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疑惑地聚目望去,只瞧见反射着阳光的鳞鳞海面
此时已过了晨时,朝阳正是如日中天,穿过秋天的寒意,照耀在海岸边,碧蓝的海水把阳光割碎,形成无数闪耀的钻石,而在那钻石之上,有个小小的身影,正缓步移动着
如若不是白吉的提醒,杨墨根本没心情注意这个场景,更不用说背对海面的仙将们
他眯了几次眼睛,才勉强看清,那应是个人,身穿白色长袍,面目模糊,诡异的是,那人在海面之上,却如履平地,走得稳健之极,他一看之下,便愣住:『那是什么?』
比起他来,白吉的声音里倒是有几分兴奋:『你该说那是谁吧?』
『就算是个人,也未必是站在我们一方的
』他虽然这样说出来,可是心却沉了下去,从海上来,又可覆海而行,怎么看,都应是魔族一方,他的一石二鸟之计便要破碎空虚了
在杨墨的眼里,那人走得缓慢之极,每一步似乎都极为沉重,谁知只是这么对答了几句间,那人居然从远远的一个小黑点,变为隐约可见动作的距离了他这才发现,那人是个老者
那人弯着的腰随着每一步伐微微颤抖着,而面上的胡须则把整张脸都覆盖住了,随着海上的微风轻轻飘动着弯腰驼背,手里驻着的拐杖每一下跺在海面上,都会溅起几朵浪花
杨墨凝视片刻后,喃喃地道:『那人不是魔族』
白吉显然心中暗惊,手猛得握起又放下,颤声道:『那,难道是仙人或者鬼?』
『也不是』他运起妖目,只见一层黑色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那人周围,如同轻纱飘裾般,随着动作而晃动,『那家伙……是个妖怪』
『妖怪?』她愣愣地重复了一句,自然也是出乎意料之外,『妖怪,那应该是我们同族吧?』
一路上之来,他们遇见的鬼,可算是最强大的,魔族仙人各有千秋,可是只有妖怪,无一不是可怜卑微,空有着庞大的数量,却活在其他各界的阴影之下,如若不是他们生而为妖,还真要忘了世上还有妖怪
转瞬之间,那老者已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海岸边上,他方才一步迈上海岸,咚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地似乎颤了一下,不要说音和绣儿,连背对着他的仙将们,自然也察觉出来
那老者每走一步,虽然行动缓慢,杨墨却清楚地看见,地面似乎在缩短般,不久之后,老者便站在了仙将们面前,似乎感受到面前有阻挡物,他微微抬起头来,皆白的须发几乎挡住眼睛
他沉默了会儿,声音嘶哑地开口问道:“这儿……怎么……会有……东西?”(!)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招 相斗
更新时间:2009…10…27 1:56:43 本章字数:4220
将们面面相觑,仍然面无表情,却无人再上去,只是T3原地,一言不发
音也看出蹊跷来,把杨墨与竹儿放下,看着远处的老者半晌,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
杨墨自然不会接话去问,白吉自然是想接,却被身体同居人憋了回去,幸尔还有个竹儿,音话未说完,便迅速地接口道:“是谁?”
“六界间有个传说,曾经有个老妖怪,老得已经没人知道他多少岁了”音自个儿也是一付不信的表情,却仍然皱着眉头讲下去,“后来有人说,那个老妖怪太无聊了,就在天地间打通了一条,重复地走啊走啊,明明总是走到最西边了,又能从最东边出来,他就这么一直一直走,没人能阻挡他前进的道路”
绣儿一脸听故事的表情,哦了一声问道:“如果有人阻挡呢?”
“会死阻挡的人,都死了”音的语气有些不稳,似乎恐惧般,“不过这个妖怪只是个传说,谁也不知道”
绣儿跟着音一路过来,第一次见到鬼的时候,还会尖叫着骇在原地不能动弹,但是第三次时,已能挥舞着树枝象赶狗般赶鬼魂了,小丫头的适应力惊人地出色对她来说,自家小姐肯定是个伟大的能人,做了一个叫做“界柱”的官职,有着降妖伏魔的能力,定然是修行之人
那么她也不能坠了自家小姐的名头,是以一路上,尽管眼中满满的全是疑惑,经常被头破血流的鬼魂,或者眼前这帮身上闪着奇怪光芒的大男人们,吓得七魂丢了六魂,她也尽量保持着淡定的情绪,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好奇,令人忍俊不禁
此时听了这临睡故事般的传说,竹儿眨了眨闪着水光的大眼睛,问道:“就(即)使谁也没见过,那为什么音公子你能认出来?”
