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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白吉正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冷不防被抱入一个黑暗的怀抱中,凌飞紧紧抱着她的头,“别看,眼睛会瞎。”
她连忙闭起眼睛,方才睁着时不觉得,此时一闭,才猛的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如若是普通人,必然已经瞎了!
“那到底是什么!?”她有些慌乱的喊道。
凌飞同样也一头雾水,只是抱紧她安慰道:“没事,别看!”
白吉从凌飞怀里偷眼看去,奇怪的是老鬼也定在空中,一动不动,落在他身上的火焰方一触及,就消失不见,他对眼前的情景视而不见。
正当她与凌飞都不知所措间,地面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当她去辨别时,又平静了下来,刚以为是错觉,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反复几次后,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她脑子里在震。
羊羊,你有没有感觉到?
我感觉到了,不是你的错觉。
停了……
静默了几秒,猛的一阵地动传来,好象火山爆发般,白吉眼中的天地剧烈摇晃起来,房屋如同被无形的手捉住,很快连片的倾倒了下去!
地面上出现巨大的裂缝,不断吞食着大地上的一切,白吉和凌飞不得不转移阵地,往着城东头跑去,可是他们跑路的速度哪里及得上裂缝漫延,很快凌飞脚下一个踏空,身体便往着无尽的深渊坠去,他想要放开白吉的手,却被紧紧抓住,眼看着两人就要一起掉下去,一股白色的烟雾抄了过来,把两人同时包住,升上半空。
白吉惊魂未定的看着包围住他们的白雾,不禁叫出声来:“老鬼!”
“闭嘴!”鬼王的声音如同洪钟,奇怪的是那火女却恍若未闻,“看那边!”
她顺着白雾所指方向看去,惊讶的发现在地面之上,不知何时已出现另一个人,那同样是个象巨人般大小的男人,有着蓝色的眼眸和修长的身材,上半身看起来仿若人类,可是膝盖以下隐在地面中,如同虚无。
与女子的面无表情不同,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十指发梢的末端不断如同蒸发般消失,他的身上已全是伤痕,头发散乱,一只眼睛的位置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眶,蓝色的液体从里面不断流淌出来。
“煌……”
男子的声音散播开来,充满了悲恸之情,没想到那火女听见这句,猛的尖号起来,似乎从心灵深处倾吐出来的吼叫让白吉和凌飞都抱起了耳朵蜷成一团。
女子的手向着天空锤去,拨下了一块碎片,化作长剑握在手中,毫不留情的向着男子刺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招 绝望
更新时间:2009…10…27 1:53:01 本章字数:4152
天地间寂静的好象死了。
白吉蜷缩在凌飞怀里,捂着脑袋,等待着意料中的巨响传来,片刻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生。
她慢慢抬起头,凌飞正紧紧的抱着她,把身体当作挡箭牌,准备为她抵挡伤害,他也看的出来,那样争斗之后,鄂城没理由再存在。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吉眼睛所见的,仍是死寂、单调的鄂城,她从凌飞怀里抱脱出来,四处打量着,没有火女,没有地上长出来的男人,就连老鬼化成的白色巨人也消失不见。
凌飞跟着站了起来,还未看清周围,却先拉起她的手,说道:“别怕。”
白吉愣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似乎碰上极可笑的事,可眼中却带着泪光,她象朋友一样给了凌飞一个大大的拥抱,满含内疚的道:“你是个好人。”
凌飞轻轻顺着她的背,声音一如即往的平静,带着几分温柔重复着:“别怕。”
“嗯,我不怕!”
她再直起身子,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精神虽然振作起来,却对眼前的事情无可奈何:“这里到底是哪里……”暗中却叫道,羊羊,说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杨墨的声音没有一丝急燥,却奇怪的带着点不稳的颤音,老鬼这家伙又跑了。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前面地事情了吗?
好奇心让白吉抓耳挠腮。象个吃不到桃子地小猴子。她急欲知道杨墨这一连串行动地目地。也想知道。他对于眼前这事怎么处理。
我们先去疯妇每天跑地地方吧。一边走我一边说。
白吉拉起一语不发地凌飞往目地地走去。边走边说:你等等。你用嘴说地。让凌飞知道也能多一个人商量。
这句应该地话显然出乎杨墨意料之外。他保持了沉默。过了半晌不闻声音响起地她又催促了一遍。他似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叙述。
“不管从哪里方面想。疯妇发疯和衣服都有着必然地关系。可是我们摸过衣服。也看过、碰过。王二牛也是。我们却没有任何一人发疯。所以我想。既然这些都与发疯没关系。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把衣服穿在身上。王二牛也曾经说过。他一脱掉衣服。疯妇就象死了一样。现在看起来。那件衣服应该就是联系这个世界和现实鄂城地关键。”
宽阔的路上,那些打斗的痕迹全部消失,死气沉沉的空气里,杨墨地声音形成小小的回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杨墨歇了歇,凌飞只是听着。却丝毫不放松拉着白吉地手自然也是拉着杨墨这令他心底有些不悦,讲出来的话急促起来。
“凌飞曾经说过。衣服是死的,不可能会不断的生成气息。必须有个地方可以补充,那么如果衣服是到这里来地关键。气息来源自然也可以解释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件衣服,应该就象是一个开口,不断从这里汲取着仙气和妖气。”
凌飞插嘴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们……我上次晕倒,就是来到这里。”杨墨对凌飞极快的解释道。
“这里是鄂城?”
