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束缚东宫)E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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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束缚东宫)Erus-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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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地摇头。 

  无奈,惊讶,惋惜,敬佩,对于房中那位女子,玄沐羽此刻心中五味陈杂。 

  久久,怀中人才发出一声闷闷地低问:“云昭……去了是不是……” 

  虽是问句,却没有疑问,这已经不需要疑问。 

  永康二年,太子妃云氏诞皇孙恪,遂薨,葬南陵/ 

  这位纵观其所作所为只留下“温婉”二字的太子妃,隐藏在太子澈的光芒之下,终其一生都没有太多赫赫威名可以传载史书,然而却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破腹取子,令后来者都不得不为之敬佩。 

  时间一刻也没有停歇,就在云昭的葬礼结束不到一个月,玄澈出兵成国。 

  骂他无情无义的话玄澈不是没有听到,他承认他和云昭之间没有那种“非你不可”的激烈爱情——或许云昭有,但玄澈没有。玄澈对云昭并非没有情,但准备了三年的军事活动,哪里是能够因为一个人说停就停的。 

  从大明十年,傅鸢被派往东南军区起,每逢七月,大淼就会时不时在长江北岸调动兵力,摆出一副进攻在即的姿态。成国兵力不及大淼,国力也不及大淼,一看大淼调动兵力就紧张兮兮地备战,可如此一来就误了农时,而且最后大淼又不发动进攻。大淼几次备而不攻之后成国就放松了警惕,若不是大淼大规模调兵,他们连备战也懒得备了。 

  再等到十一月,成国的粮食都收割了藏在粮仓里,却不想大淼竟然派探子潜入成国境内,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成国地处长江以南,国土土质疏松,不宜掘窖储粮,所有粮仓都是用竹木茅草建造而成。大淼这么一烧,成国只能重修粮仓,可刚修好又会被大淼烧掉。 

  成国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重复建设。国力衰退,民生疲弊,不少百姓都偷偷跑到了大淼。大淼政策也宽松,来的人先集中在一起接受半年的审查,审查期间由朝廷安排劳役、供给衣食,半年后合格者可正式成为大淼百姓,如遇鳏寡孤独者,可自由组合或由朝廷安排组成新的具有劳动力的家庭,新民可入户籍,开田地,一切待遇与大淼旧民无异。 

  如此一来二往调兵烧粮折腾了两年,成国人疲于奔命,劳顿不堪,与大淼的国力相差更远。今年上半年,在大部分民众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朝廷已经开始备战,军工的制造,粮草的囤积,军队的调动,国内形势的稳定,战争的车轮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滚着,时至今日,玄澈如何能说:我妻子死了,所以我们今年不打了?! 

  七月,玄沐羽的生日刚刚过去,大淼就突然调集二十万大军分六路,从长江的出海口一直摆到上游的敦州,形成绵延几千里的战线,对成国发动了全线进攻。六路大军中最强劲的两只分别由傅鸢和新进高级军官韩素,摆在长江下游吕江和芬州两处,用以围攻成国的都城淮央。 

  南下的大军沿途散发加盖了御印的传单,上面列举了成国主的十大罪状,细数成国之民生凋零,又大肆宣扬大淼的宽政厚德,甚至军队后面还跟着商人,用繁荣的商品经济现身说法。 

  战争如火如荼进行时,一切都很顺利,但太子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战争打响,非常时期,三日一次的早朝也改为一日一次,每天都有军情传来,大部分时候是捷报,但偶尔也会有些小意外。玄澈只是定了战略,他不可能预测到战争的每一个细节,就好像今天,他没有想到前线会传来战报,成国的一个先锋小队意外地绕到了他们战线之后,将他们的一批粮草截获了。 

  玄澈皱眉,虽然战场上什么可能都有,但是在考虑了各种情况做足了充分防御的情况下,居然让敌人绕到自己后面而无所知觉,这决不是可以轻易揭过的事。 

  大殿中静默着,没有人敢说话。 

  玄澈觉得头在隐隐作疼,眼前还有点晕。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休息太少了。 

  至从云昭去世后,他的睡眠状况就变得很差。这种现象玄澈很难解释,他不觉得自己爱云昭爱到了这个程度,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始终不曾改变过的大床上时,他无法入睡。 

  战争开始后,繁重的军务让睡眠不足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每天都要早朝,他寅时三刻就要起床,可是晚上不到子时几乎无法入睡,睡眠不足四个小时,而睡眠质量很差,一点点小动静就能将他吵醒,有时晚上会醒来四五次。若不是困极了,他便无法重新入睡。 

  玄澈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是他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安眠的药物也吃过,但毫无用处。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敲击带来的微疼和清脆响声让他稍微清醒一点,他尽可能大声地说:“我现在不要你们抓出谁来承担责任,先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出了纰漏而胆战心惊的大臣们没有注意到玄澈的底气不足,但是玄沐羽注意到了,他听出了玄澈的虚弱,看到了玄澈隐隐颤动的指尖,还看到了玄澈有些涣散的目光。玄沐羽心惊,玄澈竟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变得如此疲惫不堪了! 

