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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牡丹反问道,心里不禁是有些担心。突然记起了那天的那杯花茶,那个陌生的女子,那个给人一种很清雅感觉的婢子。
房门被轻推开来,君宛清同思竹一起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牡丹,轻轻笑道,“好多了吗?”
“恩。让你担心了呢!”牡丹回道。
喜儿自觉的问了好之后,给思竹让出了位置。
点点头,以表谢意。思竹在牡丹的床边坐好后,伸出手搭在了牡丹的手腕上,闭上眼,几秒之后,才幽幽开口道,“脉象倒是平稳了许多。体内的花毒应该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再好好休息几日,便好了。”
喜儿不禁喜道,“真的吗?太好了!姐姐,你听到了吗?你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呢!太好了!”
默默笑着,看着喜儿,牡丹轻声道,“喜儿,我有些渴了,你帮我弄碗茶来吧。你说的那玉蝴蝶,我还真是好奇那是个什么味道呢!”
“唉!我这就弄去!”喜儿忙是开心的走出屋子去。
思竹站起身来,站到了君宛清的身边。
君宛清看着牡丹,轻轻笑道,“在藏娇屋几日,你倒是变得机灵多了。这样支开喜儿,她可是绝不会怀疑什么的。”
“宛清,你是想问关于那毒是吗?我不认得那天端茶来的人。她只说是喜儿托她端来的,我自然不怀疑她。我也想过,是不是喜儿和褚妈妈串通好了的,但是,喜儿是个极单纯的姑娘,她是不可能做这事的。”牡丹在床上坐起,看着君宛清道。
握起了牡丹的手,君宛清在她的床边坐下,轻声道,“牡丹姐姐,我的确是要问你这些的。但是,那个人敢给你喝毒茶,一定便是做好了准备的。而且,会在那时候给你下毒的人,便是担心你登台之后会影响到她的利益。宝姑娘,红姑娘,花姑娘。无非就是这三位红牌姑娘种的一位。现在你不用在担心这些,我自然会查出是谁下毒害你。那次,我已经让霜儿代替了你。现在,你是想继续待在藏娇屋还是离开?虽说这里是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但也的确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你若是想离开……”
“宛清。这是什么话!你们都这般的努力,我又怎能为了自己的安全而逃避呢?宛清,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好了,便让褚妈妈安排新的登台时间吧。而且,既然有人觉得我的登台会给她造成影响,那我又怎么能称了她的意呢!”打断了君宛清的话,牡丹应道。
冷漠的看了牡丹一眼,君宛清再不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同思竹一起离开。
辰时刚过,众大臣才从朝圣殿里走出。
“乔大人!请留步!”着一身暗紫色官衣的男人叫住了正默默向外走去的乔生。
停下脚步,回过头,见到来人后,乔生不由得双手相抱,客气道,“不知卫大人有何指教?”
那人是当朝正一品文大臣,名曰卫宏祥,与文禄同样是开国一等功臣。
卫宏祥倒是没有摆出任何正一品大臣的架子,反而是一副亲切的样子走到了乔生的身边,“乔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我哪有什么指教啊!只是近日才得清闲,想起也该与你这位年轻的文官聊聊,才想问你近日是否得空?若是得空,不如找个时间,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自他当官到现在已经一个月多了,他除了每日来上朝,领着朝庭的奉碌,也就再没做些什么,更别说是和这些大臣走关系了。
但现在既然是人家找上他,那他也不能太过于推托,只是应道,“卫大人客气了!那乔某便全听卫大人安排了!”父亲说过,虽说当官首先要清明,但自古官官相护,若是得罪了一层,那也是自个儿找来的罪受。更何况,他现在即使是不为自己想,也得替文欣和文禄想想。
卫宏祥听了乔生的话,不禁一乐,又接着说道,“乔大人,我听说城外有条秦淮河,河边有条秦淮街,街上有家藏娇屋。听说藏娇屋前些日子刚被赎走了一个花魁姑娘,今日又要推出个新的花魁。不如你我二人今晚便去看看?”
提到秦淮,乔生对藏娇屋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记着拾香阁,记着那一盅佛跳墙,记着那一句剪不断理还乱,记着那个名曰杨柳的姑娘。一是顺了卫宏祥的意,再也是想去看看杨柳,乔生应道,“那便多谢卫大人相邀了!”
四月十五。又逢月半。
日落时分,才子酒客们又是来到了藏娇屋。
乔生同卫宏祥换上了普通的装扮,也混于人群众。只是相对于周边人的富贵,让从来都是见高踩低的青楼老鸨为他们两人安排了最位于中心的好位置。
“主子,你看那两个人。看那样子,定是涵朝的臣子。”瞅见乔生与卫宏祥,思竹说道。
看向了思竹视线的方向,君宛清不由一惊,那人,竟是乔生。难道入了官场,他也变了吗?那岂不是……
清脆的琵琶声,如同落在盘中的珠声。点点滴滴,绘成了一曲音符。
牡丹穿的就是那日的那套珊瑚色的衣裳。富贵,又透着清雅。胸前的牡丹花在琵琶的遮盖下欲隐欲现,更是给她添上了几分的妩媚。
“美矣美矣!想不到这种烟花之地,还有这种女子。看她的气质,倒不像是青楼女子,反而有种宫里人才有的韵味!”卫宏祥不禁赞叹,“若是我再年轻上几年,我定要替她赎身,将她收房!”
