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只能说明,我几乎撞到的人,就是个福晋了,而且她身后还有个男人,搞不好地位不低,好在我没有把她撞倒了,不然后果还真是不能想象,不过即使我没有撞倒她,我还是冲撞了她呀,哎!看来是注定了倒霉的一天。
“你没长眼睛吗?”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抬头,一声断喝就在头顶炸响,好熟悉的声音,我松了口气,看来还有全身而退的希望,想要抬头,真的很久没有看到了他了。
只是,刚刚一抬头,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已经在我的脸上炸响,原本冻得凉凉的脸蛋上如今是火辣辣的一片,连嘴里都有点咸咸黏黏的液体在流动。
这一巴掌让我猛地清醒了,我狠狠地抬头,站在我们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绿花棉袍的女人,总有四十多岁了吧,是个老嬷嬷了,有点眼熟,像是什么时候见过。不过,说实话,从看《还珠格格》开始,我就异常痛恨宫里的嬷嬷,长期关在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心理变态得很,所以从来不正眼看他们,现在算是亲身尝到了滋味,这一巴掌速度之快,让人没办法做出反应,从皮肤上火辣辣的感觉看,这会儿恐怕已经肿了起来。
“胆敢冲撞十四阿哥和福晋,简直是不想活了。”那嬷嬷咬牙切齿一番后,见身后的主子没有制止的意思,索性抡圆了胳膊,准备再挥我一巴掌。
岂有此理,打人不打脸,刚才我一不留神挨了你一巴掌,那纯粹是个意外,意外怎么会一而再地发生呢?我嗖地站起来,一把捉住了距离我的脸只有几公分的大手。
“你……你好大的胆子!”嬷嬷的脸色简直和衣服的颜色一样,绿了。
我暗自得意,准备一巴掌打回去,好好的人不做,偏偏学着人家狗仗人势的样子,我看不惯。
“住手!”
“啊!”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听到前面的声音的时候,我硬生生地收住了自己准备还以颜色的手,但是下一秒钟,我就不能自已地叫了出来,就在我犹豫的片刻里,那个嬷嬷已经迅速地掐了我一把,顺势用她的花盆底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腿上。
吃不住痛,我又重重地跌到了雪地里,这次是膝盖着地,和地面的石子来了场彻底的亲密接触。
四周忽然变得好安静,只听见那个嬷嬷恶狠狠的声音传来:“死丫头,冒犯了十四阿哥和福晋,教训你还敢还手!”接着,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天地间的,就是“啪”的一声脆响。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只是奇怪的是,怎么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也许,这一刻,最痛的地方,竟然已经不是脸上,而是心里。
刚刚站起来又跌倒的过程,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十四阿哥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眉毛拧得紧紧的,神色上是说不出的紧张;我也看到了,在我准备还手的时候,他猛地抬头,大声喝令我停手,待到我跌倒、挨打,他却不再做声,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就是我在御花园里认识的十四阿哥吗?这是那个在十阿哥下令要打我的时候,一直维护我的十四阿哥吗?这就是那个曾经对我低声说“别怕,还有我呢”的十四阿哥吗?这真的是那个对我说“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的十四阿哥吗?谁能告诉我,是他吗?
我不能抬头,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神情,而同样,我也不想看到他的神情,啪啪的脆响还在空气中回荡,我却已经不觉得疼痛。
“住手!”
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在我觉得身体一点点麻木的时候,忽然传来。好好笑呀,站在我面前,一直神气十足的老嬷嬷脸上的表情竟然立马出现了180度的大转弯,很没骨气地扑通跪倒:“四阿哥吉祥!”这么谄媚的声音,是她发出的吗?
我没有动,反正也是跪在地上,加上头晕晕的,好像支撑不住了一般耷拉着,看起来应该也够奴颜媚骨了吧。
“这是在做什么?”四阿哥的声音听起来,永远是冰冷的,没什么起伏。
“给四哥请安。”
“四阿哥吉祥。”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传来,是十四阿哥和他的福晋吧,我懒得看。
免了,十四弟今天兴致不错,怎么为了个奴才在这雪地里站着,凭她犯了什么事,只叫人交了敬事房,要打要罚,何必自己动手。”
我有些支撑不住的头猛地又有了抬起来的力气,如果目光可以伤人的话,那此时的胤禛一定已经千疮百孔了。恶毒的家伙,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交到敬事房,我还能活吗?
胤禛没有理会我射向他的恶狠狠的目光,只是径自叫道:“来人!”
