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时刻注视着那个不明的丑陋的生物。
而我的脑海中却早已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那就是“冥界死灵”么?
我看到,大猩猩的鬓角也滑落了些许的冷汗。
情况有点不妙了。
众人都摒住了呼吸,整个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疲倦的肌肤微微能够感受到凉风拂过的麻酥感,双腿都有些颤栗了。
在一片寂静中,突然间,那只丑陋的怪物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叫声。
瞬间,我的耳朵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迷茫地看着其他人吱吱呀呀地张着嘴,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刻,只见大猩猩抡起拳头,便径直冲向了那只怪物。
众人也都傻乎乎地跟着大猩猩一同围堵了上去。
可那只全身长满骨骼的怪物却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它面无表情地张开了嘴,扇动着那对诡异的翅膀。
在众目睽睽之下,它飞了起来。
强劲的旋风在它翅膀的拍打下,弹开了所有人。
倒地的倒地、捂头的捂头、蜷缩的蜷缩,场面狼狈地简直是难以言状。
个个都蹭了一脸灰,有的甚至摔破了头皮,我清楚地看到有人额头上流下的鲜血。
一双双恐惧的小眼儿,即便是受了伤,也在时刻注视着这个给他们带来伤痛的怪物。
那只丑陋的怪物,在众人的密切关注下,飞向了最高处,直至它变成了一个点,乃至最后消失。
怪、怪物飞走了吗?那只怪物真的飞走了吗?
此时,大猩猩叹了口气,表情凝重地没有说话。
我仿佛如释重负,也跟着叹了口气,看来,那只怪物确实已经飞走了。
“我的妈呀,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不远处的胖子,惊愕地说道。
“那应该就是‘冥界死灵’。”
腥红嘴里喃喃着说。
于是,我又扭头看了看雷恩。可令我奇怪的是,雷恩居然愁眉苦脸的,那表情就仿佛是有人拿着一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会儿,潜能课的老师“大猩猩”发话了。
“雷恩,去!立即通报院长,这事儿得让院长亲自处理。周围同学离那名女生远点,她已经死了。”
事情严重了,依我看,这事儿何止是通报院长,估计用不了多久,连国王都会知道的。
塞洛克王国多年来的大浩劫,今天终于要再度迎来了。
雷恩走时,我看到他表情有些异样,拳头握得很紧,似乎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我也有意无意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了打手。
可就在我清理手上的灰尘时,我竟然在无意间发现了一则天大的秘密。
不知什么人,竟在我的手掌内留下了一排字。
灰蒙蒙的手掌,脏的几乎看不见上面的纹络,然而那排字却十分清晰,字迹犹如火一般,在掌心处燃烧着,但却没有一丝的灼痛感。
“我在《启示录》中等你”。
当我看到这几个字时,我整个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这是对我的挑衅?
还是对我的指引?
是预判吗?
或许都有。
低头、皱眉、啃指甲,这一系列的动作全在我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仿佛一瞬间陷入了无底深渊,有种被某人给威胁的错觉,总觉得,我的生命危在旦夕。
“天成,你还好吗?”
腥红迎面向我跑了过来,我连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把手藏在了背后,尴尬地回答道,“还,还好,还好。”
腥红瞅了瞅我,上挑的眉毛、疑惑的眼睛,像是在怀疑我。
她忍不住地又对我说,“天成,你真没事儿?”
