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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庭若市到门可落雀,胤禩方才回京时还对手伤抱有希望,慢慢的变为绝望,暴躁,易怒,落寞等等情绪充斥着八阿哥,只有在云薇面前,他才像是平常的八阿哥,他即便暴怒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到云薇,只有云薇才能让他平静,才能让他清醒的面对从众人拥护到被人抛弃的落差。
“主子,主子。”林嬷嬷从外面进来,小丫头递上来手炉,林嬷嬷暖暖手,呼出了腹中的凉气,适应了屋子里的热度才走到云薇跟前:“九阿哥又送了东西过府,奴婢看了好几大箱子。”
“我不是说过,不收的吗?”
“奴婢还能不清楚主子的吩咐?和九阿哥府里的管家说了好久,管家说了,您若不收的话,便是瞧不上九阿哥,九阿哥会亲自登门送更多的东西,奴婢晓得主子的脾气,这不正僵着呢,主子,您看?”
云薇放下书册,胤禟不是一回两回的送东西过来,胤禟有银子什么好东西都能淘换得到,他一直对胤禩很愧疚,如果不是胤禟的话,胤禩右手不会废了,以胤禟的脾气别说东西,就是命他都可以还给胤禩。
“收下吧,告诉九弟府里什么都不缺,再送东西过来,我可真要发火了,下不为例。”
“奴婢这就去,主子,东西都放在库里?”
“嗯,造册入库。”
云薇收下了礼物,九阿哥府里的大管家长出一口气,不用因为办事不利被九阿哥训斥了,现在往八阿哥府里送东西越来越难,八福晋也就对九阿哥看重一点,别的皇子府上的人连门都进不来。见八阿哥府里的下人训练有素的卸车造册送进内库,一点都不显的凌乱,下人来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不因八阿哥的伤势而烦躁,大管家曾经听说,也有准备另寻出路的奴才,八福晋并未拦着也未曾生气,给了打发银子将卖身契撕了,送他们出府,再剩下的人认为八福晋软弱可欺时,八福晋用板子用鲜血让是哟有奴才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
林嬷嬷从走了大管家,回到云薇身边复命,回禀了经过,云薇揉了揉额头,“九阿哥最近和十四阿哥走得很近?”
“外面都这么说,九阿哥常常去十四阿哥府上,连带着十阿哥同十四阿哥勾肩搭背的好不亲热,听大管家所言,也常给十四阿哥送东西呢。”
林嬷嬷见云薇皱眉,连忙道:“不过,往咱们这送的是独一份的,都是九阿哥精挑细选出来的,九爷对八爷是最最亲厚。”
“我哪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云薇抬手,林嬷嬷会意的扶着云薇起身,将炕桌上的茶盏递云薇,“是奴婢想错了。”
云薇抿了口茶,用盖碗拨着茶叶,道:“我是怕九爷想歪了,现在外面各有山头,九爷自己无心,原先是为了爷,是为了不服气,现在???现在怕是不服气报复更多些,爷都摘出来了,我哪能眼看着九爷再陷进去?他最最应该和九弟妹好好的过日子,让他们争去,倒要看看皇上会选谁?”
“您的意思是九爷为了八爷?”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云薇不愿多说,胤禟是聪明人,他一定看出谁是对胤禩下手的人,他再报复,再用支持十四阿哥为胤禩报仇,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云薇看淡了许多,康熙皇帝的心思那般难猜,谁晓得会不会再起变化?十四阿哥凭空崛起迅速的填上胤禩留下的空缺,云薇再旁边瞧着心惊肉跳的,想着胤禩当时的凶险,云薇不愿意胤禟再被搅进去,十四阿哥得康熙皇帝默定,还是如同胤禩一般,云薇也想不清楚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总感觉不对劲,胤禟一口一句八嫂的叫着,让他生生的陷进去,因为胤禩陷进去,云薇不忍心,但有些话只能胤禩说,她是说不得的,何况胤禩还没想通呢,怎么去劝胤禟?
“福晋,福晋,爷大发脾气,要抽人呢。”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薇起身去找胤禩。
作者有话要说:握拳,某闲继续一天一更,多勤劳的某闲啊,胤禩正处在迷茫困惑期间,他可以在兄弟们面前坚强骄傲,但在府里,他也会失望绝望,人之常情,云薇,是很完美,已经写到这个份上,再让她不完美也不好,就完美下去吧,对于不喜欢看完美女主姑娘,抱歉啦,最最主要是某闲想不到怎么样让云薇不完美,爬走。
第一百四十五章
隔着很远,云薇听见屋里传出胤禩暴怒的声音:“滚,给爷滚出去。”噼里啪啦杯盏东西落地的破碎的声音,仆从的哀求,隐隐有鞭子作响,云薇顿了顿,轻笑:“爷这手鞭子是练出来了呢。”
“主子,等着八爷出气后再进去?您现在不同以往,磕着碰着怎么好?八爷身边伺候的奴才不懂事,抽几鞭子长点教训,八爷是主子,害怕他们有异心不成?”
“我是担心八爷,他总是这么消沉暴躁易怒,他何时才能走出来?”