杨墨摇了摇头,突的站定脚步,指着城里的南边道:“你看那边。”
凌飞依言看去,半晌后疑惑地转过头来。
“什么也没看见对不对?”杨墨叹息了一声,“可是在这里应该能看见的,这里是我们等疯妇地地方,来了两次,你还记得不?”
凌飞没有对杨墨这种说教般的详细解释露出半点不耐烦,径自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个位置,每次往南边看,都可以看见救你出来时那个大宅地一颗银杏,那颗银杏很高,完全可以看见,你现在仔细看下,在靠近屋顶的位置,是不是有块极小地枝杈,就是那颗银杏。”
“银杏被打断了?”
凌飞思考了半晌,只能得出这个比较符合逻辑的结论,却换来杨墨含着淡淡嘲笑地回答:“非也,疯妇穿的衣服,我曾经给人看过,据称是北魏时期的,再加上这城里奇怪的状态,和那颗突然变矮的银杏,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里并非是我们呆的那个鄂城,而是一百多年前的鄂城。”
凌飞仍是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白吉倒是无语半晌,突然叫了起来:这里是一百年前的鄂城!?一百年前有鄂城吗!?
杨墨带着一丝快意道:有这个城,可是未必叫鄂城。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又往前穿了一百年?不带这样穿的啊!
我们没往前穿,我本来以为这里应该是幻境之类的地方,后来又觉得不象,不是幻觉,而是类似……唔,我形容不来,就是时间出现扭曲,怎么说来着?
白吉想了想道:时间断层?
对!时间断层!杨墨往地上坐下来,也不管灰尘满地,这里就是个时间断层,所以,刚才那些,虽然是真的,可是转眼之间就没了,也不用惊讶,也许一转间又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事。
白吉混乱的脑袋渐渐开始冷静下来,她回忆着先前老鬼的表现,再结合杨墨说的话:可是,我觉得老鬼过来后,很恼火的样子,按理说,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这里是怎么回事了吗?他确实应该知道。杨墨的话中带上几许苦涩,可是,我大概把他估计的太厉害,或者把这里估计的太普通了……
她的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就好象一条毒蛇在吐着信子:怎么说?
从他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杨墨咽了口唾沫,有些能体会到白吉做错事时的感觉了,很有可能,他能把我们从这里捞出去,但是,却没有办法从里面出去。
……
白吉一瞬间觉得呼吸被冻结,她很想跳起来大叫,杨墨你这头沙猪你怎么能这样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云云,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犯了个如此大的错误,她可以尽情的骂他,无情的羞辱他……可是最终,她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低垂着头,望着地面,张大着嘴半晌,憋出来一句。
我肚子饿了。
杨墨怎么也没想到白吉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片刻的迷惑后,他立刻明白过来她在逃避!
面对这种天塌下来的大事时,白吉反射性的总是蒙上眼睛,掩上耳朵,去寻找一些别的事来,把危机挡在欢乐的背后,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人前保持笑容,而不是崩溃的大喊大叫。
白吉,别逃避。
“我们去找有没有吃的吧。”白吉似乎全然没听见,站起身来冲凌飞说道,脸上仍然带着无谓的笑容。
白吉,你逃避没有用的!
杨墨此刻才了解,为什么她会在穿越后那么快的接受现实,为什么她总是做出一付不在乎的样子,为什么她总是无视眼前的障碍,他是个敢于承认错误的人,或者说,他习惯于承认错误如果是真正错误的话,他认为这样,才能更好的进步………所以他份外不能忍受逃避现实、装驼鸟的白吉,他宁愿她象以前那种有话直说,大声的冲他发泄怒火,也好过不承认绝望的境地。
白吉拉着凌飞在城里乱窜,寻找着不存在的食物,听得杨墨在脑中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冰冷,当他终闭口不语时,她也终于松了口气,她心里紧绷的弦只要再压上几个字,就会嘣的一声断掉,她的笑容就会消失,害怕的内心就会暴露出来。
胆小鬼。
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