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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儿?!”雷恩大惊失色。
“我还想问你呢?!”
顷刻间,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任凭所有的表情都无法掩盖此刻紧张的心。因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突然。那个黑乎乎的蜷缩成了一团的人,竟然在短短的几秒钟内陷入了地底下。完全不见了踪影。而此时,恰好是在雷恩神情不定、惊慌失措的时候,他根本就还没有注意到方才发生的这一幕。
我对此感到很疑惑,雷恩怎么会忽然间显得如此惊慌,在我印象中,他一向都是很冷静、沉稳的。之前的地震,他都没表现的这么夸张,反而这次格外的不一样。
等雷恩回过神儿时,他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接着,质问、发火、埋怨、呼喊交错成了一片,他一口气释放出了如此多的声音,直到他累得泣不成声才停止下来。
我站在空旷的操场上,亲身体味着这地震的感觉,木楞地看着眼前奇怪不堪的雷恩独自一人唉声叹气。
我很想质问他,他这是怎么了?不像我平日里认识的雷恩,可我又不知基于什么原因,竟没有胆量当着他的面儿问出这个问题。
“朋友效应”永远都是强大的,它可以造福一个人,与此同时,也可以抹杀一个人。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种表现,但我清楚,我们呆在这里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只要这次地震不是那只巨兽干得,我们就不至于被高层建筑物给压死或砸死。
我静默地蹲下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平静地看着四周的地图正慢慢地下陷,逐渐回归至地底下,直到完全消失了为止。
我亲眼鉴证了这一幕,没有任何人敢质疑我的说辞,除了早已神经的雷恩。他正抱头痛哭,双膝跪地,弓着腰、张着嘴,放肆地怒吼着。
我不知道他嘴里呐喊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他究竟为何会如此痛苦不堪。但据我猜测,这一切都应该和那个早已陷入地下的黑黢黢的不明身份的人有关。
我注意到,这次地震和上一次略有不同。这次并未发生任何地裂或地面塌陷的迹象,反而像是某人启动了机关似的,将整张巨型地图收回了地底下。
如果我的猜疑是正确的,那么,这一切会是什么人干的?是那个神秘人吗?
雷恩依旧神经失常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再也看不到一丝男子汉的气质了。可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忽然有个黑影从我身旁蹿过,我察觉到,那个黑影在晃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地在地上掺了一脚,听起来像是故意的。
我顺着声源,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过去,却在体育场的角落里发现了腥红。(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假人
我确定那是腥红,原来那个黑影居然是腥红!可她跟踪我和雷恩又是要干什么呢?在这起天灾中,她却又奇迹般地出现,更令我惊讶的是,我看到了一个脸色蜡黄、神情恍惚,像是白天撞见了鬼似的腥红。
我迫切地想走上前去,询问个究竟,可由于地震的晃动感太过强烈,致使我无法如愿以偿,也只能呆呆地傻站在这儿,与她一对一地用眼睛交流。
“雷恩!腥红找到了!”我兴奋地早已忘了自身还处在险境之中这回事儿了,扭头冲雷恩大声地呼喊道。
我相信,此时此刻,除了这条信息再没有什么可以使他兴奋到极点了。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是很吃惊,但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的高兴劲儿,流露出来的竟是满脸惶恐与不安。
我很想知道雷恩最近是怎么了?自从遭遇了那个大漩涡,雷恩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言谈举止,无不表露着“古怪”二字。
“腥红?!腥红她在哪?!”
我听雷恩这口气,就好像等了多少年终于打听到了仇人的消息,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过去。
“腥红呢?!腥红到底在什么地方?!”
雷恩嘴中呐喊着一连串的问句,我听着也甚是奇怪,随后,我又转过了头,看向了腥红之前所站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顿时,我背后一阵寒意,冰凉刺骨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我竭力地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刚才那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眨眼间的工夫。居然不见了。
她为何要躲着我们呢?
她又会去哪儿呢?
腥红又是怎么了,难道也疯了?
