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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
“我可没做什么……那种瑶江女人我可看不入眼,不过大概我的部下就不是那么在意……”
“混帐!!”
满江猛地挣开压制,反手向两旁士兵一击,夺下长刀便向泽岚砍去,他却只是不慌不忙地挡开,悠然道:“你不要她的性命了?”
长刀猛然顿住,满江愤怒的双眼血红,却硬生生地咬牙收住了刀,泽岚露出噬血的笑容,却从背后抽出一条倒刺长锁狠狠地抽了过去……白色的衣衫在铁索抽过出迅速蔓延了一片血红,满江吭也不曾吭一声,只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这样就对了……就算成了破烂货,妹妹也还是妹妹,怎么说,也比变成一具尸体要好,你说对不对?”铁索在泽岚的手中挥舞,在满江的身上泼上一道道血痕,铁索上的倒刺勾出的伤口扯裂开一片皮肉,深可见骨。
远处帐篷里的哀叫声扎入耳膜,满江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放了满鱼!”他不反抗,也不吭一声,任凭泽岚的残虐……泽岚要的只是他,只要放过满鱼……
满鱼……即是此时的“夏侯玲珑”,却被关在另一个帐篷里,缩成一团用力捂住耳朵,不去听旁边帐篷里的惨叫声。
她早已经料到,从“满鱼”被一起带入胡军驻地,她就料到一定会发生的。心里没有愧疚,却仍是不忍听,用力的捂住耳朵。直到她听到那一声怒喝……是满江!她蓦地站起来……这个白痴真的来了!
心里一急,没来得及多想便要冲出帐篷,被一人拦住……“夏侯小姐,你最好乖乖地留在这里,不要让我们动粗。”是百骑长,竟然让他亲自来看管,是怕有人声东击西,趁满江投降时来救人?唯羽握着帐帘的手狠狠攥了攥,终于松手返回帐篷里。
她得救满江,一定得想办法救出满江!
作为牢房的帐篷重兵把守,室内一片浓重的血腥气,催人欲吐。
满江被关押在内,一身白衣已经红遍,没有半分干净的地方,沉重的铁索锁在身上,一端深钉入地。
入夜,守卫拖了一个衣着凌乱的女子进来,丢入帐篷,嘲笑道:“趁还有时间,你们兄妹好好聚聚吧!”女子被人一推,跌在地上,满江顾不得手脚上的锁链和身上的上,靠进一步跌坐在地上把她抱起来,“小鱼!”
怀里的人一震,想要挣开,他用力圈住她,干涩的声音里透出呢哝的心疼,“小鱼……”他伸出一直手拨开她脸上的乱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四目相视,顿时空气一滞……
“你!?”满江一愕,下意识地松了手,夏侯玲珑“啊”一声跌在地上。
“怎么又是你!”
“你!!”夏侯玲珑有气无力地瞪着他,乍见这个男人时一瞬间莫名的欣喜化作了悲怨。
……不是满鱼!?怎么回事!?明明有人看到满鱼被胡人押入驻地……他脑中一闪立刻将夏侯玲珑抱回来,用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问:“满鱼呢!?你怎么会……”
夏侯玲珑委屈地瞪着他,想挣却挣不开,满江略想了想继续问:“你们一起被抓来的?”
点头。
“……那么……你被当作满鱼,夏侯玲珑才是她?”
点头。
满江立刻便想明白,忧喜参半地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暂时,她还不会有危险。
他的手慢慢放开,脑子里想着事情,忘记了夏侯玲珑还在他怀里。靠在他怀里的夏侯玲珑失去了钳制,明明随时都可以远离,却莫名地不想离开……
她曾经高高在上,被捧若掌上明珠,如今却“人尽可夫”那些痛和苦该往哪里吞?此刻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怀抱,却让她生不出厌恶……仿佛可以回到那一天,被救于他怀中,在林中策马急驰的时候……
春风度 第三十二章 烽火乱5
半夜里一场突来的大火席卷马厩,“牵连”了附近的几个帐篷。先前由于瑶军时常袭击,已经加派守卫,却依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大王子泽岚大怒,却警觉如此防守却依然事发,唯有出现“内贼”……
唯羽听着外面的杂乱救活声,撩起裙子便想要从帐篷的一边拉出个洞来,拔了半天,却还是没把帐篷掀出地面。
“喂,驻军的帐篷你当说掀就掀?”
