却也是忍不住的幸福起来,似乎也已经感受到了怀中的那个生命,是呀,这衣服太紧太重了,孩子一定会不舒服的,难怪自己难受,一定是孩子在提出抗议了吧。”
被霍逾飞抱着,他们回到了旖月宫,换了衣服后,旖月被霍逾飞霸道的看守着,不许她下床,一定要她好好坐着休息,直到看着旖月喝下了干贝炖的粥和燕窝饼后,才离开去‘处理政务’。
旖月自然很是听霍逾飞的话就是他离开了也没有下床,只是坐在床上,根据礼单,一样样的看各位贵妃,妃子送来的恭贺礼物。
但凡也就是些首饰和摆设,虽然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都价值不菲,但对于旖月来说却不怎么吸引人,她只是一件件过目后就放回了盒子。但是有一件礼物她却拿在手中许久,不单单是因为礼单注明了这份礼物来自珍贵妃,让旖月忍不住想起了大殿上那个姐姐的注视,也因为手中的这个锦盒真是漂亮,或者不因为只是漂亮,旖月总觉得,她一定见过这个银质的盒子。
打开盒子,盒子里没有什么首饰珠宝,这只是一罐蜜香粉,这股幽香很是沁心,和旖月宫内其他香氛完全不同,有着鲜花的气息,也有着一种莫名的神秘。最关键的是,这罐蜜香粉瞬间又引发了旖月的一丝闪念………好熟悉的味道!
“娘娘,你怎么了,这礼物不喜欢吗?”
“不是,这味道,好熟悉的样子,很好闻,这股香气很是诱人,我很喜欢,芃韵,这个珍妃是不是以前和我有过很多的接触,我发现,在所有贵妃里,我对她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似乎,她和我之间有过很多故事,有过很对记忆。”
“哪有,娘娘,你在旖月殿幽闭14年,一出宫就晕倒了,病愈后就又被大王带出宫了,其实所有的妃子加在一起也就见过你两次,今天的册封大殿还是第二次呢,娘娘怎么可能见过谁。”
“是吗?反正,我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芃韵,你是不是可以不要称呼我娘娘,还是叫我旖月,或者公主,我很不习惯,我喜欢你们叫我旖月,每一次,都会带给我一点悸动,或者你们多叫叫,我就会恢复记忆呢!”
“娘娘,您已经贵为宫妃,我们不能随意称呼的,而且,那些记忆其实也没有什么,14年的幽闭,娘娘一直只是安安静静,记不得也就算了,娘娘现在有身孕了,千万别劳神才是。”
“好吧,你下去吧,把这些都拿走,我乏了,想睡一下。”
“是,娘娘。那这个…”
“这个留着吧,我喜欢这香氛,放在枕边吧,闻着这个香气我睡得会安稳些。”
看得出芃韵有些犹疑,欲言又止后还是不敢再出言要求什么,只能收拾了所有礼物,退出了旖月的寝宫。
看着芃韵离开后,旖月重新坐起了身子,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再一次,她有着莫名的不安出现,这个芃韵很奇怪,为什么好几次她都在刻意阻止对自己有着记忆触动的事物发生,她不想自己记忆会恢复的动机太过明显。
如果如她所说,那些记忆其实只是平淡如清水,14年如一日的简单清澈,没有涟漪不值得回忆起,那她又何妨自己找回一些片段呢?
重新将银质小盒托起,旖月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悠扬的香氛,依然心旷神怡,可惜却没有再出现方才那样的闪念。忍不住把玩起这个精致的银盒,望着盒子的雕花,那些花卉的枝叶和花瓣都近乎栩栩如生,很是精致。
盒子里的香粉雪白细腻,旖月无意识地将手探入粉屑中去感受那些柔滑香粉的细腻触觉,突然,她感觉粉末中有什么,拨开些粉末,她取出了卷成一个特别细小的雪白色纸卷。
这是什么?旖月忍不住打开了,就看见了可能是用发簪沾墨汁写下的特别小的字。
‘月,不忍心看你变成这样,若想要找回记忆,切忌再喝任何药,防着芃韵,媜儿字’
当‘媜儿’这两个字印入旖月眼中的瞬间,突然,旖月脑中出现了什么,有一抹白色,似乎是艘画舫?可再去想却再也想不到什么,只换得脑中一片浑噩。
果然,自己有着过去,自己昏睡前一定有很多的故事,药?难道每日,芃韵一定会亲眼看着自己喝下去的苦涩汤药不是治病的,而是让自己继续失忆的药?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却没有失去智商,没有失去应有的自救能力,虽然,她很惬意现在的生活,很感动霍逾飞的宠爱。但是,今日霍逾飞大殿上的那刻迟缓、那刻寒冷,媜儿的欲言又止眼神以及现在的这张纸条,都提醒着旖月一定要找出真相。
即使不为其他,只为肚子里的孩子,旖月也下定决心不会再喝什么药,或者身边人全都是虚伪的,但肚子里这个孩子确是真实的,是自己最亲的亲人,旖月有种本能,她暗自发誓,一定会保护这个孩子,用尽力气的保护着……
(某灰日记:这几集有些沉闷,是过度吧,但明天开始,灰灰就会把笔触回到恪那群人中哦…)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离疆宫殿客居别院】
“已经3天3夜了,为什么还是不醒?”
“回大王,瑞鹰国大王子失血过多,伤口虽因为冰雪封冻,姑且保住了性命,但元气大伤,依旧凶险。
伫立在卧榻前的离王注视着欧阳目楚依旧紧闭的双眼和面无血色的状态,心底也是担心太医会说出凶险两字。是呀,即使恪公子为了寻找旖月公主而大肆搜山后无意找到了被积压在雪下的欧阳目楚,却依然不能确定能救得回他的性命。
“禀报大王,瑞鹰国二王子和玉莹公主的的车辇已经到了宫外。”
“快接他们过来。”
“是!”
不多时,从门口就飞奔进两个身影,跑在前的自然是欧阳尔聪,得到大哥伤重的消息,他和玉莹立刻星夜赶路,终于赶回了瑞鹰国,大哥生死未卜,他怎么能不急。
冲进寝宫就看见自己大哥的虚弱样子,欧阳尔聪忍不住大步上前握住了大哥的手,又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颗青色的药丸,放入了欧阳目楚的口中。然后才重又站起身,转身望向离王,抱拳感激道:
“离王对大哥的救命之恩,瑞鹰国一定铭记,是日有机会,欧阳尔聪一定会归还您这个大人情的。”
“二王子客气了,其实,找到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