  下面的大臣们一时想不出好主意,玄澈和他们干耗着,玄澈努力维持太子的威慑,但他很怀疑等会儿他是否还能稳稳走出这个大殿。 

  压抑的沉默中,玄沐羽缓缓开口:“先散朝吧,两个时辰内,把你们的解决方案放到上书房来,否则——哼。” 

  玄沐羽轻哼一声,冷意并不强烈,但足以让这些大臣们的心脏少跳一拍。不会有人怀疑这个男人是否有能力完成这个轻哼中所表达出的意向。 

  按理说,这时皇帝和太子应该先下去了,但玄沐羽却对那些大臣们先摆了手,似乎很不耐烦地说:“你们都先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之前犯了一个错误,羊水流尽而胎儿还不出的话,胎儿是会死于窒息的,之前写的时候忘记了,没把握好时间,让云昭的羊水破了之后还折腾了七八个小时,若真是如此,就算胎儿取出来也是死胎了。所以现在改掉,让云昭从下午开始阵痛,而不是破羊水。 

  真是,枉费我还帮我妈打过羊水早破的论文,居然会忘记…… 

  76、失眠 

  群臣们退下,不论旁边是否还坐着一个人,玄澈都无法再绷住神经,眼前一黑,就瘫坐在了椅子里。 

  玄澈闭上了眼睛,反正睁开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黑暗中,他感觉到几根手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脉搏上,片刻后,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在他面前呵斥道:“玄澈,你这是干什么,找死、殉情吗?!” 

  玄澈虽没睁眼,但也想象得出这个男人是什么表情。 

  殉情?怎么可能…… 

  玄澈惨然一笑,轻声道:“并非如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难以入睡……” 

  “你、你、你!”玄沐羽气得发抖,可是面对这样无力的玄澈他还能发出什么火来。 

  “你这个笨蛋!累成这个样子还上什么朝!” 

  玄沐羽最后只能这样骂了一句,他将玄澈打横抱起往寝宫走去,玄澈现在只需要一样东西:睡眠! 

  玄澈没有抗拒,他也没有力气去抗拒,若真要把玄沐羽推开,恐怕他连站都站不稳。玄澈靠在玄沐羽怀里,身子随着脚步而晃动,这甚至让玄澈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这个怀抱比那豪华的大床还要舒适…… 

  事实上,当玄沐羽抱着他回到清凉殿时,玄澈已经睡着了。然而当玄沐羽将他放上床榻,正准备抽身离去时,玄澈却又突然醒过来了。玄澈睁大了眼睛,神色中掺杂着茫然和惊恐,直到看清了眼前人是谁,他才慢慢恢复了常态。 

  就算玄沐羽再笨,此刻也不可能不知道玄澈心里有一块真的出了问题。 

  玄沐羽心疼地抚摸过玄澈的发迹,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没有……不知道……” 

  玄澈并没有做梦,却在睡梦中无缘无故地感到了恐慌,像是一个黑色的泥沼,让他在里面挣扎。正是因为如此,他潜意识里开始逃避睡眠,特别是深度睡眠。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入睡,但是他想不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恐惧。 

  死亡?不,他不应该惧怕死亡。 

  或许自己需要一个心理医生?玄澈在心中自嘲。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心理医生。 

  面对玄澈的无言,玄沐羽只能握住他的手,道:“澈,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嗯。” 

  玄澈轻轻应了,但内心对于自己能否睡着并没有太多奢望。 

  阖上眼帘,累极了的玄澈很快就进入了黑甜的梦想,然而这一次,那黑色的泥沼却没有再将他困住…… 

  时至午时,玄澈才渐渐苏醒,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上午已经成为这两个月来他唯一的好觉。 

  “醒了?中午了,刚好起来吃点东西。” 

  玄沐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玄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握着,掌心里汇集了潮热,想来,一个上午都没有放开过。 

  玄澈缓缓睁开眼睛,面前的男人正在对他微笑,男人身前不知何时摆了一张小几,几上和地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奏折,男人的腿上还摊着一本,看他右手还拿着毛笔的模样,大概这本奏折刚刚批到一半。 

  这也是难得,这几年都是玄澈在处理政务,若非特殊情况,玄沐羽是绝对不碰奏折的。 

  看到玄澈醒来,玄沐羽松了手,他舒展一下肩膀,他保持那个坐姿一个上午了,就算强者如他也不免肌肉僵硬。玄沐羽无意识地做着这个能让自己肌肉放松的行为,却不知这动作落在玄澈眼中激起了多少波澜。 

  玄沐羽一边将毛笔和奏折放好,一边对玄澈说:“森耶说你早晨都没吃东西,等会儿我让他们给你熬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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