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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包子爹又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他必须在自家儿子睡觉之前赶回去才行。
……
而泉绪泽这边,黑发的男人正拼命的抽着菸,一边心不在焉的翻着资料。进度显然不如那边为儿子奋斗的某人快。
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对面处理问题的男人,泉绪泽的心绪第一次那么复杂了起来。
迹部尧——这个男人简直算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
从那一场诡异的重生开始,这个男人一点点的、笨拙却努力的由毫无所知的大少爷,在短短的几年里强迫自己适应着东京冰冷的商场,强迫自己记下所有知识,强迫自己配得上那个高耸却寒冷的位置。
然而,迹部尧做到了,甚至比泉绪泽预想的做的好太多。他看着他成长,看着他露出怎样的锋芒与光耀。
迹部财团在他的手里不停的扩大,竟隐隐有赶超迹部禛的预兆。直到这个男人任性又理智的暂时扔下所有权利位置,带着儿子偷偷跑到意大利偷懒。
……
不得不说,在最初被告之‘放弃董事长位置’时,泉绪泽明明是异常气愤的。但在冷静下来后,男人才惊愕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在气迹部尧的决定,而是在气他并没有事先告诉他所有的计划。
甚至在迹部悠树掌权、控制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泉绪泽也认定又相信着那个玩失踪的男人,相信他的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挽回一切。
现在……
一目十行的看着资料,泉绪泽深深的呼吸,最终掐灭了指尖中的菸,开始拿起笔批改着文件里的漏洞来。
现在……事实让他更加不得不相信,迹部尧,将会是他唯一认定并追随到底的人……
“迹部,我要你告诉我——把你计划的一切都告诉我。”他想要站在这个人的身边,辅助他,给予他最好的帮助。
“算不上是计划。”迹部尧顿了一下,停下了书写中的笔,抬起头微微颔首,随意的解释着:“我只是在打两个赌。”
“第一个,我在赌迹部悠树对我、对迹部家的感情。”
烟灰色碎发的男人索性扔掉笔靠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靠背中,懒散的以手指摩擦着软软的羽毛垫子:“如果他能意识到那个位置究竟有多么枯燥,如果他能意识到我的用心,那么再过不久他会亲自来找我,亲自要求我回去。”
“你这么有把握?对那个自作聪明的孩子?要知道,威廉的事——”
“我知道。”迹部尧打断泉绪泽的质问,浅色迷人的眸子微眯起来,对上对方深黑色的瞳孔:“所以还有第二个赌。”
“我在赌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足够掌握所有的实权,是不是足够影响所有人的决定,而不是华而无实的表面现象。”
迹部尧下意识的弯起唇角,弧度柔和却迷人,指尖滑过文件上每个部门辞职的人员名单上面,如果仔细看便能发现,辞职的全部是各个部门的高层领导级人物。
“今天看到这些,就表示我的第二个赌就已经成功了。”
“这么多年来,这些我亲自栽培选拔出的人才,并没有让我失望……他们将会是我最后的底牌。”
“迹部……”
“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迹部尧伸出两指,比了一个数字:“最多两周,那些辞职的人和迹部财团的股东会就会找到意大利来。要求我回去。”
“你……”
听完整个计划的所有解析,泉绪泽喃喃了很久都说不出话来。第一次,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迹部尧。
这个男人要不就是睿智冷静到了极致,要不就是运气太好!然而,在残酷竞争淘汰的商场上,运气从来不能成为救命粮草,所以只能有第一个可能——迹部尧已经完全预料到了一切事物的走向,所以才放心的把权力扔给迹部悠树,所以才毫不担心迹部财团的未来发展。
“你预料好了的,他们不会服从迹部悠树……他们会主动让你回去!”
“而那些主导作乱的小角色们,也会和迹部悠树内斗的伤痕累累,直到被强制的开除,而剩下的人与主动辞职的便是……新鲜血液!”
“如果顺利的话。”
迹部尧点点头,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把注意力又一次放回了茶几上的资料上。手指微动,把刚刚想到的解决问题办法全部快速的记了下来。
“这是我向迹部禛证明自己的证据,和对他承诺的兑现……这次大换血,也算是我送给迹部家下一代最后的礼物。”
新鲜又富有生命力的血液动力,是每一个大型企业都最为需要的。只不过,想要剔除老旧的势力扶植新势力,则是最困难的。
而迹部尧,恰巧借用了这次迹部悠树的野心,来做到一举两得的最后目的。
最终结果便是,当迹部尧再回去东京的时候……将会看到一个重置的、充满新鲜血液的迹部财团!
