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我偶尔会爬上屋顶,那上面的景色特别好,可以清晰的看着天空由墨黑转往渐层的淡紫,然后随着时光的推移缓缓清浅,天幕如滴水般一层层的亮堂,最后,变成了会灼痛人眼的灿烂。
那是某阵子我为数不多的娱乐,而在照顾奇犽后便几乎被我遗忘了,那孩子满四岁被带走时我其实也在看着天空,但我却失落了曾有的心动。
天,满是洞。
就像月亮都是坑一样。
什么,都没有。
因此我在睁开眼时是错愕的,原因是自己的睡熟,也原因是入目的红发和某人正压在我胸上的手臂……死西索!
我本能的一脚踹向他肚子,同时抬起头试图爬起,但在我踢开西索时头皮却传出了莫名的痛楚,同时受袭的西索也捉住压住了我的脚。
“小伊你作什么呢~~?”西索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慵懒,沉降的口气透露出几丝危险,我在发现抽回脚无果后直接一拳挥去,但近身战经验丰富的西索竟然在闪过我攻击的同时用手臂夹住我的手,翻到我身上将我牢牢压制。
……于是一时间我和他靠得极近,近得连眨着眼的睫毛都几乎接触,近得连双方呼出的气息都交缠成种暧昧的薄醺。
“西索,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我一刹那几乎有些失神,但也只是几乎而已。我的动作使得我的头发依旧莫名抽痛,我想伸手探试、却在顺着发根往上摸时被只火热的手给握住了。
我看见西索金色细眼中燃烧的光芒,那火焰几乎吞没我的身影。
“啊啦啦?,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了呢~~?”
西索没有立即应答,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懒懒回了一句,许是觉得臂下夹着的手有些碍手碍脚,他松开了我的右手,然后修长的手指慢条斯里的在我发中穿插,我突然想起了一句不知在哪看过的话……穿过你黑发的我的手。
西索的头稍稍微侧着,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他收回手露出笑容道:“打结了呢……?怎么办呢~~?小伊??”
他依旧偏头看着我。
我顺着西索视线的转头,看见西索卸去伪装的头发和我的紧紧缠绕,黑与红,长直与微卷,该是径渭分明的,却又水乳交融般的交织在一起……我握住自己的发根开始猛力拉扯,施力有些过当的用力一拉,但在我还没来得及扯上第二下时,西索已再度抓住我手腕了。
“还是让我来吧~~?我可不想当个光头~~?”
西索眼中令我感到怪异的火光消退了不少,他离开了我的身体让我坐在床沿,自己则站在床边轻轻的解着我的头发。
为了方便西索的动作,我尽量与他贴近的靠着他,西索暖暖的体温几乎让无聊得我睡着,可我却没忘了先前想问西索的问题:“西索,你到底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并不是我在小伊床上~~?是小伊在我床上哦~~?小伊好像很冷的样子一整晚都抱着我?,不过你比我所想象得还要重上好多呢~~?小伊有重四十吨吗??”
西索的声音带着满满促狭的笑意,手指也玩味的将我的长发缠上,“人家可是被你给睡了~~?小伊要负责哦~~?”
“这明明就是我的床……要我负责?我会负责如果有人要杀你我就亲自出动留你个碎尸的!”
“啊啦啦~~?我还以为小伊会跟人家要夜渡资呢~~?”
身上只戴了三十九吨负重的我恨恨磨牙,结果听到了某人难得不BT的开心笑声,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对准西索的脚掌松开了左手的负重,十吨重物下落的风压让小丑警觉一闪、然后长驱直入的砸破了房间的地板直直落到楼下,从碗口大的洞里传来一声恼怒的呵斥:“是谁在半夜乱丢东西?差点砸死人你知道吗?”
对方骂骂咧咧的眼见就要上来理论,见他的口气似乎打算直接进来看看我和西索,我闻言不顾自己的头发还有一半缠着西索地手上钉子猛插,于是在楼下受害者义愤填膺的踹开门打算凶手是谁时,他所看到的景象是──
我,考试中一直表现诡异的绿皮钉子科学怪人,被考试中第二个表现诡异的杀人狂魔术师整个压在床上,而且双脚还猛烈挣扎像要推开某人的样子。
“对不起打扰了……”
半藏沉默的关门,沉默的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摇着头道:“……这世界真的变了,那钉子怪也真可怜,不过原来西索那个变态有这种嗜好,看来本帅哥要小心点了,可是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那个光头以为自己的声音是在悄悄的自言自语,但其实是在大声的惊叹,于是,除了门内的我和西索外,其它未睡或被吵醒的考生们闻言都打开了灯,自窗外看去是满是光明两条长龙。
看来关于西索的八卦恐怕会传上好一阵子了,我看看发型歪一边一脸郁闷的西索,毫不在意自己也可能是八卦主角的死死忍笑,但还是很不住身体颤抖了起来。
“嗯哼~~?小伊觉得很好笑是吗~~??”脸型变成包子的西索摸着他缺角得很不明显的头发,弯起的笑容笑得十分危险:“别忘记另外一个被传的人是你啊~~?小伊~~?”
