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便朝晗歌使了个眼神,晗歌会意,趁黑衣人不注意时抓起地上的尘土撒向黑衣人,登时君羽宸一把抓起晗歌,而君离琛和袁礼轩则是架起君以安飞奔消失在黑夜里。
很快跑到了一片野外,君离琛放下君以安,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容很是担忧,君羽宸将手放至他的脖颈处探了探,随即收回了手。
“皇叔怎么样了?”君离琛着急问道。
君羽宸摇了摇头,“这毒很厉害,怕是需要高人相救。”
晗歌想了想随即说道,“天亮以后,我们带他去万毒谷。”
万毒谷,与万灵谷齐名的绝境之谷,只不过一个是医仙,一个是毒仙罢了,虽说是用毒之人,但也是深懂解毒之道的,师父四处云游,况且大宁离离国甚远,若是去找师父,只怕是还未到达君以安就毒发身亡了,只是那毒娘性情古怪,不知会不会出手。
天亮之后,君离琛让袁礼轩回宫禀报离帝,随即雇了辆马车带着君以安赶往万毒谷。马车颠簸,君离琛看着脸色苍白的君以安心里满是自责,君以安是他最亲也是唯一的同胞弟弟了,君羽宸看出了君离琛的心思,“离琛,以安会无事的。”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丝关怀。
马车飞奔,一颠簸,晗歌觉得很是疲累,歪头静静地靠在车檐上,微闭上眼,她不能这样睡沉过去,若是以安有什么情况她也能及时察觉。君羽宸见晗歌轻闭上眼,便轻轻在晗歌臂上上了药,只是那伤口上的颜色变成了幽深的黑褐色,不禁让君羽宸皱眉,看见晗歌脸色依旧如初,只是多了一丝疲惫,君羽宸的眉头才渐渐舒缓下来。
晗歌只觉得脑袋沉沉的,便渐渐睡着,只是她的秀眉一直都是紧蹙的,或许是睡不好,也许是昨晚发生的事她仍没有释怀。
马车持续飞奔着,渐渐穿过一片片树林,晗歌醒来替君以安把脉,只觉这毒很是厉害,自己虽精通医术,却只能压制住此毒,看来是她对毒的认识还浅吧。
“公,前面之怕是马车过不了。”马车忽地停下,地上灰尘扬起,周遭的小动物纷纷逃离此处,前面是一条小,只容两人并肩而过,马车自是过不去的。君离琛等人只好带着君以安下了马车,晗歌和君羽宸随即跟上,此地两边的树木都已是入秋之势,叶尖微微泛黄。只是前面狭窄小两侧的植物却是青葱翠绿的,显得很是诡异。
君离琛扶着虚弱的君以安前行,晗歌与君羽宸随后跟上,晗歌总觉得身后似乎有只眼睛盯着一般,且青天白日的,小两侧的树干枝丫却覆盖得如此紧密,阳光照不进来,显得很是深不可测。
“嗖~”几片青翠树叶急射而来,似是利刃出鞘一般。
“小心!”一向谨慎的君羽宸大喝一身抓过晗歌将她护在身后,长袖一挥替她挡住那些树叶,而君离琛则是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护住君以安。
忽而一把用青翠树干做成的木剑朝君羽宸背后直射而来,晗歌脸色顿时一变,此时君羽宸要闪躲已是来不及了,晗歌知道刚才的树叶和现在的这把木剑上都是有着剧毒的,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晗歌挡在君羽宸身后,伸手紧紧抓住那飞来的木剑,晗歌只觉得受到一股内力的冲击,向后趔趄了一步。
“咚咚咚”晗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急速跳动着,这毒果真如此厉害,手上剧痛袭来,鲜血直流,在这幽深的小中显得那样的耀眼,夹杂着胸腔内的剧烈疼痛,晗歌额头上冷汗涔涔,紧紧握住木剑的手重重地颤抖着,木剑“啪”地一声落地。
周围静静的,连呼吸声都是那么的确切,君羽宸和君离琛震惊地看着她,君羽宸不曾想在这生死关头她会不顾一切地救了自己,而君离琛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色却是有些许的心疼,怎样的坚如磐石才会让她在面对如此疼痛时连眉也不皱一下。
“走吧,前面应该就是毒仙居所在了。”晗歌静静地立着,似是刚才那件事没有发生一般,只是她的纤纤玉手,此时却是鲜血淋漓。
君羽宸一把抓住晗歌的右手,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袍替晗歌包扎,看着自己被裹得紧紧的手,晗歌皱眉,也许是天意不想让她触琴吧。君离琛看看晗歌淡淡的面容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晗歌四人一警惕缓缓前行,果然小的尽头瞬间豁然开朗,一座普通的院映入眼帘,此处便是毒仙居了吧。晗歌只觉得胸腔气血急涌无法平静,“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只是这血的颜色却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乌色的血。
“你怎么了!”君离琛见状心里一急,君羽宸见状轻轻扶住了她,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眉宇间满是担忧,“没事吧?”他轻轻问道。
晗歌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正欲前行,却闻一道成熟女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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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万毒医谷(2)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中了我的青冥毒不但没有瞬间毙命,反倒是活到了现在,原来是个小姑娘。”一袭黑纱加身,虽已过十,面容却不老,尽显绝妙风华。此人便是师父空中常说的毒仙毒娘了吧。
晗歌上前行礼,“久闻毒仙盛名,今日得见果真不凡,不知毒仙能否出手相救沐云的朋友。”恭而不屈,此女当真不同,不然也不会中了自己的青冥毒还未毙命,毒娘心想。
沐云,是晗歌来此异世还身在医仙谷未入大宁皇宫时的名字,毒娘一愣,似乎师兄曾向自己提起过一个这么一个人,据说此女身怀奇毒却一直未死,令人很是叹喟,且在医术上有很高的悟性,师兄想要治好她授她毕生所,因欲解她身上奇毒,故曾多次来求助自己,只是师兄还未解此女身上的毒就被大宁皇室之人带入宫中,难不成眼前这位身重青冥毒却未死的姑娘就是师兄经常提及的人?