自从清楚手好不了之后,胤禩改了脾气,很容易便动怒,更是经常喝醉了,云薇看得酒醉后会眼角湿润的胤禩,很心疼却只能装作看不见,会把胤禩搂在怀里,不声不响就那么的抱着他,胤禩的泪水会打湿她的胸口,喝醉的胤禩会呕吐,总是有收拾不完的污秽,云薇从不曾让小丫头收拾,全部都是她自己来,喂水,擦拭胤禩的嘴角,一切都是云薇亲自动手,她宁愿累一点,不愿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瞧见胤禩的颓废痛苦。
胤禩在仆从下人面前,还是温文尔雅的皇八子,无论如何困难都击不跨的胤禩。云薇在门外听了很久,胤禩教训随侍,云薇从未想过此时进去把他们救下,胤禩不能总是忍着,发泄出来也好。等到随侍伤痕累累的走出来,见到云薇请安,云薇笑了笑,“辛苦你们了,我让林嬷嬷准备了尚好的外伤药,下去擦一擦,爷他???他现在气不顺。”
“奴才不敢。”随从擦了擦眼泪,脸上的鞭痕泪水流过,很疼“是奴才没伺候好主子,都是奴才的罪过。”
云薇挨个安慰了几句,且让林嬷嬷多给他们两个月的月钱,让他们安心养伤,伤好之前不用当值,仆从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离开,云薇低声吩咐:”林嬷嬷让可信的人看着点他们。”
林嬷嬷道:“他们万不敢编排主子的不是。”林嬷嬷以为生性好强的主子怕传出对胤禩不利的话,云薇摇头道:“他们很忠心,但我不能不防着点,爷的吃穿用度都是他们伺候着,万一他们一时想歪了起了歹心,我总得防着点。”
胤禩虽然不会时时刻刻都是暴怒的,也不会说打就打,但脾气变的不似平常,仆从受不住,来个鱼死网破云薇不能不防,富贵人家也常有这事发生,现在非常时期,云薇更得将事儿想周全了,更要提防着以前结下仇怨的皇子阿哥们再动手伤害胤禩,皇子们心眼儿都不打,最是记仇的。
“福晋,这事您让奴婢取来的针和药材。”
云薇点头道:“都给我吧,你们在外面候着,有事的话,我再唤你们。”接过红布裹着的细针,云薇将药材包放在鼻下嗅了嗅,久病成良医,云薇为了给胤禩寻找一丝复原的机会,翻遍医书,嗅一嗅药材就能闻出是否有添加了别的草药,一般的病症,云薇开得方子比一些名医还有用,胤禩的手伤未见好转,云薇给林嬷嬷开的药方子,治好了她的老寒腿,足以看出云薇对医术下了多少的苦功夫。
撩开帘子走进去,云薇视地上的碎片于无物,直径走到胤禩身前,落地的不仅仅是茶杯果盘,还有黑白棋子,胤禩靠在垫子上,染着血鞭子扔到一旁,右手死死的攥紧,后脑朝着云薇,“你也走,爷不想看见你。”
云薇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胤禩身边,挺着凸出的肚子费力的哈腰,将地上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棋子重新落入棋盒的声音似敲打着胤禩的心,不消片刻胤禩就忍不住了,猛然站起,左手拉起云薇,“你捡棋子做什么?爷不会穷的连棋子都买不起。”
云薇抬眸浅笑:“谁说爷买不起棋子?别说这种石头打磨的,便是镶金镶玉的也买得用得。”云薇将手心的最后一颗棋子放到棋盒里,反倒扶着胤禩坐下,离得近了云薇能嗅到胤禩身上的淡淡的酒气,看来他未曾喝醉,不过浅酌几杯,是想到什么事,才突然发怒的。
”我知晓爷疼我,不会眼看着我吃苦。”云薇手盖住胤禩的手,道:“反之亦然。”
多余的话云薇不用说,胤禩疼她,她有何尝不疼惜胤禩?看着胤禩暴怒发火,云薇比谁都难过,坐在胤禩身边,云薇主动握住胤禩手上的右手,胤禩向回抽,却被云薇按住,胤禩不想伤到云薇,任由她轻轻的按摩自己的右手,紧咬着牙根,胤禩说不出话,他怕一开口,便会落泪,他不是软弱的人,也不是爱哭的人,但在云薇面前,胤禩会卸掉所有在外人面前的骄傲,胤禩不想让云薇对他失望,是云薇的丈夫,理应保护云薇,让她幸福尊贵,可是???可现在他根本就做不到。
云薇按摩动作未停,垂眼看着胤禩好看的右手,“那把椅子虽然重要,要紧不过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爷,您争过只是天意不在你身上,您是皇子贝勒,富贵已极,没人敢在您面前放肆,既然注定无法主贵天下,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富贵闲人?我胤禩多年来下的辛苦,挑灯夜读下的苦功夫又是为什么?你可知晓我为了皇阿玛一句夸奖,为了师傅的一句称赞,读了多少的书?他们都睡了,我还是偷偷摸摸的读书,就是为了???为了???”
“您总不是儿时读书时就想着那把椅子吧。”
云薇柔和一笑,“下得苦功夫并没有白费,本事只有学了,才算是自己的,当世之人谁不晓得八阿哥胤禩的才华?无论是太子爷,还是皇上,他们都是有数的。”
胤禩喉结滚动,云薇打开裹着细针的红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