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是自由的,胳膊上的黑魔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麻烦,因为说出了魂器的事情,邓布利多抱病坚持着,亲自在法庭上为他作了证词,而雷古勒斯自己也在证词上,稍稍的偏袒了卢修斯马尔福,他希望自己能有多一个亲人,活得好一些。
只是,本应该在战后,最快乐的一个人,现在却永远的失去了他的笑容。
“西里斯,”雷古勒斯叹口气,“作为布莱克家的主人,哥哥,拿出一点儿布莱克家的人应该有的东西,好不好?”
西里斯茫然的转过了头,看着自己的弟弟,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持续了十多年的战争结束了,神秘人的魂器一个个的被找出来,虽然消灭起来很艰难,但是到底还是成功了。也正因为这样,邓布利多现在的身体很差,他已经搬到了希腊,在爱琴海的阳光下疗养,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长,是米勒娃麦格教授。
作为布莱克家主人的是西里斯布莱克,雷古勒斯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家里面,他宁愿离开英国,到埃及去找寻他喜欢的事业,探险、咒语,古灵阁的解咒员正是他喜欢的工作。
西里斯明白这一点,既然他们兄弟总要有一个人被困在这个家里,那么何必让还能找到未来幸福的弟弟留下呢?雷古勒斯已经因为他这个哥哥曾经的任性,失去了太多。
第二天一早,雷古勒斯提着行李走了出来,看着依然坐在窗边的哥哥,就知道他一夜都没有移动,手上那张照片,还是他们在哈利波特满月时候的合照,那是赫敏留下的唯一的一张照片,哥哥最珍贵的收藏。
雷古勒斯无声的叹了口气,赫敏已经死去六年了,可是自己的哥哥,仍然没有走出那一晚的绝望。他知道哥哥爱她爱得很深,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爱情已经铭刻在了他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哥哥,”雷古勒斯走到了西里斯的面前,“保重!”
“保重。”西里斯嘶哑的声音传来,九月十八日,她离去的日子,六年了,这个日子就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中,如果他不放手,如果他陪着赫敏走过去,如果……可是,没有后悔的可能,赫敏已经死在了阿瓦达索命咒下,甚至连遗体都没有留下。他能怀念的,只有那一枚生日时,她送的戒指,和这一张合照。
“WTXI”,她想要告诉他什么?
西里斯一遍遍的抚摸着那四个字母,六年了,他想过一遍又一遍的可能,如果这是一句情人间的嘱咐,就请让他明白,这四个字母,要告诉他什么!他只剩下这一点点的回忆了。
“嗨,兄弟!”詹姆领着儿子,从壁炉走进了布莱克家,一眼就看到了西里斯,九月十八日,西里斯一生的噩梦,在这个日子里,他们都尽可能不让他一个人待着,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让他们后悔,于是在雷古勒斯告诉他他离开后,詹姆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哦,西里斯,你得帮我,”詹姆郁闷的说道,“你知道莉莉去做了变形课的教授,哈利这个捣蛋鬼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说,兄弟,你吼他一嗓子吧,这样他就乖了。”
西里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才把视线转移到了好友那调皮捣蛋的儿子、他的教子的身上,事实上,西里斯觉得哈利的表现很正常,至少詹姆当年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在这个日子里,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打搅他,于是西里斯看着哈利,叫了一声“哈利”。
“我,我不捣蛋了!”六岁的哈利挫败的垂下了脑袋,他就知道只要自家老爹一管不动他,准要把他扔给自己的教父,其实哈利知道教父也很喜欢他,只不过教父身上那种常年包裹着的让人心寒的冰冷,实在不是他这个六岁的孩子能承受住的。
詹姆悲摧了,自己费尽心力都做不到的事情,好友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名字就能做到,这让他情以何堪啊啊啊!
