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再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续红线 第二十三章 病书生10
“谁再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从臧云山庄出来,已经多久了?
连一月都不足,却仿佛那才是前生往事,遥远得不想再去碰触……她还能逃到什么时候?
“可是我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
低喃的声音让病书生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心扶了唯羽在床上坐下,轻轻说:“那就不要回去了。”
一句话仿佛触了唯羽的水闸开关,眼泪跟开闸放水一样毫无预示的涌出来,“我要去哪里……这世上我根本无处可去……除了山庄无处可去……”
书生拍拍她的头,“别想了,早些睡吧。以后你和我一起,等事情都结束了,找个地方安稳度日……”好容易哄着唯羽安稳下来,劝她睡下。早也未料唯羽这丫头酒品还不算好,竟然还哭酒。
下次可不再让她喝酒了。
手指轻轻滑过唯羽脸颊,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迹,湿濡滑润。
一走神的功夫唯羽竟然手脚一伸四肢并用的一把抱住,书生一个不稳跌在床上。
“唯羽!”
八爪章鱼功再现,书生费力地往下扯,却被紧紧缠着使不上力。
“唯羽,快放开!”
唯羽使劲往他怀里钻了钻,“不管,我要和你一起睡……”
书生的脸连着耳朵腾地一下红个通透,别别扭扭的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却听得怀里的唯羽似梦语般断断续续说:“……沈苍澜和沈惊涛眼里看的始终也是羽君……不是我……”
书生身子一僵,缓缓伸手抱了她。
“……为什么?我不喜欢沈苍澜的……一点也不喜欢,那种不干不脆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他却像吹进心里的沙子……”喃喃的,声音越来越低,书生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只能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孩子轻轻拍抚……
唯羽,沈苍澜究竟是你心里的沙子,还是扎进心里的刺?
为什么那日,那般毫不犹豫地为了他,甚至肯舍了自己的性命……?
沈苍澜的过去,有朱羽君,现在有任姝娴,而你……又是谁?
病书生紧了紧手臂,将她抱紧了些,“丫头……无论你忘不忘得了沈苍澜,今后,我都要你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像这冷夜里的一阵清风,转眼消失,唯羽不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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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时恍恍惚惚,鼻端是熟悉的干净草叶气息,有着一点点皂粉味儿。
手脚都已经麻木,费了好大劲也没从身边人的身上拿下来……等等……身、身边、的,人~~?
唯羽呼吸一窒,停止了动作,缓缓,缓缓地抬起头……压得有些皱的青色外衫,白皙的脖子,干净诱人的下巴……然后是书生羿那张看不出高兴或是不高兴,生气还是没生气,好像有表情又好像面无表情的脸……眉眼间深远如画中山水,只淡淡地看着她……
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四肢开始恢复知觉……她、她、竟然,树袋熊一样巴在书生羿身上……就,就这么,过了……一夜~~?
脑袋里轰隆一声,唯羽已经“嗖”一声从床上消失,靠在离床最远的墙边边上。
书生羿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看看瞬间空荡的怀里,又看看唯羽……她是属耗子的吗,这么快?
唯羽战战兢兢两腿发软,四肢血脉不活还酸麻不堪,打着哆嗦小心地看床上若无其事支起身子靠在床边的病书生……55~555~~欲哭无泪啊~~
病书生悠然地看着唯羽奇怪的反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在瞎琢磨什么。
唯羽胆战心惊地缩在墙边,越看着书生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越怕得发抖,怎……怎么办啊~~她这次闯大祸了~~竟然、竟然抱着书生睡了一个晚上……牙一咬心一横,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我错了啊啊,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啊啊啊~~~”
书生哭笑不得的看着唯羽,闹不明白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女孩子哭哭啼啼要他负责的么?
“你就念我是初犯,饶我这一会吧~~~”
哦,还是“初犯”,初犯还犯那么顺手?
“555~~我也只是酒后乱性,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啊~~”
……555~~书生那么保守的人,连一个屋里睡觉都要负责,她、她这没成亲,就、就把人家一个床睡了……会不会出人命啊~~?自己还什么都不记得,吃亏了……这亏吃大了。好歹记得点什么就算丢了小命儿也算风流鬼啊~5~~
唯羽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脸上表情风云变幻。
书生终于忍不住,扶着床边埋着脸笑得全身发颤。
唯羽傻傻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书生羿……他……受刺激太大了吗?
