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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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你爱我吗-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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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身边的丫头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于是她抖了抖烟斗里的灰,“你会些什么?”

杜兰嫣实在想不起自己会什么,这个地方又希望她会些什么呢?她想着,低眉顺目的道:“并不会什么,只会劈柴洗衣,做些粗使的活计。”

老婆子不阴不阳的笑着,“看着么细皮嫩肉的,进来之前不像是做下人的。你身份特殊,老婆子也不能多做安排,你自求多福吧。春妮,把她交给濮阳善才,□一个月,八月初一□。”

杜兰嫣被□妮的丫头领到一排破陋的矮房前,往里进了第三间。屋子里昏暗杂乱,仔细看才能辨出一个窝在角落的人形。

春妮来到那个角落,“濮阳善才,给你带了个新来的姑娘,你好好□□,下个月初一□。”说着,春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这是你的工钱。”

屋里只剩兰嫣和这个姓濮阳的善才,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处在绝望之中,不是没有想过自救,可现在的她不但完全没有武功,反而比一般的女子更柔弱。更可怕的是,周围仿佛有人在监视她,有一次她试着悄悄将一个纸团扔到高墙外,不料回到屋里,却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乌木桌上,正是她扔的那张。

她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现在只有按濮阳邈希望的方向走下去,然后再伺机以动。

“叫什么?”角落里的人拖着腔调,不耐烦的问道,显然是宿醉后的样子。

“杜兰嫣。”

“你姓杜?”濮阳善才从黑暗的角落站起来,略惊讶的问道。

“是。”

“会唱什么?”

“不会。”

“咳!”濮阳善才似乎是被震着了,头脑也清醒了三分,“什么都不会,怪不得人家姑娘都有教习□着,你却只派来学曲子。”

杜兰嫣垂着眼,显出惴惴的模样,“辜负了善才,您就对付着教点吧,不行我就去做粗使的活计。”

濮阳善才将杜兰嫣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围着她转了一圈,笑道:“没这么便宜,我放过你,也自有人不会放过你,还是好好的跟我学吧,能多卖一两是一两。”

杜兰嫣依然垂着双眸,可交握着的手却拧紧了,冷笑道:“既然濮阳善才不怕有污仙乐,那我会两首家乡的曲子,倒是和这里的不同。”

濮阳善才是个十足的乐痴,一听有新曲就顾不得别的,忙催杜兰嫣唱了起来。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既然怎么也摆脱不了已成定局的命运,不如索性尽全力为自己多博得一点筹码吧。杜兰嫣在前世是极喜欢古人诗词的,因为小时候外婆常带她去戏园子听戏,老人们沧桑的音韵即使在很久以后也常常出现在她的梦中,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松的唱出空灵而悠远的声音。这迷雾般的歌声像流水一样倾泻出来,让她暂时忘记所有事,把自己轻易的坠落在里面。

短暂的唱词之后,杜兰嫣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幅意料之外的场景。她的面前站满了人,吓得她往后一退,有人将她止住,回头一看,才发现后面也有许多人。

“姑娘唱得太好了,老朽做了一辈子善才,也算是闻遍天下了,姑娘的声音,实属天籁!”一个白髯老者跨前一步,激动得像是要向杜兰嫣拜把子似的。

杜兰嫣欠身还礼,笑道:“前辈抬举了,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姑娘。”转身看向濮阳善才,只见他躺在床上,又窝着睡觉了。杜兰嫣皱眉,等来人都散了,还是想不出自己精心挑选的曲子哪里出了错。杜兰嫣在开唱之前经过一番思量,选定了李白的这首“月下独酌”,其清高洒脱之意与善才们孤傲不得志的境遇相契合,来时像春妮旁敲侧击知道他是个酒鬼,那这首曲子就更应该能投其所好了。却没想到,成绩倒是惊人,把他的邻居们都惊了,却没有得到他的肯定。

濮阳善才面朝里躺着,一直不吭声,可心却像骤风吹湖面,凌乱不堪。他知道这个女子是谁,打从她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那么相似的轮廓,那即使藏匿着也能如此骄傲的眼神,除了那个魔鬼的女儿,还会有谁?邈儿终于还是做到了,不过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他终究是毁了,邈儿也正走向毁灭,而这个女孩,大概也逃不了吧。

濮阳善才无力的叹了口气道:“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来。”

他翻了个身,可思绪还是纠缠在过去,正如每一个夜晚的梦魇一样,一首新鲜曲子又能做什么呢?他闭着眼睛冷笑,深邃的轮廓因堕落而松弛,脸颊上有些不平的凹凸。总有不可改变的东西,一首曲子又能做什么呢?