这几个问题搞得我难受极了。似觉有一万只蚂蚁爬满了全身,不断地蚕食着我的**,压迫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腥红刚才明明来过的……”此刻,不知怎么的,我说起话来竟然没了底气。
“你骗我。”
雷恩冷冷的一句话,把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为朋友,他对我说出了这种话,我都快不敢展望未来的发展了趋势了。而且,令我心生畏惧的是。雷恩变得越来越古怪了,说话的口气,分明就是一个不共戴天的敌人。
我怯懦地发出颤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说话?”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无论谁听到了,都不会有一丝的威胁感。
雷恩不想搭理我,坐等地震渐渐消停下来,操场上的宏伟蓝图也随之落下了帷幕。直到,我最终确认地面平稳了。身体也不歪斜了,我果敢地走到雷恩面前。
畏畏缩缩地看着他,想要避开他目光所能及的每一道光柱,可内心却仍想密切地关注他的一颦一笑。乃至每一个神情。
在我的潜意识中,我总觉得雷恩身上隐藏着诸多疑点与真相。我想将其一一破解,却不知该如何着手。说真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对雷恩有这种感觉,而且还是一种不祥的感觉。
雷恩站起身。拍拍双膝上的泥土,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半天没吐露出一个字。
“你、你想干什么?”倒是我,结结巴巴地低声低语地问雷恩。
雷恩仅是痴痴地看着我,接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上扬在嘴角。说时迟、那时快,雷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我冲我低沉地问道,“你说刚才腥红在哪里?”
“她、她,就在、那儿……”我托起颤巍巍的手指了过去,雷恩很快便拉着我飞奔到我所指的方位。
“她究竟在哪儿?”雷恩恶狠狠地对我说,我差点被他的语气吓晕过去。我不清楚雷恩今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为了他妹妹,连兄弟都可以对不住,更何况,看他那样子,倒不像为了腥红这个妹妹,反而感觉像是复仇。
我胆怯地解释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哪了。你的心情我很了解,我也迫切地想尽快和腥红汇合。可问题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人到底是不是腥红,还有待验证。在问题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之前,先不必如此沮丧。”
我稀里糊涂地说了一通,平日里,再怎么不会安慰别人的我,如今,也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学会了。有时,我不得不自恋地佩服我自己,口才能随着智慧发挥到极致。
不管雷恩是否听进耳朵里了,反正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我很庆幸雷恩没有发火,或是冲我大吼大叫,依旧怪模怪样地蹲了下去,仿佛又在地上寻觅着什么。
我也大眼瞪小眼地跟着他的节奏在地上不住地搜寻着,希望能发现一切对我们找到腥红有利的线索。
从墙垣扫到跑道,乃至角落里的一粒沙尘都不愿放过。最终,在我的双眸划过一团白色的物质时,我发现了与所处场景不合时宜的东西。
像是一团纸,它就静静地塞在地震时崩裂的地缝中间。会是腥红留下的吗?那团纸塞得恰到好处,不偏不离地卡在地缝里,像故意被人塞进去的,而非不小心掉进去的。我想,没有一个人可以掉得技术如此高超,毕竟这道裂缝并不是很大。
我正想伸手去捡那裂缝中的纸团时,雷恩抢在我前面发现了它并将其抠了出来。他紧锁着眉头,小小翼翼地一点点把纸团给展开。我很好奇地伸直了脖子看了过去,几乎和雷恩肩并肩,二人的面庞形成了一条线,完完整整地看完了纸团上的字迹。
“天成,我在教室等你。”
纸条上仅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而且称呼上还只提及了我一个人的名字,竟然忽略了雷恩的存在。雷恩可是她的亲哥哥啊!是不是腥红哪里弄错了?还是她也神经了?最近,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地都疯了吗?
凭我现在的脑容量。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的疑问,也无力去一一解决。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找到腥红。既然她在字条中说,她在教室等我,那她就一定会在那里。毕竟她不会欺骗我,反正也没骗得必要。
就在我欲要喊上雷恩一同前往教室时,我的目光不由地凝视住了。我看到了从未看见过的苦毒,那是雷恩在默默地痛苦、狰狞着,他眼角的泪痕都快变成了红色,嘴巴半张着,似乎想咬人。但我觉得他更想杀人。一股浓重的杀气弥漫在上空,我寂静地站在他身后,怯懦地凝望着,久久挥之不去。
我很能体会雷恩此时此刻的心情,作为腥红的亲哥哥,从小就和妹妹相依为命,这种突然被忽视、被冷漠的感觉,任谁都会承受不住。即便是铁石心肠,这一刻。也会彻底地被融化掉,直至化成一滩没人搭理的烂泥。
我很想再去安慰雷恩,可这次却与上次与众不同,这次的核心矛头是我。我这会儿说话,无疑是在雷恩的伤口上撒盐,自找苦吃。
所以。我放聪明了。我就傻傻地呆在雷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