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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去请太医,太子胤礽在背后喊道:“不得惊动皇阿玛。”
胤礽惦记着胤禩胤禛的病情,更怕康熙知道他处罚兄弟,胤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盼望着胤禛他们不过是晕过去,过一会便能清醒,胤礽还有补救的可能,胤禛一向少言,又听自己的话,不会多嘴告诉康熙,胤禩就难办一点,太子想着给胤禩什么好处才能封住胤禩的嘴时,太医带来了个惊人的消息。
“四爷得了时疫,八爷看着也像,应该是被四爷染上的。”
胤礽垂着脑袋,跌坐在椅子上,全完了,两名皇子得了时疫,怎么也隐瞒不住康熙,“你可曾瞧仔细了?是时疫?”太子抱着一丝侥幸。
太医肯定的点头“奴才哪敢糊弄太子爷?无雨干燥的季节最容易引发时疫,四阿哥受不得闷热,奴才看出四阿哥最近休息得并不好,耗心血再加上今天这事儿,才会得了时疫,八阿哥离得四阿哥太近,不幸也染上了,太子爷,奴才看您还是避一避吧,时疫来势太猛,奴才担心会泛滥开来。”
会泛滥?太子顾不得去想康熙会不会怪罪,生命是宝贵的,凡是感染上时疫的人十有**是性命不保,胤礽果断的命令:”封闭四弟八弟的院子,不准任何人出来,太医,你和爷去见皇阿玛。”
胤禛和胤禩同时昏厥,他们安置在一处静养,太子行辕的东跨院迅速的封闭,被封在里面伺候两位阿哥的奴才面如死灰,似命不久矣一样,奴才的命都是低贱的,他们即便不甘愿惧怕死亡,也得照顾四阿哥八阿哥。
康熙被李德全吵醒,听闻胤禩胤禛染上时疫,康熙好悬一头栽下去,“你是说老四和老八?”
“太子爷在外面请罪,为两位阿哥诊脉的太医也跟着,您看。”李德全扶住康熙,“这当口您可不能乱,这一乱就是塌天大祸。”
“朕清楚,让太子进来,朕要亲自问问他,为何老四老八会染上时疫,为何在太子行辕。”
“喳。”
李德全去宣召太子,康熙伸手道:“去通知老八福晋一声,这事总得让她知晓。”
太子胤礽领着太医叩见康熙,将状况说了一遍,太子主要夸大了胤禛身子不好,他不过是让胤禛站了一会便晕倒染上时疫并传染上胤禩,康熙让太子暂停,直接问太医,“胤禩胤禛情况如何?可有把握痊愈?”
“奴才竭尽所能,八阿哥被四阿哥传染,所患时疫不重,奴才不敢担保。”
康熙咬着牙脸色铁青,”朕要老八老四都平安无恙,你可明白?”
“喳,奴才明白。”
太医的脑袋拴在了要带上,万一两位阿哥有个万一,他一家老少也就都交代了,没有任何活路可走,太医告退之后,脑筋脑汁想着如何挽救两位阿哥的性命。
康熙背手站在门口,听着园子里蝉鸣,不发一言,胤礽清楚得很,自己的皇阿玛已经愤怒已急,虽然对胤禛的病情很担心,但胤礽也会因为胤禩得时疫而泛起喜悦,如果胤禩不幸故去,胤礽的太子地位再也无人能威胁。
“皇阿玛放宽心,四弟八弟吉人天相,定能熬过这一关。”
康熙双眸被阳光刺激到阖上,太子噗通跪倒:“儿臣恳请皇阿玛保重龙体,四弟他们不想皇阿玛为他们忧心。“
“老四和老八是朕的儿子,朕是他们的亲阿玛,他们生死不知,朕能不忧心吗?”康熙忍不住暴怒,“你说得是什么混账话,他们也是你的弟弟,更是将来朕为你准备的???准备的辅佐你之人。”
“儿臣愚钝,儿臣也是忧心四弟八弟的。”
太子泛起嘀咕,辅佐他之人,胤禛当贤王胤礽不奇怪,胤禛一直都在紧跟着他的脚步,可胤禩他会甘心辅佐自己?就算他甘心,胤礽也看不上。
康熙看了一辈子人,胤礽那点小心思,他看得清楚,“既然他们病在了太子行辕,你回去多安排奴才照料老四老八,少了药材直接跟朕说。”
“儿臣上有赈济灾民的事向皇阿玛承禀。”
胤礽害怕回太子行辕,若是感染上了时疫呢?他好不容易脱身,万事不会在此时回去,“皇阿玛,四弟和八弟心心念念都是灾民,儿子是大清太子,更要有担当不能让两位生病的弟弟失望。”
胤礽陈诉着赈济灾民的举措,不愧是康熙亲自教育出来的大清太子,很有忧国忧民的风范,放在平时康熙会很满意太子,但现在康熙岂会不知他的心思,生死未卜的是胤礽的亲弟弟,他贪生怕死,不顾兄弟情义,康熙心头火气,还想给太子最后机会,“赈济灾民的事儿可以先放一放。”
“皇阿玛,赈济灾民的事一直是儿臣管着的,不能放,嗷嗷待哺的灾民等着赈灾银子。”
康熙手上的青筋爆起,气息不均匀“胤礽,你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胤礽垂头,回避康熙暴怒的目光。
“皇上,奴才有事回禀。”
“说。”
李德全靠近康熙,轻声禀告,低头退去,“您看?”