第59节:情根深种(4)
“四哥,算了,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已经教训过了就算了,毕竟她也是良妃娘娘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清亮又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我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冷笑,目光扫过去,胤祯的脸色雪白,神情不看也罢,打狗也要看主人,好一个打狗,原来竟是这样的。
“是吗?既然十四弟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你还跪在那里做什么,下去吧。”四阿哥的这后半句看来是说给我听的。
我冷笑了一声,摇晃着站了起来,不再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这里的所有人都让我齿冷,多站一会儿都觉得难受,北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好像在嘲笑我,一个来自遥远的未来的幽魂,嘲笑我把皇宫想象得多么简单,把这里的人际关系想象得多么单纯。
胤祯、胤祯,这就是你吗?原来,不过如此。
咬着牙走出了西门,人却再也支撑不住了,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心痛如割,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感觉上,又回到了小的时候,拉着妈妈的手逛街,不知怎的,妈妈就忽然不见了,我有点害怕有点着急,四下里跑着找妈妈,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看不到妈妈的影子,跑着跑着,脚下一绊,人重重地扑倒,巨大的疼痛和恐惧一起袭来。“妈妈,你在哪里,我好痛……”我哭喊着,感觉胸口闷闷的,眼泪如同开了闸一般,汹涌地流出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一个声音轻柔地在我耳边回荡着,温柔得一如母亲的安慰。
“妈妈!”我本能地靠向那个声音,“好冷。”我的周遭都那么冷,只有这里,好温暖。
……
当一阵阵的冰冷袭上我的脸颊时,带来的是刺痛,我不安地扭着头,要逃避那种疼痛。
“别动,坚持一会儿就不痛了,乖,忍一会儿。”是谁在耳边喃喃地哄我。
“啊,好痛,不要。”我的眼睛猛然睁开,视线先是一阵模糊,随后才清晰起来。
我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一个人坐在床头正用一个小布袋帮我敷脸,是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我有点迷糊,这不是我的屋子。对了,我昏倒了,怎么会在这里?
“别动,如果你不想自己的脸变猪头的话,就好好冰敷着。”难得胤祥还会开玩笑,“这里是我的住处,你好好躺一会儿吧。”看我满眼的问号,他只好解释。
“你的住处,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更奇怪了,怎么会这么巧,我昏倒,被他发现了。
“你自己当然不会来,是四哥,他看见你昏倒在西门外,不好把你直接送回良妃那里,幸好我就住在附近,就带你过来了。”胤祥笑说,一边仍小心地帮我敷脸。
“四阿哥?”我一愣,再打量屋子,却没有其他的人,“他人呢?我还没对他说声谢谢呢。”谢谢他救了我,省得我被冻死在外面。
“四哥呀,还说呢,刚刚抱你过来,你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弄得他衣服都湿了,皇阿玛又传他去接见朝鲜的贡使,走得好不狼狈。你做噩梦了?”
“啊?”我吃了一惊,又不免好笑,整天一本正经,穿戴整齐的四阿哥,竟然被我无意间弄得狼狈不堪,可惜刚刚竟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你还笑?脸都弄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崔嬷嬷打人是出了名的狠,你怎么敢惹她?今天要不是四哥遇上了,你……还真有得受呢。”胤祥一边摇头一边说,看我的眼光,颇有诉说我记吃不记打的意味。
“崔嬷嬷?你认识那个老家伙?”一想起刚才的一幕,我咬牙切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哼!
“怎么会不认识,我从小在德妃娘娘那里长大,崔嬷嬷是娘娘从家里带来的,一直在左右服侍,也算看着我长大的。”胤祥说。
完了,还挺有来历的,看来想报仇不容易。等等,崔嬷嬷是德妃的亲信,难怪看她有点眼熟,上次良妃生病,好像跟着她主子一起来过。
一想到德妃临走时看我的眼神,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寒冷的感觉透心而过,竟然是德妃的人。
“那她不好好伺候德妃,怎么跑到十四阿哥身边去了?”直觉上,这个问题很重要。
“那是……”胤祥顿了顿,才尽量平淡地说,“十四弟的侧福晋诊出了喜脉,娘娘怕他们年轻不知道轻重,特意派去服侍的,你知道,四哥建府多年,但是子嗣……所以德妃娘娘自然是分外关心的。”
“子嗣?”我忽然很想大笑,难怪他那么紧张地一把推开我,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天呀,才多大的孩子,刚当了人家丈夫,竟然又要做父亲了,我的天呀!早恋加上早熟,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60节:情根深种(5)
“你这是什么表情?”胤祥看着我哈哈大笑的样子,有点慌了,“你怎么了?”
“哈……我没事……哈……你,你能告诉我吗,你们男人都很看重子嗣吗?”
“……”胤祥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哈……那你们娶一大堆老婆回家,就是为了生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