“我要出门,”西里斯站起身,“詹姆,你和哈利愿意的话,就留下吧。”
“去哪儿?”詹姆连忙问了句,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问话有些窘困,他只好解释了一句:“我怕哈利这臭小子又不听话。”
西里斯看了看哈利,看到小男孩缩了一个脑袋并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之后,才解释了一句:“去看她。”
——又是她啊……
看到好友出门,詹姆叹口气,谁能想到,那个聪慧的女子,居然会在那样的意外中死去?莉莉为了好友的死,悲伤了很久,其实他们这群朋友何尝不是?就连斯内普,也很难掩藏住他的遗憾和伤感。只是,谁也没有西里斯的变化大。
那一年,食死徒为了给那些在圣芒戈工作却倾向凤凰社这一方、甚至偷偷摸摸跟食死徒作对的治疗师们一个教训,夜袭了赫敏他们几个年轻人居住的房子。事实上,这里只有苏菲一个人,是真的曾经暗中做了手脚,把一个杀了不少人、却没有证据被判刑的食死徒偷偷暗害了。
只可惜,和赫敏一样,住在那里的其他几个年轻的治疗师,也被这件事情牵连了起来。
西里斯看着天,杀了赫敏的人,已经死了——即便当初是能够把那个凶手抓进阿兹卡班的。但是,去执行抓捕任务的人,正是西里斯本人,他不可能让那个杀了赫敏的家伙继续活着……尽管因此,他失去了敖罗的职位,但他并不会后悔。
赫敏留给他的东西,只有那一枚戒指。
而九月的这一天,他总会到那个古老的小村子去,尽管校医庞弗雷夫人肯定不在,但是他还是会去,就算只是在那个熟悉的房子外面,坐上一天。
前几年,隔壁的帕克地老夫妇还会邀请一起去喝一杯黄油啤酒,然后和他谈谈赫敏,那样的谈话就好像曾经,他来找赫敏的那一年,在帕克地家吃的那一餐时候似的,只可惜,那桌子上却永远没有了本应坐在他身边的爱人。
只是,既然是这样伤感的回忆,从去年起,也不再存在。帕克地夫人生了重病不治身亡,帕克地先生悲伤过度,手握着妻子的手,跟着相濡以沫一生的妻子一起,永远的沉睡了过去,再没有醒来。
两位老人并没有其他的亲人,是西里斯亲手操办的葬礼。虽然是葬礼,但是西里斯很为他们高兴,至少他们是一起离开的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再分开。而他,却只能独自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终他一生,也不可能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开始整周实验,我不确定两篇文都要更的情况下能不能保证2日一更——尤其另一篇文才发还要冲月榜的时候。不过,我会尽快把下一章,也就是子时代的重逢篇写完发出来的,然后休息三天,周末没事了再开始补回来。
就是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好意思……
【子】之重新再遇
“得了老爸,”哈利相当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说真的,你真的只有三十多岁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已经比上次我们去希腊看望的邓布利多教授还唠叨了?”
詹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臭小子,你就不能听话点儿吗?要知道你妈妈这两天不在家,你就给我捣蛋?哦,西里斯,你看看我儿子,你的教子!”
一旁冷冷清清的男人这个时候才微微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好友的儿子,“哈利,你知道的,你爸爸妈妈都很关心你,我想你或许应该听话一点儿?”
哈利缩了一下脑袋,看到自己教父那种可以冻死人的可怕目光,不禁弱弱的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侧。
詹姆看着好友随即有些飘忽的目光,不禁叹了口气。十多年了,连哈利都要上二年级了,他还是忘不掉么?那个女孩……要知道事情过去已经十多年了,西里斯从来没有去看过第二个女人,那双灰色的深邃眼睛里面,充满的全都是对故去恋人的思念。
詹姆不知道西里斯还要怀念多久,最初他以为这伤心最多持续一年,可是一年之后还有一年,年年复年年,直到哈利现在都十二岁了,直到那个女孩死去了十多年后的现在,西里斯他依然还在怀念,在想念,在思念。
詹姆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的那个形如枯槁的好友,也不会忘记他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在那一夜,在那个女孩消失在那一片绿光之中的时候。
也不会忘记,从她离去,到现在,好友一直混沌的日子,有时候茫然的神情,还有他对着那幅画像的自语——那副他求人画了的赫敏的画像。可是那画像,却从不曾动过,画上的女孩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围,一眼不眨,一言不发,就好像一幅麻瓜的画一般,一动也不动。
詹姆看过好友抱着那画,抚摸着画上女孩那清秀的容颜时,那一句句低声的祈求,那句“求你,和我句说话……”包含着怎么的无奈的哀伤,才能让他们这些旁观人听了都黯然神伤。
“西里斯,”詹姆有点儿尴尬,其实这些年他们一直避免让西里斯去靠近曾经和那个女孩有过快乐回忆的地方,比如霍格沃茨,可是莉莉现在当了教授不能来送哈利,他自己实在是管不动捣蛋的哈利,才不得不拉上了好友,“其实……”
“赫敏,你知道站台在哪儿?哦,九又四分之三?这是谁想出来的?”
——赫敏?
西里斯的身体颤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肯定不是他的她,却依然情不自禁的转过了头,想去看看和她有着相同名字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当他看到后,却彻底的惊呆了——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微笑,除了比赫敏小了很多之外,几乎和她一样!
一旁的詹姆看到好友的不同表现,也扭过了头,瞬间他就呆了,吃惊的说道:“她,怎么可能和赫敏一模一样?西里斯,我是说……你看到了?”
西里斯定定的站在院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