“佟佳云薇,朕的好儿媳,朕为胤禩指婚云薇,是朕最得意的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某闲动力全无,寻求支持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皇玛法。”“皇玛法。”“皇玛法。”
稚儿声声呼唤,康熙皇帝低头,一名小人迈着小短腿抱住了康熙的大腿,跟在身后的嬷嬷了慌忙喊道:“小阿哥,可不行乱闯,当着万岁爷眼前儿,福晋交代的不得无礼,小主子。”
“皇阿玛。”
很少有皇孙敢在康熙面前这本放肆,觐见的皇孙都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任何差池,小人似年画上的仙童,眉眼俊秀,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是康熙见过众皇孙中长得最好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滴溜溜灵活转动,小脸在蹭了蹭龙袍,仰着小脑袋,软软的道:“皇玛法,抱。”
太子胤礽倒吸一口凉气,哪个兄弟的儿子这么没有规矩?让胤礽惊掉下巴的是,康熙弯身慈爱的将小人抱起,还亲了亲小人的脸颊,“谁带你来的?”
康熙原本想问他是哪家的,一百多名皇孙,康熙哪认得全?李德全深知康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是八福晋让人送进行宫的。”
“老八福晋?”康熙正在发愣的时候,小人揪了一下康熙的胡子,康熙吃痛,随口道:”大胆。“
小人莲藕般的小手抓着几根龙须,眼里渐渐蓄满泪水,哇的一声哭了,“皇玛法欺负人,皇玛法欺负昭昭,额娘,昭昭要额娘。”
稚儿的哭声彻底镇住了康熙,哪个有这么大胆子敢揪他的胡子?揪了也就算了,还敢先哭?敢恶人先告状?康熙原本想发火,只是看见小人蓄泪的模样,真真是可爱得紧,再加上是胤禩的儿子,康熙拍着小人哄道:“不哭,不哭,皇玛法不怪弘昭,朕不怪你。”
康熙的表现看呆了一众人,胤礽眼底闪过阴霾,好在胤禩现在生死未卜,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早有文人向康熙建议,要看皇孙,康熙皇帝除了对胤礽的儿子弘皙之外,对其余皇孙都很冷淡。
弘昭抽泣着,小胳膊搂住康熙的脖子,小脑袋趴在康熙的肩头,“昭昭不是故意的,是皇玛法的胡须自己跑到昭昭手上的,不是昭昭揪下来的,是胡须的错哦。”
康熙笑了:“不怪昭昭,是朕胡须的错。”
“嗯,嗯,嗯。”
康熙抱着弘昭重新坐回炕上,弘昭粘人的本事一直很强,就是不肯撒手,坐在康熙皇帝膝头,眼里的雾气尚未散去,康熙从未哄过孩子,将桌子上摆着的点心放在弘昭嘴边,“吃吧,哭也哭累了。”
弘昭抬眸看看康熙,向他怀里靠去,“额娘不许昭昭乱吃点心,皇玛法给的昭昭可以吃吗?”
云薇的小心让康熙有点不满,但想到弘昭是胤禩唯一的嫡子,又是盼了好些年才有的儿子,宝贝谨慎点应当,弘昭奶娘屈膝道:“回万岁爷,小主子肠胃不好,又最是喜欢点心,福晋怕小主子吃多了点心,不肯好好的用膳,才会不让小主子随意吃点心。”
“昭昭才不是光吃点心呢。”弘昭小手去抓住康熙的手腕,将点心往嘴里送,张口咬住点心,康熙看着手指上的小牙印,笑道:“这还是不爱点心?朕可不信你。”
弘昭捂住嘴巴,鼓起的两颊起伏,眼睛瞄向了点心盘子,小嘴狡辩道:“没额娘做的好吃。”康熙顺手将将点心再递给弘昭,问道:”你是昭昭的母乳?“
“是,福晋让奴婢伺候小主子。”
“老八福晋身边的人都同旁人不一样,朕看你是个懂事明理的,应该识字?”
嬷嬷屈膝道:”不敢隐瞒万岁爷,奴婢能伺候主子就仗着不是睁眼瞎儿,福晋又请让人教奴婢识字,奴婢是借了福晋的恩典才懂些道理。”
康熙疑问:”老八福晋为何选识字的?”
弘昭举起小手,道:“昭昭知道,昭昭知道。”小嘴上还沾着点心渣“额娘说过,昭昭身边的人都懂道理识字,昭昭才学才会好,不会让愚昧无知的人给拐带坏了。”
康熙握住弘昭的小手,弘昭说得头头是道,“老八福晋养得好儿子,朕今日长见识了。”康熙是聪明之极的帝王,云薇的用意不会像弘昭说得那么简单,从乳母到身边伺候的奴才都识字懂些道理规矩,便不会拐带了弘昭学坏了,弘昭得几年才会进学,生于富贵,仆从前呼后拥,云薇怕弘昭落下纨绔的性子,进学时再改就有迟了。
“还有,好有。”弘昭歪着小脑袋,眼里带着得意的说道:“孟母三迁,额娘说昭昭身边的人最是要紧的。”
康熙笑着点点弘昭的脑袋,“你懂得可真不少,孟母三迁都知道?讲给朕听听。”
弘昭好不怯场,将孟母三迁的故事将给康熙听,清脆的童音驱散了康熙皇帝对胤禩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