“错了,被传的人是集塔喇苦,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是被强迫的。”
“哼嗯~~?强迫??那我不真的强迫你好像就说不太过去了哦~~?”
西索说着说着便拉下了我的头开始探入,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自我腰线揉捏后滑向我坐着的臀部,但西索吻着没多久便苦恼的停下了动作道:“脸老撞到钉子呢……?小伊啊,你把钉子拔了吧这样我好动作点~~?”
“你当我傻的!”西索说话间还不忘继续调情,但我的响应是反应过来的分筋错骨手和钉子机关枪自由射击,而出手反击的西索也开始小丑散牌,而这个做的结果是……我和西索的床这次都提早退休了。
……没关系,楼下不是还有个头上打蜡的大嘴巴冤大头么?去向他收点无票听戏费好了。
我用爪术反转的缩骨功将头和肩膀自我砸出的那个碗大破洞伸了过去,向那和尚打了声招呼,但那光头竟然口吐白沫的躺倒了。
……真是的,看来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直接整个人从洞口钻进去的我随手拎开那个只穿丁字裤的秃子,在摸到他肩膀时我有些疑惑,这装昏的家伙是在抖什么?
懒得细思的我于是减回负重,扛起新床的走了,而在我走上楼梯时,我听到顶上有隆隆的飞空艇升空声,先前那两个作为旅店主人的猎人夫妇正透过窗户阴郁的注视着闻声出来的考生们……这算什么?卷款逃逸?我的住宿费被坑了?
我后知后觉的敲了下手掌,然后打电话给梧桐、要他带队来时如果看到一架看起来行迹可疑的飞行艇就顺道打下来贴补机油钱。
不过看来今晚是没法睡个好觉了……
我看看正以奇异眼神盯着我的考生们,无奈的把床丢下海,我想我知道这些思考不纯洁的笨蛋在想什么,他们或许认为我被西索哔──了又哔──,而且还激烈得连床都塌了。
“喔──不!我的床啊!”
某穿上衣服的光头悲愤的扑过去抢救,结果被床的重量压进海水中,至于我……
军舰岛似乎有个高处的水管风景不错,我还是在那窝阵子先吧……
第八十三章 风暴X追猎X戏耍
第八十三章 风暴X追猎X戏耍
考官溜走了,这意味着我和其它考生们可能得在失去提示的情况下、自行寻找到达第四次猎人试验会场的途径和方法,而在这个缺乏对外管道的孤岛中,离开的途径不是等待飞空艇就是得自己找船或把船修好,这是第一个坏消息。
第二个坏消息则是──被我下令截击脱逃考官的梧桐等人并没有拦住考官们,而是在追捕“逃犯”的过程中不慎被擦伤了引擎,虽然没直接造成人员损失但也需迫降在附近的岛屿维修,要赶来似乎要再多花上三天。
而至于第三个不只坏还令人不顺心的消息则是──在消耗完水塔的淡水后,一个据说是几十年还几百年难见的罕见自然灾害来了。
提到淡水被用完就让我想起某个爱洗澡的人,想着想着我看了眼正无聊到用接来的雨水在暴风天洗澡的西索,这两天西索竟然洗了十二次澡,让我这个正常梳洗的人光是看、皮肤都似乎泡得痒了,而西索却乐此不疲。
我望望被天气影响而忽明忽灭的灯光和窗外的大浪,心中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这环境下洗得这么欢……那家伙果然是个BT!
我看着光溜溜走出浴室头发还滴水的西索,直接丢他条带念毛巾的将西索砸回浴室顺便打断他的怪笑,只可惜效果不彰,某个被毛巾盖住半张脸的魔术师得意的咯咯直笑,还叉着腰左摇右扭的在我面前直晃:“小伊你害羞了~~??真可爱呢~~?”
懒得答话的直接用钉子把西索射回浴室,我顺便让他心爱的小丑装变成了夏天最流行的洞洞通风装,而这么做的结果是……
我花两小时用普通钉子插上研究出来的完美柔肤二点零版又得重插了,不该贪方便直接拿脸上的钉子来当武器的……我在心中没诚意的懊悔着,却又嫌麻烦的不想重插,还是干脆呆房里不出去好了……切,都是西索搞的麻烦!
想到这我又横了西索一眼,依旧光溜溜坐在浴缸上修补小丑装的他挑眉一笑的拉长尾音:“哼嗯~~?我果然还是喜欢不化妆的小伊呢~~?”
他用念力拉回纸牌黏上自己的手,对着浴室中的镜子穿上了服贴的衣裳,背上若隐若现的四号蜘蛛也被藏在华服之下……西索突然偏头邪魅的飞了我一个媚眼──
“亲爱的~~?人家去给果实浇浇水?,可别吃醋太想我哦~~?”
这话我直接无视,抓起桌上的铅笔作为他出门的欢送礼炮,于是西索心情很好的扭腰走了,我则倒回(又抢来的)床上试图补眠。
时间的流逝永远是乏味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