他反复回味着刚才杜兰嫣的唱词,念到最后两句时睁开眼,却发现杜兰嫣依然站在地下。

“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问一个问题。”

“回去吧,我不会回答你的。”

“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你会回答我。”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少世事变幻,才能领悟原谅才是真正的自救?他始终没有参透,不过时隔多年,心中的恨意确实早不如以前了。换做是以前,她绝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不过现在……也许她没说错,邈儿的仇恨随着他的成长而日渐茁壮,而他的仇恨却随着身体的衰老而褪色。

“咳!”他又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抓起枕边的葫芦,揭开盖子往嘴里送,抖了抖,一滴也没有了。

杜兰嫣一直恭敬的站着,窗边天色向晚,“为什么?”

打从看清濮阳善才的面孔起,杜兰嫣就越发肯定自己心中隐隐的猜测。濮阳是个偏僻的姓氏,轻易不容易遇到,而这个濮阳善才和濮阳邈的相貌又有三分相似,于是她出言相试,不想他就这么默认了。

“知道他对我干的事吗?”杜兰嫣打算动之以情,实际上她如履薄冰,刚刚陷入沼泽,顾不得太多,哪怕只是看起来像救命稻草,也要做十分的努力,抓住它。

濮阳善才叹了口气,这是杜兰嫣进屋后他叹的第五次气。抬起摆放在屋里唯一干净角落的瑟放到腿上,一串古朴的乐声从他的指尖划出。

“你的父亲是我濮阳家灭门的仇人,你说你还能出得去吗?”

在听到灭门仇人几个字的时候,杜兰嫣倒吸了口凉气,这次并不在意料之外,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从头冷到脚,不是为那些死去的亡灵,对于他们,杜天都不脸红,她更没什么要辩解的,她只是想到自己的将来。

一串串悠远苍凉的音符从破陋的屋子里飘荡而出,伴随着一个暮年男人低沉而沙哑的絮叨。

那年的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江湖上遇见杜天,一番刀剑相争后,英雄相惜,一见如故,引为知己。他将他带到家里,认识了大哥和嫂子,他不凡的举止谈吐随即也让大哥刮目相看,三人把酒尽欢,谈笑晏晏。可就在他住进濮阳府邸的第三个月,一行人如毒蛇一般潜入府内,将几个武功高强的门客幕僚暗杀在帐中,剩下府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童。

大哥将自己唯一的孩子藏进密室,自己却死在杜天剑下,更可恨的是,杜天居然掳走了嫂子。游历回来的他眼看着昔日一个个鲜活的面孔狰狞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是场梦。

“别说了!”杜兰嫣捂住耳朵,眼里却很干燥。她看不见别人的痛苦,因为自己的双眼已经被现实的高墙重重包围,她只是觉得很烦躁,明显感觉到这高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

琴声戛然而止,杜兰嫣道:“既然这样,那么就请帮助我唱得好一些,多卖一两银子吧!”

表演

阳光透过轻盈高远的卷云撒向人间,楼阁树木幽影清晰,云儿丝丝缕缕漂浮着,时而化作天鹅的羽毛,时而变成飘逸的白绫纱,时而又好像成了清风拂过水面时勾起的层层鳞波。一缕阳光照在杜兰嫣身上,暖洋洋的,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抬头欣赏了一下天空。

难为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欣赏风景,不过反过来想,要不是她的这种性格,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杜兰嫣重又弯下腰去,将汲好的井水用粗麻绳费力的拉上来,眼看木桶在视线中越变越大,杜兰嫣嫣红的小脸鼓起来,准备一口气拉上来。突然觉得背后有人一推,杜兰嫣手一滑,麻绳脱手,连人也差点掉下去!

她好容易趴着井边稳住了身形,觉得体内以前觉得是真气,目前觉得是憋气的气流又开始乱窜起来。

她苍白着脸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三个和自己一样穿着蓝色衣裙的姑娘,手里各拿着个竹篮子,都在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她。

“哎呦,兰嫣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哪!地上这么滑,到处是青苔,刚才兰儿也差点不小心滑倒了。以后可要当心啊!”中间一个略大一点的边说着,边领着另外两个走了。

杜兰嫣看她们走了,又揉了揉磕在石井上的膝盖,继续打水。

大概是有人授意,这种事情平均每天没有百次也有八十,如果一件一件的生气,杜兰嫣恐怕衣服又洗不完了。

水终于提上来了,将捅搁在井边上揣着粗气休息,话说这口井真不是一般的深呢!而且这桶也未免太肥了一点……杜兰嫣嘟着嘴瞪了一眼无辜的木桶,准备将桶里的水倒入挑水的水桶。

一只黑色的靴子踏入了幽静的后院,给宁静的空气带来了不可预测的波澜。

一只手将木桶一推,于是木桶和里面的水连同杜兰嫣的视线再一次落回井底。

太过分了!

杜兰嫣撑在井边上的手紧紧抓着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抬头,看见濮阳邈微微笑的看着她,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

杜兰嫣本来以为又是某个欺负她欺负得很顺手的下人,倒没想到会是濮阳邈。而濮阳邈将杜兰嫣扔向生活的最底层,任她自生自灭,本以为她会很快求饶,或是枯萎,却没想到再来看她的时候,居然觉得她的背影很欢快……真不愧是杜天的种。

脸上所有自然的神色快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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