……
“你不相信吗。”男人低低的微笑着开口,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见到自家包子的缘故还是什么,迹部尧意外的放松:“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
泉绪泽怔了怔,低下头微微叹息,手指继续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却同样压低了声音,沙哑富有磁性的声线里含着一抹微不可闻的柔和:
“笨蛋……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
和熙的微风带着特属于意大利的浪漫柔和,悄然吹拂着阳光照耀下绿油油的草地,与吐露芬芳的娇嫩花瓣,为所有人撒上金色的粉尘。
烟色碎发的男人唇边带着优雅的弧度,高级西装包裹下的身躯略带着一抹纤瘦。修长的手指握着旁边一袭白裙的红发美人。
模仿中世纪欧洲贵族的礼仪,迹部尧简单而大方的亲吻身着婚纱美人的手背。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可以进去了吗?Jesscia?”
“走吧。”火红的卷发加上雪白的婚纱,衬着Jesscia愈加美艳的脸蛋,她勾着唇角在回给迹部尧一个吻,优雅的迈开步子随着男人踩着洒满玫瑰花瓣的红毯,走向教堂的大门。
已经依稀可见,那布满了白色与火红色薄纱的婚礼教堂。周围的玫瑰疯狂的绽放着殷红的花瓣,与Jesscia的长发相映衬着。
“看来,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亲爱的Jesscia。”迹部尧停下脚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Kir,黑色的西装掩藏不住那天蓝色眸子的清澈,带着柔和的笑容站在牧师的旁边。
“Kir已经等急了。”迹部尧在Jesscia耳畔小声说着:“如果今天过后他来找我麻烦,你可要帮我顶住。”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亲爱的。”Jesscia故意不去看自己的未婚夫,反而响亮的在迹部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带着高傲的笑容走向牧师旁边的金发男人。
加上牧师,只有四个人的婚礼,却依旧意外的柔和浪漫。
“Kir·Via先生。”年迈的牧师微笑着打开手中厚重的书本,带着笑意看向对面俊美的新郎:“你愿意娶Jesscia小姐为妻,不管生老……”
……
“哈,等一下!怎么,我还没到你们都开始了!”
牧师的话被一阵和蔼的大笑打断了,四个人同时回头,有三人都带着惊讶的表情,因为这次Jesscia和Kir只邀请了迹部尧一个人来观礼,而那个烟灰色碎发的男人,却低着头微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Jesscia,你可不够意思!当年我把孙子都给你了,你这小家伙结婚都不通知我,嗯?”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头白发的老人,步子却健朗的如同中年人般轻快矫健,和蔼的脸颊上带着明显慈祥的笑容。
褪去了那份属于东京商场上的阴沉萧杀,迹部禛竟然变得像一个普通人家的老爷爷,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宝贝。”迹部尧不管迹部禛,快步的走过去牵住老人身后少年的手掌,然后再反被少年紧紧的握住。
“路途出了点问题,这个地方真够难找的。”迹部景吾嘀咕着,然后趁着迹部禛不注意偷偷抬头在迹部尧唇上偷了一个吻之后,乖巧的像小猫一般靠在男人身边望着那边谈的火热的三个人。
迹部尧轻笑,然后任由少年抱着。
这个庄园难找也是应该的,一个政治方面的高官家族与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联姻,说出去难道不会马上掀起一大片龙卷风?
父子两个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以手指摩擦着对方着,安静的享受着教堂里浪漫柔和的气氛。
……
反观Jesscia那边,迹部禛则是一副得意的样子,笑呵呵的望着Jesscia和Kir惊愕的表情。
“老爷子……您真是骗了我们所有人!”Jesscia不顾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优雅新娘形象,毫不在意的拍着迹部禛的肩膀:“我看您现在身体比以前还好!”
“迹部老先生,您很明智,以这种方法逃离那个牢笼。”Kir则是宠溺的看着旁边的红发美人,微笑着揽住自家妻子的腰,向迹部禛点点头:“您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呢。”
“这个方法,算是阿尧提出的吧!”迹部禛爽朗的笑笑,对这些小辈们大大咧咧的行为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赞赏的看着两人:“不过,我相信你们不会用到这种方法。”
看似温柔的Kir,家族中掌握了多少意大利的政治权利迹部禛还是听说过的。而Jesscia就更不用在意了,黑手党世家的继承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受委屈。
“您言重了。”Kir微笑着回答着,在镜片后的天蓝色双眸却忍不住由迹部禛滑到旁边的两父子身上。
自从两个月前迹部尧找到他,要他帮忙在佛罗伦萨学院里找一个悠闲的职位,Kir就好奇过自家好友究竟在打算什么。
而在上周,他才完全知道了这个只对着自家儿子笑的一脸宠溺温柔的男人究竟安排了多么详细缜密的计划。
算一下时间,应该快到收网的时候了吧?
锋利干练的像刀子一般迹部禛,与理智内敛却拥有庞大实力迹部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