“啊!”唯羽被身后的声音一惊,险些跌倒,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帐篷里的“内贼”。
“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内贼”眯着那双狐狸眼,不满地抱怨:“你知不知道我放火烧马厩多大牺牲啊?看到我还跟看到鬼一样……万一被人发现,胡人的生意我以后就不用做了,这损失大了……”
“……你纵火啊?犯法哎。”
“说什么呢,快走了!”拉起唯羽出帐篷,看守的守卫早已经被搁倒。唯羽迈过地上横躺的人,被荻岚拉着跟在身后,狐疑的看他,“喂,你怎么这么好心做赔本买卖?我可没银子给你……”
“你这人好没良心,我知道满江被捉,你一定不会安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只能趁你还没闯祸把自己害死之前想法子救你们出去……怎么看你和满江也比泽岚值钱多了,死了多可惜……”后半句嘟嘟喃喃倒像是自语,唯羽全没听清也听了个八九,又好气又好笑地掐了他一把。
“狐狸,你这是带我去哪儿?牢房在那边……”
“现在还不能去,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他们马上就会料到这场火别有用心,我不过是趁着未来得及防守才去把你救出来,牢房那边这会儿一定是重兵把守了,只能另寻机会。”他带着唯羽躲好,外面火光与人声交错,他转头看看身边的人,一身白娟底的长裙外衬着层层淡黄纱衣,这兵荒马乱的时候,看着竟还真有几分漂亮。他狐狸眼睛眯得弯弯的,嘿嘿一笑,“嗳,我们这样,像不像罗密欧和茱丽叶?”
呕唯羽作呕吐状,抗议道:“谁跟你罗密欧茱丽叶啊!”
荻岚指指她,又指指自己,“你是太守千金,我是胡人王子,怎么样?配一对儿罗茱还凑合吧?”
“罗茱……你还猪猡咧!胡人王子……切!”鄙视ing唯羽掉开头去看外面的情况,懒得理他,过了半晌,突然转回头来,“哎,你是胡人?”
“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半个。”
“啥?”
“我爹是胡人,娘是瑶江人。”
“噢。难怪。”
“难怪什么?”
“你那么奸诈狡猾。”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混血儿脑袋瓜子都聪明。”
“多谢夸奖。”
“我没说你聪明。”
“你刚刚说……”
“我是说你狡猾。”
……这个女人,话都说这份上了,她就只想到这个?
唯羽继续探查外面,又半晌,突然赚回来,“哎,那你怎么会住瑶江?”
“被赶出来了。”
“谁被谁赶?”
“我娘是被掳去的下婢,被我爹大老婆赶出来的,我小时候就跟娘住瑶江。”
“噢。”
问完了,接着探看外面。
“哎,你问完了吧?”
“问完了。”
“那我们像罗密欧茱丽叶了吧?”
“……滚。”她才不想当千年罗曼史中第一个或者说唯一一个被罗密欧拐卖掉的茱丽叶。
胡人帐篷里的牢房不比其他牢房,在帐篷内安置牢笼,外面的声音轻易便能够听到。……夏侯玲珑不见了。
满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求那个丫头千万不要犯傻以身涉险。一松下来,身上的伤口反噬似的席卷了巨大的疼痛和灼热而来。
“喂,你有没有事啊?满江?满江!”夏侯玲珑有些慌了,“你醒醒……你别有事啊,满江……”
……那丫头……他的小鱼,平安了吗……?如果知道她会遇到危险,他不该丢下她一个人在村里,他的小鱼……
耳中听不到夏侯玲珑的声音,恍惚中他只记得十三岁那一日,被从湖里捞出来的那一具小女孩的尸体,冰冷僵硬。如果他留心一些,他能够一直陪在小鱼身边,她就不会死……他的愧疚,直到两个多月前在湖里发现满鱼的瞬间,才终于有了着落……那是他的小鱼,从江里回来了。
泽岚大步走进荻岚的帐篷,未经询问掀帘走进。
帐篷里的荻岚露出一脸惊奇,“大王子这三更半夜的怎么突然来了?有事?”
冰冷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扫视过整个帐篷。“你一直都在帐篷里?”
“是啊,不然大半夜的我该在哪里?”
泽岚的唇角浅勾一下,“难得外面那么大的骚动你都没有出去看一下。”
“只有火、马和人,还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
“既然不看热闹,这大半夜的你也不睡觉,衣冠整齐的做什么呢?”
“外面吵吵嚷嚷的让我怎么睡?”
两双细长的眼睛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退一步,彼此间探查较量。“内贼”是有的,可是谁也没有证据这个内贼就是昔日的二王子,现今的二流人贩子。泽岚收回了视线,冷冷转身,“早些歇吧。”
荻岚看着他准备出帐篷的背影,很皮痒地补充了一句:“你不莫名其妙地跑来折腾我我已经睡下了。”
泽岚大步走了出去,荻岚在门口仔细探了探,确定没有人在便急忙放好帘子,掀开地上的被褥,被褥下一个勉勉强强刚能容一个人蹲下的坑里腾的冒出个人,拼命地扶着自己的脖子扭,“天啊,挖这么小,我的脖子都要断了!”
“不容易了,一知道满江被捉我就开挖,能挖这么大不错了。再说挖深了我把土往哪儿搁?”
唯羽一边儿转脖子一边儿好奇,“你怎么挖出来的?我被关那会儿也挖来着,可是那地面连个老鼠坑都挖不出来!”
“你以为那么容易让你挖坑呢,这地面可都是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