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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某人脸上表情僵住了,整个人呆愣在那里。
沉默一会儿,我们都笑了,虽然这事儿一点都不好笑。
“八弟的福晋说的。”各自哈哈笑完,四阿哥的神情显得很调皮,“你长的是有些,穿女人的衫子瞧不出多好看,但是穿着男人袍子很,很好……俊秀。”
牙根咬紧,我听了这话差点憋不住一个拳头打到他的脸上,
把不满都发泄出来,也许是彼此心情还不错,我们竟然聊的很开心,说了很多自己做过的糗事。比如他也想过逃出去爱新觉罗家,在他养的鹦鹉被皇帝说了玩物丧志摔死之后,可惜跑的时候迷了路被太监跪着求回来。
憋住笑,我说了自己做过的一件最丢人的事情,爬树时候袍子给挂掉了,旁边的小伙伴们吓得哇哇尖叫以为飘下来的是我的尸体。
飞扬着眉梢,他笑,我小时候也会在御花园里爬树,烤鸟时候把十三弟的袍子烧焦了。
憋了又憋,我终于不厚道的笑了。他的表情很窘迫,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给信赖的大人讲了自己的糗事,结果那大人不厚道的笑了。
提起年少时候我们都有很多话要说,聊天也比较入神,当天上开始滴落雨滴的时候,我抹了抹自己的脸还不忘搞笑,“不会是鸟屎吧。”
可很快我就知道不是了,因为很大滴很密集的雨水劈头盖脸砸落在我们的身上,我们跑了没几步就都成了落汤鸡。
看着漫无人烟的荒野,我一阵阵的强烈后悔自己不该带他走到这么一个荒凉僻静的地方,晕死,这地方是僻静,可下了雨都找不到地方躲雨。
凉凉的雨浇在身上,我冷的发抖,可惜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是个老古董男人,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解开自己的外衫给我穿,雨下的大了也只会扯着我的手狂奔。
被扯着东奔西跑,我踩在泥泞路上的时候哭的心都有,等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庙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色彩都可以染料铺了。绿色的草色,恶心人的黄色,溅满全身的泥水,还真是什么色都不缺啊。
我们都太狼狈了,所以看到那种诡异的庙之后几乎是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就进去了,地方并不太脏,我们找了可以坐的地方坐下。
也许是天色太暗让我没有安全感,自己不自觉的靠近了他一点,突然觉得身边有个人很安心。
有些累,我往后抖了抖肩膀,猛然觉得后脑勺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雷声隆隆中我回头一看,猛然尖叫,“啊!”
倏地的直起身子连滚带爬的躲到旁边,那恐怖的场景让自己牙齿都开始发抖。随着自己的尖叫,正在旁边拧袍子上水的四阿哥快速靠过来,见我呆呆的看着他身后发抖,不由得回头看过去。
借着雷光看过去,原来我们身后都是些泥塑怪物,一个个摆在我们刚才坐的地方后面,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一个个爪子都抓着什么的扭曲模样正好在我们上方,雷光中让我看一眼都觉得渗人。
自己胆子还算是不小,可看到这些东西还是忍不住的发抖,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打雷时候庙里一明一暗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还不时听到些鬼鬼祟祟的声音传过来,让我的神经崩到最紧张的状态。
所以当我觉得自己手底下摁住了一个软软东西的时候我简直要疯了,蹭的一下跳进四阿哥怀里,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大脑一片空白,我浑身发抖,跑出去这里的力气都找不到。
差不多要尖叫的时候四阿哥揽住了我的腰,很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那只是村子里瘟疫时辟邪的神兽,不怕。”
温柔的安抚声响在耳边,我渐渐放松了心绪。还记得好像是很久很久的时候,那个被我叫过爸爸的男人带我回去老家那边祭祖,那时候正逢清明节,他兴致勃勃的带我去看了当地有名的庙会。刚到路上,几十个青面獠牙的面人被抬出来从我身边晃过去,身上颜色花花绿绿的很是吓人,那时的自己年纪太小,根本不顾及当地人民的喜庆气氛吓得咧嘴大哭起来。
看周围人的责怪目光,曾是我爸爸的男人把我拦腰抱起来,尴尬的对那些人笑笑,“抱歉,抱歉,孩子太小第一次见这个,抱歉,孩子胆子小。”
见我怯怯的缩在男人怀里那些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同情的笑笑,“这孩子怎么会怕这些东西,哎,胆子太小哦。”
那时候自己才不管什么胆子不胆子的,只是怕得缩在男人怀里小声哭,看我着实吓得不轻,男人揉揉我的脑门,“那些都只是面人而已,乖宝宝不怕。”
想起那个温柔的声音,我停止了挣扎,乖乖的靠在四阿哥的身上,不自觉的低喃,“爸。”(好吧,我捶地,知道这个字会被你们笑死,但是我拼了,你们笑吧笑吧,我继续捶地!!!)
