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吉一滚到床上便不想再动,蜷进床里面闭上眼睛只想睡觉,严云担心的欲去请大夫来,无连忙阻止:“不用请大夫,请了也没用!”
严云皱起眉头:“她烧成这样,怎能不看大夫,如若烧出什么差池来怎么办?”
“又不是人,这么着紧干什么。”
他看着对方不屑的神情,一路上只是憋着,此刻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难道说你也是妖怪?”
“不要把我和这种臭妖怪划为一谈!我可是……”
美人一瞪眼,刚想自诩一番,老鬼的声音传来:『六界间的规定忘了?魔族不可与凡人坦露身份!』
无张嘴的话咽回肚里,忿忿不平的往外走去,走了一半又被老鬼叫着回来,学着老鬼的舌道:“你把大夫请来,万一要是发现他的身份怎么办?你觉得无所谓,万一吓到别人,举报了官府,捉了他去,不是事情闹大?”
“……你确定她没事吗?”严云思量片刻,倒真是这个理,再三追问,惹的无不耐烦起来,这才闭嘴不语。
无走到门口,发觉后面没人,转身看着严云还呆在床边,问道:“你打算在这里陪他?”
黑衣男子头也不回的答道:“自然在这里陪她。”老鬼悄然一笑,催促着牢骚满腹的无退出了房间。
白吉和杨墨一觉睡到了午夜,自从来了之后,从未睡过如此舒适的觉,等着月上中天之时,她才半睁眼睛,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打了个呵欠正要再次睡去,却听得身后一声唤:“白吉?”
她惊讶的翻过身去,正好对上严云的脸,他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中透着欣慰:“果然不再烧了。”
忆起前面的生病,她愣了愣,道:“你一直在这里?”
“不放心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安抚,好似凉茶一般,让她怦然心动,“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摸着薄被裹住,把脸藏起来,红潮禁不住又泛了起来,他凑过来,笑道:“脸又红了,是发烧了吗?”
听着他话里的调侃,她往被子里缩了一缩,大眼睛却盯着他,看着他渐渐靠近,这客栈的房子也不知怎搭的,清凉舒适,他身上的汗味呆了一会儿也消的差不多,总算没有再出现煞风景,静悄悄的气氛之下两人都忘了还有另一人。
杨墨的魂识才一醒来,便看见严云超级放大的脸在眼前,差点没叫出声来,他刚一心动,白吉便感受到,出言警告:『今天该我用身体!』
他听见这句,立时停住动作,可是见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肌肉还是不自觉的抽了几下,感受到心脏狂跳,脑上燥热,手心出汗,这些反应急急唤起了他当年初中时跟隔壁王二丫头之间的秘密回忆,猛的醒悟过来,刚想不管不顾的逃了开去,老鬼的声音响起:『男娃娃,这可不好,时间还没到呢,怎么能不守约定?』
话音刚落,杨墨便觉得身上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般,操纵身体也不得法,老鬼咭咭笑声变的份外刺耳,他高声叫道:『鬼大,你做什么手脚!』
『这可不成呀!』鬼王声音忽高忽低,夹杂着怪笑数声,在夜晚中显得份外渗人,『你们不是约好的吗?我都听着呢,此刻是女娃娃的时间,子时过了才轮到你使用身体,过了子时,我就放了你的魂。』
『鬼大干的好!』白吉屏住呼吸,盯着严云靠近的脸,还不忘在脑中插嘴。
杨墨见着严云慢慢靠近,绝望的问道:『鬼大,子时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鬼王笑嘻嘻从窗子里飘进来,『你看窗格,那月亮只要过了中间那一格,子时就过了。』
杨墨从眼角瞥去,只差一线!
正文 第三十二招 美人就是美人
更新时间:2009…10…27 1:50:17 本章字数:3320
杨墨心急,白吉也心急,带着期待与紧张,月光从棱窗中洒下,正好映得他眼中一汪池水,晶莹透亮间深邃无底,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长着这样一张脸的男人,在面前……白吉呆呆的望着,咽了口唾沫,越发紧张起来,对着电视发花痴和对着真人发花痴感受不同,许是她一付呆样,严云失笑起来:“你可是白吉?”
“是……”
“把眼睛闭上。”
『不要!』杨墨立时大叫起来,『不要闭眼睛!你……你闭上眼睛怎么看他的样子!』你闭了眼睛我怎么躲!
她不知搭错哪根筋,居然顺着就说了出来:“我、我想看着你……”
严云立时敏锐的问道:“可是杨墨不愿意?”
“他愿意!”杨墨被老鬼制住动弹不能,白吉为他作了主,严云轻笑一声,继续靠了过来,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心中却如擂鼓一般,咚咚跳个不停。
白吉的视线盯在严云脸上,杨墨看不见窗户外的月亮,焦急万分,眼看着那唇一分一分的压了下来,他的绝望也一分分的上涨,拼命挣扎之际,只想着眼睛转过去、转过去……
这个念头如涨潮的海浪,不断上涨,直至没掉他的理智,也不知老鬼的束缚哪里松了或者是他潜能激发,当他觉察之际,眼睛已离开严云的脸,看向窗户。
月亮早已过棱窗中格!