书生笑够了再抬起头时仍旧一脸正经,好像刚刚埋头笑到发颤的人根本是唯羽的错觉,斜斜栖在床边,不咸不淡的低声说了一句:“是啊,怎么办呢。”
唯羽的冷汗瞬间淌了一地。
眼前冷光一闪,瞬间一把短刀扎入唯羽旁边的木柱上,她第一反应抱头,求饶。
“哇啊~~书生别杀我啊~~”
床上的病书生瞬间变了脸色翻身下来走到唯羽跟前,拔下那把短刀,上面扎着张字条。
唯羽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偷瞧……咦?这刀不是书生羿丢的?
看完字条上的字病书生脸色顿时严肃,唯羽扯了扯他的衣角,“出什么事了?”
“月公子被人绑了。”
……啥!?
一把短刀,一张字条。
这个早晨却在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血腥。唯羽不曾知,此去,绝路。
那些平淡的幸福,转瞬,灰飞成空。
谁再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续红线 第二十四章 病书生11
不安一旦在心里生根,便迅速膨胀,无法停止。
阿月。
以阿月的武功身手,什么人能制得了他?即使无法使用法力,他仍是仙人,若他也就范,只病书生一个凡人肉身,可救得了?
唯羽的手指冰凉,微微有些发抖。
即使没有经过大风浪,她也几经波折,却不曾如此不安过。
阿月,阿月。
无论如何,你可千万不要出了任何差池。
病书生看了眼似整装待发的唯羽,“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做什么?“跟你去救人啊!”
病书生微微挑了挑眉,“月公子的身手我也见过,能制得住他的人也必不简单,你跟了去,不是凭添负担么?既然是金刀门所为,也必是为了那份手札,我一个人去。”
唯羽一怔,虽觉得有理,只是脑中光芒一闪,“可是,既然那些人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将信送来这里,又怎么知道这周围没有埋伏……”唯羽话音一顿,连自己也不相信这是一向神经大条的自己能想得到的,仿佛这身体里还有着另一个心思细密的灵魂。
病书生眼中掠过一抹唯羽看不懂的阴沉,片刻即逝,“说的也是,若救了月公子却失了你,也是徒劳。反而你跟我在一起还妥当些。”
他虽带了唯羽同行,却几乎不曾开口说话,她却始终觉得书生的神色中有着说不出的陌生。
“为什么会绑月公子去……”唯羽听得他喃喃自语,心里那层不安始终挥之不去,渐渐扩大。
“书生羿?”
“唯羽,”他略停了停,“月公子对你很重要吗?”
唯羽重重点头,重要,如何不重要?阿月是她的命啊!
略略沉默,病书生浅笑轻抚唯羽的头顶,“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救他出来。”
唯羽闻言抬头,却见病书生别开了脸赶路,没有再看她。
心里,仿佛突然有一个黑洞,溢出的不安要将一切都卷进了深渊……
偏郊林中,却有一栋独楼,八角外形却修得如同一座塔。楼外自是黑衣金带的人分布守卫,见他们来却未阻拦,也未移动。
病书生带着唯羽大步走入,大门敞开,妤婕嬉笑眉眼如同无邪的孩子,她周遭却站着穿着与金刀门完全不同的人物。
“怎么,知道自己的力量不济,便讨了援兵来么。”病书生淡淡扫一眼,却有几人是江湖上数得上的人物。不着痕迹的将唯羽掩在身后。
妤婕嬉嬉笑着,亲昵道:“书生,别那么生分嘛。你若肯把手札给我,大家也省了力气不是?”
唯羽暗暗嘀咕,这姐妹俩跟她八字犯冲怎么着,任姝娴抢了沈苍澜,任妤婕又粘着病书生不放。
病书生只冷哼一声,抬高声音问:“月公子人呢?”
妤婕身形微动跃上二楼,脚上银铃串串脆响,一把撩开幕帘。二楼一片令人胸闷耳鸣的铁器摩擦声,黑衣的金刀门人似乎以某种特定方位排列站立,围成一个八角的圈,正中心处正是阿月,伏在地上看不清他情况如何。
“阿月!阿月!”唯羽急急喊了他,虽未有回音,但阿月身形微微动了动,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似乎无力。唯羽暂松了口气,至少他还活着。
突然听得病书生压得极低的声音说:“我想办法救月公子,将这里的人拖住。只要一有机会,马上带着他先逃。”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腾空,书生携着她一跃而上二楼,所有的人俱是未曾料到病书生行事之迅速,待反应过来便急忙出手。
病书生上了二楼便将唯羽放开,与其他人交手。只有那些黑衣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