偶遇雨天
“这雨下起来怎么没完没了的,烦死人了。”站们庙门口听着门外唏哩哗啦连绵不断的雨声,我皱眉裹紧了身上还带着湿意的袍子,一连串的叹气不断。
许是脚上的靴子不像袍子一样容易弄干水分,里面湿哒哒的感觉让我觉得特别难受,抬起来的时候还能见到水珠滴落下来,脚凉的要死,我只能使力跺脚让它变的麻木。
“是不是脚上凉,那你脱下来靴子吧。”看我小丑一样的在门口跳脚,某人憋笑的声音传过来我耳朵里,“脱了吧,这样穿着更凉。”
回头斜睨一眼黑暗中的男人,我心中不爽,知道你脱了很舒服可也不用这么来勾引我心思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脱。
“那些东西我已经全捡了丢出去,你脱了靴子吧。”忍耐着笑意,那人的两排白牙在黑暗里显得分外闪亮,让我觉得那牙都像是他的主子一样在嘲笑我,所以我很出息的转了头,冷哼一声。看我好久没有说话,他叹口气,哭笑不得的口气,“刚才不就是摸到一只死老鼠怎么就吓成这模样,我已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出去了。”
“不信,要是还有你没找出来的尸体怎么办。”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一抖,忍不住把当时自己洗的都要掉一层皮的手心再搓几次,恶狠狠的回头撇他一眼,“你不怕难道别人也不怕,要不然你去自己福晋房里的时候不妨在身上带上一只老鼠尸体,我倒要看那些女人怕不怕。”
想起自己进来时候摸到的那个软软东西竟然是老鼠的尸体,好吧,我想吐,可惜饿了一天自己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干恶几声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慨。
扑哧笑了,那人看我意志坚定终于没继续撺掇我。
“这该死的雨,靠,气死了气死了。”沿着自己走出来的小圈转悠,我猛跺脚。
“别急了,你急也没用,门口凉,快过来坐下歇着吧。”不同于我满腔的愤怒,人家四阿哥倒是自在的很,坐在那里优哉游哉的看我,声音不急不躁的,“咱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还有力气在那里乱蹦,回来吧,坐这里歇着。”
“你不急啊,这雨都下了多长时间,你看看这天都暗了,难道说今儿小爷运气不好走背字,怎么竟是遇到这种倒霉事啊。这该死的八阿哥,找来这么一个母夜叉当福晋,他自己受苦还间接害得小爷倒霉催的被骂,还有这该死的天儿,怎么都跟我过不去啊。”气的差点破口痛骂老天,我眉头皱成一团挥动握紧的拳头。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那人乐了。笑声很大,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让我猜到他的表情该有多么开怀。
“罢了罢了,你也别气了,急也没用。”笑的两排大牙在我眼前闪烁,那人劝说道。
“你都不急么。”难道觉得有些窘迫,我努力深呼吸几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好久才叹口气自言自语,“完蛋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回去还不知道韩风要急成什么样子。哎,要是她真的生气,保不准我回去之后跪地求饶她都原谅不了我。”
“你放心,我府里的人找不到咱们就一定会去你那里询问,到时候韩姑娘不就可以知道你的消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黑暗里眼睛亮晶晶的,四阿哥直起身子走到我旁边,淡淡一笑,“你还是把袍子脱下来晾干吧,这庙里没有干的东西不能升火,你脱下来挂在旁边晾一下也就能干的差不多。”
“就是和你在一起才担心呢。”撇嘴,我极小声的嘟囔一句,努力不让身边这家伙听到。
借着那一点点的亮光看一眼身边的男人,自己心里一阵哀嚎。我几乎能够肯定,我回去之后一定死定了,要是知道我今儿一天都和四阿哥这家伙在一起韩风的脸指不定多难看呢,到时候气不过暴打我一顿的可能性都有。
“怎么,你不冷,袍子干了更暖和。”好笑的口气,男人催促,“我的差不多干了,借你穿。”
想想这话的可能性,要想在这潮湿环境下晾干袍子几乎就是不可能事件,那我干嘛脱掉冻死自己。这样想着,我假笑,“算了吧,这天儿这么冷有一件凉袍子也还挡点事儿,要是脱下来会更冷的。至于您的袍子,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害死人命。”
“不换就不换,那你进来里面呆着吧,守在那里吹冷风更凉。”不客气的伸出手拉我走到庙里面,那人话里带笑。听着这人声音里没有丝毫紧张我满心的酸涩,凭什么啊,大家都是倒霉当事人却只有我这么郁闷人家倒是乐在其中的模样,心烦啊。
“别乱想了,歇会吧。”具有天生的震慑力,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摁我坐下来,根本没给我一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