“呃,因为我看见他身上有妖族的气息啊”音看了看竹儿仍然迷糊的表情,知解释不清,便开始胡诌,“因为这个妖怪讲话就是象他一样,拖着老长的声音,啊——啊——的”
他的模仿逗乐了竹儿,就连杨墨也放松了下来,暗笑着道:『看来我们有了一个在唐朝就认识到地球是圆的人』
白吉呛道:『不是人是妖怪』
这边杨墨一行地气氛越发往着看戏地方向发展过来另一边仙将们没有心情看戏他们这次赶在音一行入海前截人便是存着不让他们入魔界地心思虽然谁也没说他们要入魔界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唯一不清醒地便是音
对仙将们来说就好比眼看着葵花宝典将成却杀出来一个令狐冲坏其好事!眼前地老者在他们眼里自然是越发面目可憎起来他们也听说过妖族地传说不过妖族这些年日渐式微盖因妖皇被凡人养大生性软弱又没有雄图壮志之心偏安一角这个传说便被其他界地人戏称是妖族为了以壮族气而想象出来地
谁也不会当了真即使眼前见着地仙将们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那传说并没有放在心上如若不是这位老者出现得诡异又无声无息他们或许只是把他当凡人无视掉了
仙将代言人那位再度站了出来对着那老者合什揖首道:“老人家此地有纷争将起请您绕道而行”
老者手里地拐杖一顿脚下迈出地步子仍如先前般沉重缓慢微微抬起地脸又复看向地面口中低声嘀咕着:“这是——哪里来地——东西啊?堆在这里——多不——好啊——”
不仅白吉,就连杨墨也听得暗自咕哝:『这怎么讲话的……』
白吉皱皱鼻子:『你觉得,象不象坏掉的磁带?就是那种老式的,用带子型的,有时候卷带了,就会出现这种声音』
他没好气地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家伙是带着一盘磁带穿越的?』
『不是』没想到,她并未一激而起,而是冷静地道,『还记得时间断层里的混乱吗?你说这个老头,会不会是他的时间,过得极为缓慢?我看过这样一篇文章,是说啊……』
她的话音未落,那边仙将们显然已等待不及,或是看出几分不妥来,发话的仙将一个眼神示意,“小兵”中便走出一位来,身穿彩服,剑眉倒竖,一脸的正义凛然,就算深夜里放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可以轻易获得孤身行路弱女子的信任
那“小兵”跨前一步,瞬时便走至老者面前,杨墨看了暗道:『缩地术』
音如同听见他的话般,自言自语道:“他在示威!”
小兵的手伸向老者之时,快得杨墨都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动作,只一眨眼间,小兵的手
了老者的肩头,缡色的粗麻布衣被压得深深陷了下去T清那小兵的动作,却清楚地看见仙将代言人脸上微微显露出来的满意表情,显然代言人对于自家小兵的出手,十分得意
只是这一切,在转瞬之间,变逆转过来!
当那小兵的手按上老者肩膀时,老者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如同任何迟钝的老年人般,愣了片刻后,才如梦初醒般,看向一边的小兵,喉咙里发出几声好似堵着痰的声音后,才嘶声道:“啊——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这付架势,小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反射性地看向代言人,方一接触,他便觉得事情不妙——那位仙将代言人,脸色铁青一片,眉头纠结在一块,双眼瞪如铜铃,正看着他身边的老者
小兵疾速转过头去,只见着老者拿着某样东西,似乎正细细端详,一脸迷惑地道:“这——是——什么?”
他再一细看,顿时骇得倒退了一步,老者正拿着一只断手,放在鼻下细看着,那手修长光滑,骨节分明,皮肤好似精白大理石般颜色,手腕处还戴着一枚黑青金钱线蟒镯,老者手微一动,那手镯便滑落手腕,掉落在地,落在一滩血水上,上面镶着的铃铛响了两声
他怔了好一会儿,慢慢抬起那只原先放在老者肩膀上的手,手腕之处已再无东西,只余一个狰狞的断裂处,往处汨汨地冒着血水
他的手腕竟是已被齐根斩断!
如雕塑般的仙将们被铃铛声一激,突然清醒过来,纷纷抢向那小兵,待抢了回来后,自然有仙人为他止血治伤,只是他脸上的茫然之情,却一直没有消逝,木木地好象丢了魂
老者似乎对眼前一切视而不见,看了半晌断手后,突然呸了一声,把断手往地上一扔,吐出两个字来:“晦气!”
绣儿不怕反喜,扑哧一声笑出来,杨墨此时才发觉刚才那刻,都忘了呼吸,憋得难受,长长出气之余,也听见身边同样的出气声,想来音也为那诡异的场景骇得屏息静气
他听见白吉道:『你有没有清他的动作?』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根本没看清,在我感觉好象上一秒那个小兵还扶着老头,下一秒老头就拿着断手了』
她道:『估计仙将们也是这感受,你看他们的表情』
他依言看去,仙将们,包括那位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自命不凡的代言人,都是一脸严肃可怕的表情,隐隐对那老者呈四散包围之势,竟是要攻击般
此时不要说竹儿之类,就连音也和着冷笑,低低吐出一句“白痴”来,显然这一路上被压迫得紧了,都想着让这老者,好好教训一下这帮嚣张狂妄的仙狗们来
事实上,杨墨想着,仙将们多半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