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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来,看着巧凌笑了笑,牡丹说道,“那就多谢巧凌姑娘了。也代我和思兰姑娘说声,牡丹一切都好,请柳姑娘莫要担心。”
又是客套了几句之后,巧凌方才离开。
“姑娘,您和柳姑娘是什么关系呢?喜儿听褚妈妈说过,柳姑娘可是个极品的美人,而且,还是各很有心思的人。”巧凌离去之后,喜儿不禁问道。
看喜儿一脸好气的样子,牡丹不禁笑道,“你还听说了什么?看你的样子,倒是很喜欢柳姑娘呢。”
点点头,喜儿的脸上还是充满了向往,“我没有见过柳姑娘,但是听这里的姑娘们说,柳姑娘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子。还有人说,柳姑娘其实便是秦淮的主人呢!我好羡慕柳姑娘,也好钦佩柳姑娘。明明她也是个姑娘家,却可以……”
“喜儿。”牡丹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她说的的确不错,君宛清的确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子,从她母妃死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了。她之所以不恨她,是因为她明白,即使是她不下手,贵妃也不会让母妃好好的待在冷宫,那样的死法,对母妃或许才是解脱。“喜儿,有些事,是你羡慕不来的。你不是问我和柳姑娘是什么关系吗?就像你刚刚听到的,我和柳姑娘是好姐妹。所以我要告诉你,很多事,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你羡慕她,你却不知道,她是经历了哪些才会像现在这样的。若是你也成了跟她一样,或许你就不会再羡慕她了。”
喜儿很是不解的看着牡丹,她的话里,像是隐含了许多的意思。“姑娘,那你要不要试试这衣服?”喜儿忙是转换了话题,不再提柳姑娘的事。
“不用了。喜儿,明儿早上还得辛苦你帮我装扮呢。要是没别的事,你便去忙你的吧。对了,你的那几套衣服也一块送来了吗?”牡丹又问道。
“恩。送来了。姑娘,你真好。”甜甜的笑着,帮牡丹将桌上的几套衣服收进了衣柜中,喜儿才走出房去。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又有什么事吗?”牡丹起身,走到了门口,自然的以为是喜儿又退了回来。
“怎么?没事,便不能来看看吗?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呢!”开门后,宝姑娘怪声说道。
隐隐的笑容,走进了房中,牡丹随意问道,“牡丹来藏娇屋这么久了,从不见宝姐姐来。怎么今儿倒是有空来牡丹房中了呢?”
宝姑娘没好气的瞪了牡丹的背影一眼,又说道,“哎呀!妹妹这是在怪姐姐吗?没办法,每天那么多的客人,姐姐我又没有妹妹你好运,又有美艳的姿色,又有柳姑娘这样的后台,自然得乖乖的每天去接客啦。”
转过身来,妩媚的看着宝姑娘,“这么说,宝姐姐你现在是得闲了?哎呀,那些客人也真是的。怎么能每天烦着宝姐姐你呢。也算是他们懂得心疼人,今儿给姐姐你休息。是吗?”
心里又是一阵的怒火,她自是能听出牡丹笑她没客人的情况。自从牡丹进了藏娇屋,虽是还没有正式挂牌,可每天慕名而来的人却是不少。以往点她的客人,也全部都转到了牡丹的名下。脸上,硬是扯出了笑容,宝姑娘接着说道,“可不是嘛!姐姐今儿是来跟妹妹说一声。明儿可就是你初次登台的时候,褚妈妈可是借着这发了好大一笔财呢。听说明天晚上,要想进藏娇屋,就得先交上二两银子呢!妹妹,你可得好好表现,可不能让那些爷们吃了亏呢!”
“这点自然不用姐姐您费心。牡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依旧是平淡的语调,不紧不慢的又说道,“姐姐的好意,妹妹收到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姐姐还是早些回去吧。”
没有再说话,依旧是带着媚笑走出了牡丹的屋子。到了门口,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臭丫头!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新鲜玩意来!”
听到关门声后,牡丹无奈一笑,不禁是感叹道。从前在宫中,那些妃子娘娘,为了得道皇上的青睐,个个争奇斗艳,连她的母妃也不例外。离开了宫中,却发现,藏娇屋里却是为了客源,也是争艳不休,难道真的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
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梳妆台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是不免一阵心酸。
花茶
花面丫头十三四,茶烟睡觉心无事。
涵朝二年四月初一。
藏娇屋一早便装扮了起来。为了牡丹的初次登台,褚妈妈不惜让藏娇屋闭门一天。
而牡丹却是与平常没两样,悠闲的坐在桌边,在一方绢子上绣着。
“姑娘!您起了吗?”门外,传来了喜儿的声音。平日里,牡丹并没让喜儿帮她梳妆,只是自己随意的扎个马尾。但今日,褚妈妈特意交代过,让喜儿替她打扮。
“进来吧,喜儿。”牡丹放下绢子应道。看着牡丹悠闲的样子,喜儿不禁说道,“姑娘,您和别的姑娘真不一样。若今天换做是别的姑娘,早就急着打扮了呢!不过,姑娘,我看你就算是不打扮也比别的姑娘要美的多呢!”