『老鬼!子时过了!』
鬼王只觉得耳中炸雷一响。咂了下嘴。不情不愿地消去杨墨魂识上地束缚。此时那唇已近在咫尺。他迅速一偏头。严云地唇便印在了床单上。还未反应过来。他又是一肘击去。正打在对方地胸口。让吻个床板地人闷哼一声后便坐倒在地。
杨墨心有余悸地爬起来。毫不犹豫地准备揍严云一顿出气。正当他恶虎下山般扑过去时。白吉右手一伸。勾住了床沿。两人脚下一滑。跌坐在床上。
『不准你打他!』
『我没阉了他算他小子运气!』杨墨急火攻心。一想到刚才地场景便控制不住愤怒。『白吉。我再次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去找女人!』
『各凭本事。这是我们当初说好了!』她尖叫连连。『你这个食言而肥地沙猪!』
『我食言而肥!?』他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另一个帮凶,睁着通红的眼睛四处乱找,老鬼却早就逃之夭夭,『老鬼,你给我出来!刚刚明明过子时了,你居然帮着白吉!老鬼!!』
『吵死了——!!』
两人在脑中吵作一团,时不时从嘴里冒出支离破碎的话来,自攻自受之间滚落在床板上,房里的东西都遭了殃,严云捂着痛感稍减的胸口急忙退了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门,便见着无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形同木偶,他正奇怪间,那木偶猛的跳了起来,怒吼道:“死老鬼,居然敢制我,我跟你没完!”
如若严云能见着鬼,必能看见一团白雾与无互相纠缠着闯了出去,及至院中,无张嘴正要喝骂,被白雾一堵嘴,只剩下呜呜声音。
『小魔头,我念在你年纪轻轻,不懂规矩,也就不与计较,可是你居然敢下黑手,对娃娃们使扰魂咒,这点可不在我们当初说好的事里。』
无呜呜叫着,挥舞双手,却是挣脱不开裹紧全身的白雾,只好不断摇头,一脸惶然,及待白雾一松开,才颓然跪坐于地,含糊不清的道:“只准你动界主主意,就不准我动!?居然把我定在房里,折腾死我了!“
白雾悠闲的绕着圈:『我是给你个警告,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动那两个娃娃。』
无幽怨的瞥了眼,心中大大的不甘,却在见着白雾一盛后,急忙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老鬼也不多言,怪笑二声后便悄然消散,无这才换上一脸怒火,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拖着一身酸痛回了房,严云早已睡下,他不喜与人同床,恼火的往地上一躺,便自睡觉去了。
另一边的房中却不会如此和谐,杨墨与白吉可不会好相处,两人在一个身体里角着力,左手捉住右手,牙齿咬着舌头。
这个喊:『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泡不到女人还不许我泡!明明讲好了各凭本事,我就交换个唾沫又怎么样!?』
那个叫:『叫你去抢别人的心,你把自己的心送别人?你还有没有女人的尊严啊?不要见着帅哥就花痴!』
『我哪里有花痴!?你这是妒忌!你妒忌别人长的比你帅!』白吉向着墙上踹去左脚,哗啦啦踹出一个大洞来,隔壁传来几声旅人尖叫,又被他们凶神恶煞的怒吼吓住。
『我妒忌个……大头鬼!』杨墨忍了又忍,才没把脏话甩出口,自从毕了业后,他就再也没讲过三字经,『你这女人不要动不动就发疯!』
『我发疯?』白吉如同红了眼的小母牛般四下张望,直奔房中木桌,那桌用上好黄杨木制成,四角盘着染色唐草纹样,本该为无数南来北往的客人所称道,谁知就在这夜,被一只妖怪以拳击之,顿时破了个大窟窿,如同缺了门牙的美人,可怜兮兮的撑了会后,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木头。
杨墨和白吉不约而同的抱着右手,痛不欲生的趴在地上,他忍着那份剧痛,厉声骂道:『你这个疯女人!你有本事把这蛮力用在打别人身上啊!打自己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不是雄的,也不是汉子!』眼泪都痛的流了出来,她仍不忘回嘴,『你这个白痴、沙猪、臭男人、不举的老处男……』
『你才是老**!』杨墨火从心头起,人说,对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侮辱无疑于置疑他的钱包与下半身,白吉这话正中红心,『你这个没人要的老**!我倒了八辈子血光之灾才会和你用一个身体!连上个厕所都要蹲着!』
她沸腾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哇呀呀狂嚷一声,扰的整个客栈从梦中惊醒,乘着他反应不及,猛的冲着眼前东西以头撞之,咯嚓一声过后,时间似乎随着动作静止而停了下来。
杨墨只觉得脸上涕泪横流,眼前金星直冒,手脚发麻,耳中还嗡嗡作响,不久后,静谧的屋内响
起悉悉嗦嗦的声音,似乎有什么细碎的东西掉落在地,白吉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