乔生看向卫宏祥,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迷恋,完全是沉醉在了女色之中。又看向了台上的牡丹,虽说他同意卫宏祥的评价,但别说他已经有妻子,就算是没有,也不会单凭美貌而娶她。
“乔大人,你看怎样?”见乔生没有任何的表情,卫宏祥忍不住问道,“乔大人还这般年轻,不如和女将军说说,收一门小妾如何?”
乔生忙是推托道,“卫大人说哪里话。乔生娶妻还不到半年,哪里还有纳妾的想法呢!卫大人莫要说笑啊!”
两人说话间,牡丹已经一曲弹完。将琵琶放在一边,牡丹轻福了身,说道,“众位官人,奴家牡丹这儿有礼了。多谢各位今日的捧场,下面,奴家便再为大家弹上一曲。”
“牡丹姑娘,弹曲可以稍等。不如让褚妈妈出来先和我们说说价钱吧!”台下,有位书生样的人喊道。
“主子,那人是败落的书生,前些日子,还到本草堂来就诊,连药费还是用墨宝抵押的。”思竹有些轻蔑的说道。
冷笑一声,君宛清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的看着走上台去的褚妈妈。
褚妈妈走到了牡丹的身边,立刻是笑开了来,“哟!各位客官,急什么呢!怪我褚妈妈没和你们说清楚。牡丹姑娘和别的姑娘不同,只是每月初一十五登台卖艺,而非卖身。还请各位公子官人们莫要……”
“什么?卖艺不卖身?褚妈妈,这里可是青楼!不是酒楼啊!”
“是啊!谁来这儿是只看歌舞的啊!”
台下又传来了不屑和吵闹的声音。
褚妈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为难的看向了君宛清的方向。
“这位妈妈!老夫愿意出千两替这位姑娘赎身。不管是卖艺,还是卖身,我替她赎身,总可以吧?”说话的是卫宏祥,站起身来,极其暧昧的看向牡丹,“这样的姑娘,老夫怎么忍心看她留在青楼之中呢!”
“这……”褚妈妈依旧无言。若是平常的姑娘,有人愿意出千两她是求之不得,但这牡丹……
看向卫宏祥,君宛清这才细细打量起他来。突然是微微一笑,对思竹道,“思竹,你去告诉褚妈妈,就说,应了那位爷,千两成交。”
义女
义熙十一年正月,女英目成转心惬。
卫府。
牌匾挂在府宅的大门之上。门前一对石狮让府宅显得更加威严。
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望着府中的小花园,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悠闲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开心呢。”喜儿走到了牡丹的身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回过头,看了眼喜儿,又往四周看了看,才小声道,“喜儿,你说我能高兴吗?那个替我赎身的卫老爷,带我到他的府中,却就这么把我放着。已经是十九了,都过了四天,他这样,我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摇摇头,喜儿拉起了牡丹的手,安慰道,“姐姐,你是想太多了啦。我问过其他的丫头,原来这卫老爷竟是当朝正一品文官呢!我还听说,卫老爷的独生女儿卫诗若小姐已经被送去做了秀女。想必,卫老爷是担心卫小姐进宫后,他一个人无聊寂寞,才想让姐姐你代替卫小姐陪陪他吧。”
将喜儿拉到自己的身边,牡丹叹了一口气,轻笑道,“若是像你说得这样就太好了。”只是,怎么可能会有人到青楼中寻一个能代替女儿陪伴自己的人呢。
小花园的路口处,突然是一阵的吵闹。
向吵闹声处看去,只见一个打扮的十分富丽的妇人正带着丫头奴才们向她们这走来。牡丹心里不由一惊,善者不来,这个妇人来这,定是没有什么好事。“喜儿,我们回房吧。”想到这,忙是拉着喜儿想要离开。
“站住!”那个妇人见牡丹想要离开,忙是出声叫住了她,“金儿银儿,你们快去给我拦住那贱人!”
妇人身边的两个丫头快步走到了牡丹的面前,伸手拦下了她们。
叹了口气,牡丹无奈的转过身,看着那位妇人,“这位想必就是卫老爷的夫人吧。牡丹这儿……”
牡丹的话还未说完,那妇人已经走到牡丹面前,没来由的便是一个耳光下去,“你这个贱人!看上去年龄不大,胆子倒是够大的!居然敢勾引老爷!还敢到我家里来?”
见牡丹挨了耳光,喜儿有些气不过,推开了那妇人,没有丝毫胆怯的说道,“你凭什么骂人!明明是卫老爷要替姐姐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