牡丹微微一笑,道,“喜儿,这些浑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切莫和别人乱说呢!”
喜儿将牡丹扶到了梳妆台边,双手搭在牡丹的肩上,看着镜中的影子道,“姑娘,这些我自然知道,只是见着你这般慵懒的样子忍不住感叹罢了。姑娘,你要是一打扮,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摇摇头,牡丹却是不然,“我哪是什么美人呢。只是那股子媚劲撑着,有些成熟的味道罢了。你若是见过柳姑娘,便不会说这样的话,她虽是现在还有些稚气的样子,但一两年后,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喜儿又是一副期待的样子,但还是笑笑说道,“好了,姑娘,咱们不说这些了。现在,喜儿要帮你好好打扮下,今晚,姑娘一定会惊艳全场的!”说着话,走向牡丹的衣柜,从中拿出了刚做的那件珊瑚色的衣裳,“姑娘,换上这件吗?思兰姑娘真是有心思,这一朵牡丹绣得倒是能将姑娘你衬得更是妖冶呢!”
转头看了喜儿手中的衣裳一眼。珊瑚色的抹胸上,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妖冶,娇嫩,虽说是绣出的,却比真花还要美艳。“喜儿,那便听你的吧。”
换上了衣服之后,果然是映衬的牡丹的面容更是红润,映衬着胸前的牡丹花也更加的水灵。
解开了牡丹的长发,用梳子细细的向下梳着,喜儿不禁说道,“姑娘,你的头发可真好。又长又黑,想必,您的母亲也是个美人吧。喜儿真羡慕你。”
牡丹淡淡的看了喜儿一眼,道,“傻丫头,有什么好羡慕的。咱们女人,美,或是不美,最后,不都得将自己的青春献给那些男人吗?巾帼红颜,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只是昨日黄花。我的母亲,最终,也不过是红颜下的一缕清魂罢了。美又如何,不美又如何……”
“姑娘……”喜儿有些担忧的看着牡丹,已经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把梳子在手上,梳也不是,不梳也不是。
牡丹伸手,握住了喜儿的手,转过头,看着她,轻轻笑道,“喜儿,今后你便喊我姐姐吧。身边总得有个亲近的人才好呢。喜儿妹妹,别多想了。刚刚只是姐姐记起了一些事,你别在意了。”
喜儿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姐姐,牡丹自幼被家人卖到青楼之中,早已忘记了亲人是个怎样的存在。褚妈妈对我好,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而姐姐你……”喜儿收住了话尾,微笑着看着牡丹,又是说道,“姐姐,喜儿一定不会背叛你的。今后,喜儿便将您当亲姐姐看!”
牡丹不禁一笑,“傻妹妹,怎么这么说呢。弄得好像我在逼迫你似的。只是,咱们毕竟是身处青楼中,过得可能不比外面。但你放心,如若我有一天能离开青楼,必定许给你一个平淡无忧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再不说些什么。
牡丹又转过身去,喜儿又用那把梳子替牡丹打理着长发。
如花的面容,张扬的发髻。远远看去,如同一只展翅的蝴蝶落在一朵娇嫩的牡丹上。喜儿找来了一根有着几条细垂的金色簪子,插在发髻之上,更是将牡丹衬得富贵万千。
看着镜中的自己。本就细白的肌肤更是如同隔了一层纺纱般,朦胧又有一种淡淡的美感。细细的眉,衬得眼里的媚色多了一丝温柔。颊边,只是淡粉的腮红便已经将她打造的粉嫩。
“姐姐,今晚你要表演什么呢?唱歌?弹琴?还是舞蹈?”喜儿一边用惊艳的目光打量着牡丹,一边问道。
牡丹只是轻笑不语,打量着镜中喜儿的身影,站起身来,将她按在了梳妆台前的座位上,“喜儿妹妹,你帮我打扮的这么美,现在,让姐姐也帮你打扮下吧!”
喜儿自是要站起,忙是说道,“姐姐,喜儿是您的婢子,怎么能……”
“喜儿,你是不把我当姐姐是吗?你是我妹妹,不是我的婢子。”牡丹故作生气的模样,冷漠的望着喜儿。
喜儿忙是低下头去,小声道,“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只是,妹妹又没有姐姐那般的好模样,再怎么打扮,也不好看啊。”
没有回话,只是开始在首饰盒中找了起来。不久之后,从中拿出了一枚白玉簪子,放在了梳妆台上。这才将喜儿的长发解开。
牡丹帮喜儿梳的是一个很普通的髻子,只是在插上了那根白玉簪后,显得更加庄重轻巧,“喜儿妹妹,你去换上那套蜜色的衣服。这根白玉簪色淡,且掩饰也相对雅致一些,想来应该与你那套衣服很是相配。姐姐便将这簪子送给你了。”
喜儿抬起头,瞧镜子里瞅了一眼,虽说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的确,看起来是更加的清秀。喜儿忙是站起身来,看着牡丹道,“姐姐,谢谢你。”
牡丹只是一笑,再不说些什么。又走到了圆桌前坐下,拿起了还没绣完的绢子,“妹妹,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