“没、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呵呵。”
“没事儿就好,我怕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藏在心里窝着,怪不舒服的,嘻嘻。”
说着,腥红笑了。
的确啊,我现在确实有着难言之隐,但还必须藏着、掖着,我不希望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这未知的危险当中。
没过多久,雷恩便带着院方的各界领导一同前来了,事情果然闹大了。
大猩猩凑到院长旁边,私底下说了一翻悄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但从院长的神情来看,应该是对这起事件的严重程度有所感知了。
随即,院长便派专人去通报了塞洛克的国王。
而对于这具早已稀烂不堪的女尸,院长则令大猩猩通知了其家属,并派医疗专队,将事后现场处理掉了。
因此,我们今天的潜能课,也因着这起突如其来的恐怖事件落下了帷幕。
校方令我们休假三个月,从这一刻起,校领导就已经通知了我们的父母,并让我们安全撤离,说是学校要停休整顿。
其实呢,这所学校已经不安全了。
大猩猩对我们说,“遭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也着实令我难过,不过没关系,大家回家后,也不要有所懈怠,塞洛克的‘明天’就靠你们了,回家吧!”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悲伤,身为老师,在他的课上出了这么大的事,确实也是一种莫大的负罪感。
“天成,走吧,不要看了。”
雷恩关切地呼喊着我,这时,腥红拉起了我的手,冲我笑了笑,示意我可以走了。
那一刻,我除了兴奋、激动外,只感觉她仿佛在我手上摸着什么。
第五章 印记
“你笑什么?”我好奇地问腥红。
“嘻嘻,没什么。”
说着,她便将方才还拉着我的玉手迅速地收了回去。
我对此感到很不解,“没什么就好。”
“天成,不要多想了,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你影响太大了。”雷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对我关切地说道。
“大概吧。”
我话音未落,腥红就又笑了,而且笑得十分诡异。
“红,你没吃错药吧。”雷恩也感到很奇怪。
“她肯定吃错药了。”我确定的跟进道。
“你两个大男人才吃错药了呢。”
女孩子还是闹情绪时最显可爱,别看腥红平日里淘气的像个假小子,但她的骨子里却十分地女人,耍起性子来也是无人能敌的。
我看到她萌翻天的样子,痴痴的笑了。
无意间,我用手挠了挠头。
突然,仿佛一股电流从我脑海中划过,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腥红为什么不停地在诡笑着。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我手掌内的那一排字了?
惊吓之余,我略微将手打开了一条缝。那排火红的字迹,在掌心的黑中,犹如不灭的火焰,熠熠生辉。
此时,我只感到在我的鬓角处滑下了一道汗珠。
看来,她已经发现了。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呢?她怎么知道,我的右手手掌内有一排字呢?
难道说,这些字,是她给我刻得?
“天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怎么突然冒了一头的冷汗?”雷恩最会察言观色,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异样。
“没、没有不舒服。”我胆战心惊地回答道。
“天成啊,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嘻嘻。”腥红自信地笑着说,并摆出了一副胜利的姿态。
“红,别乱说话。”
雷恩批评着,可腥红根本就毫不在乎,活像一个淘气的孩子。
我知道,在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无论如何也不能贸然断定,这一排字就是腥红弄得。
但,如果不是她刻得,那,她又为什么会知道我手上会有一排字呢?
兴许是我想多了,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手上的这一排字。
我这人就是有个毛病,最怕看见有谁在笑,尤其是诡笑、邪笑、淫笑、背地里偷笑,或是笑得场合不对。
无论是哪一种,我的神经都会变得十分敏感。
我总认为那些笑容都是在针对我的。
这大概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自闭患者”所特有的临床表现吧。
关于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奇怪且又孤独的患者。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正常过呢?
“天成,我和红该走了,咱们就在这个路口道别吧,想来找我俩玩的话,尽管来,我和红在家里等着你。”
“没问题,我看,我也该回家了。要是你俩想我的话,也尽管来找我好了,嘿嘿,我也一定会在家期待着你俩的到来。”
我们三人,在这三岔路口处分道扬镳了,雷恩和腥红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唯独剩下我,一人走在了无人的小道上。
我家距离那个路口还算比较近,雷恩和腥红家就远了。
估计我到家这会儿,他俩还在回家的路上呢。
“爸、妈,我回来了。”
妈妈第一个听到了我,“回来啦,天成。你们学校怎么了?老师说得匆匆忙忙地,也没听明白。”
“没听明白最好。”我小声嘀咕着。
妈妈正在厨房准备午餐,我远远地站在门口就能闻见那熟悉的饭香味儿。
于是,我绕过在屋里忙得热火朝天的爸爸,悄悄地逼近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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