毒娘有些犹豫,她一向不喜皇室中人,如若是师兄所疼爱的弟也罢,只是她身后那人怕是来历不凡,若是让皇室中人知晓她毒娘所在,她岂有安宁之日,且不知那姑娘是不是师兄的弟,毒娘并不想替他解毒。
“这个小姑娘我可以救,你们个男人,离开。”不容置喙的一句话,令君离琛很是不满,以安撑不了多久了,越晚救越多一丝危险,正欲上前却被君羽宸一把拦住。
“前辈慧眼,不愿施救定是有因,我君羽宸在此立誓,我们人绝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如有食言,万劫不复。”君羽宸淡淡说道,看的出来,晗歌与这位毒仙应该是有些交集的,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君离琛则是万分纳闷,姬如晗歌不是一直叫姬如晗歌吗,怎会多出来一个沐云的名?
君羽宸果然是心思缜密,一语中的,令毒娘对他甚有好感,缓缓走至他跟前,“既然你如此说了,我虽有毒仙之名,却也不是无情之人,但是你若想救他,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毒娘轻启红唇,微微一笑,甚是妩媚迷人。
君羽宸傲然挺立,“何事?”他淡淡开口。
“哈哈哈!此事我还未想好,等我想好了自会告知于你,你放心,我毒娘不会叫你做出不仁不义之事。”看着君羽宸有些复杂的脸色,毒娘笑着说道。
君羽宸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看向晗歌,她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将他带进屋里吧,他所中之毒十分烈,得好生看着。”毒娘缓缓开口,转身回屋。
“他怎么样了?”君离琛看着替君以安把脉的毒娘,心急地问,他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毒娘收回手,摇摇头,“不行,他中毒厉害也深,又连夜奔波,怕是一般的方法救不了他。”她坐起身背对着晗歌,“不过若是有比此毒强的毒与之以毒攻毒,倒是可以一试。”毒娘缓缓说道。
晗歌心一紧,起身道,“前辈,若是另一种毒比他身上的要毒很多,那该如何?”晗歌心里萌生了一股想法。
“无妨,我自有办法。”毒娘双手背后,看着晗歌。
晗歌定定心,从腰间抽出一把锐利匕,匕身寒光闪闪。
“你干什么!”君离琛一惊,忙起身大呼。
“我有办法救她。”她从容不迫的回答,君羽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无法更改,他,尊重她的决定。
匕轻轻划过她的皓腕,一条血痕随即出现,鲜血汩汩,甚是可怖,只是鲜血一开始是鲜红耀眼的,可是渐渐的竟然显现出微微的乌色,君离琛大惊,毒娘似乎早已料到一般,并没有做过多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有些琢磨。
晗歌将血滴在君以安的乌黑的肩膀上,毒娘将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刺入君以安的肩膀,封住他的穴道,晗歌的血液缓缓流入他体内,一直昏迷不醒的君以安此刻便有了反应,他似乎很痛苦,双眼紧闭,似乎在遭受什么巨大痛苦一般,额头冷汗直流。
“别让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毒娘见状大呼,心里却是万分复杂,难怪师兄那样的绝世医仙都解不了沐云体内的毒,就连她第一毒仙见此毒的毒性,也有些喟叹,幸好她手中持有回灵丹,否则这小就算没毒发而死也会因以毒攻毒而气竭而亡,只是她一介女身怀绝毒又是如何幸存的?
而毒娘却不知,真正的大宁公主早已毒发身亡,而晗歌只不过是异世而来的魂魄,魂魄与躯体相融,加之在医仙谷的治疗,使毒性愈烈,才至于今日,只是晗歌虽承受着剧毒的痛苦,却一直未死。
君离琛赶忙在君以安嘴里塞了块布,晗歌额头涔涔冷汗,她只觉得体内似地火焚身一般,君以安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而晗歌却是虚软无力,只觉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