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好,毕竟我也不知道古代都有什么罪行。可是,心里却有些害怕,觉得自己说的话太狠毒,我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了。
“你……你血口喷人……你……”淑妃仰起头指着我骂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你不就是有太后撑腰……你,你不就是忌妒我……你……”
“够了!”
我心里一阵发麻,可以话已至此,我不能收回。反正,反正是她先招惹我的。我在心底自我安慰道。你不对别人残忍就有别人对你残忍,就算我今天放出她,日后她也不会放过我,所以……
我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微颤:“淑妃,本宫念你侍驾之劳,就免你一死。”
杀人的事我实在……实在是……做不出来。
“但,你罪已至此,本宫也不能无视礼法。就将你暂降为贵人吧!”其实,我想给她再高一点的名分,但是对于清朝后宫里的份位我知道的很少,除了皇后和妃子我就只知道贵人了。不过,好像贵人也不低。
众人有些惊愕,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其实,众人心知肚明:淑妃怎么可能相当青帝?这首诗也只是个巧合而已。以淑妃的身份,最多不过是受禁足或罚奉的小惩罚。如今,我竟给她连降多级,这叫众人怎能不讶然。
我竭力让声音柔和些:“皇额娘,皇上,不知凝儿这样处理可是得当啊?”让我有一点点开心的是,我看到顺治严重闪过一丝恼怒。
“皇上!皇上救我!”淑妃歇斯里底的喊到,一个茶杯,一首诗,就让她从天上坠到地下……
她也挺可怜的,看着她毫无仪容的样子,我不禁有些黯然。
当我从皇后被废为静妃的那一刻,我会怎么样呢?真得可以风轻云淡,一笑而过吗?
“既然你如此喜欢菊花,就赐你封号为‘菊’吧。”我突然想起即使品级相同,有封号比没封号的要尊贵些。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真得是很无奈,衣袖下,我的手指都在颤抖。希望这是第一次也只最后一次。
正文 第十三章 暗夜幽会
回到坤宁宫后,我从装嫁妆的箱子里找出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挑出可以摆设的让宫女们摆在显眼的地方。把整个内殿都装饰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人在室内,眼神稍有一晃便是金光流溢,眼花缭乱。
而且,怕这些不够纸醉金迷,我还特意命人在前殿的飞耸牙檐上挂了十余个纯金的铃铛,由于是纯金铸造,所以十分沉重,普通的小风并不能将其摇响。所以,这些真得就只是装饰而已。
其实,我的内心到渴望有些声响。平时,周围的都是些宫女太监,能进坤宁宫伺候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一举一动都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还让人把原本放在内室的镶金琉璃玉簟塌搬到前殿的梧桐树下,一进坤宁宫就可以看到。
那睡塌是由一块巨大的琉璃雕镂而成,通体圆润,散发着柔和的光彩。更绝妙的是,那上面还点缀着七颗冰蓝色的宝石。以前在室内我没有发现:原来那七颗宝石排列成北斗星状。如今,在阳光下,我终于体会到睡榻的工艺是多么的精巧,斜投下来的阳光会依次从每颗宝石中折射过去,闪出诡异的光芒,而睡榻上方约一尺处恰好映出七星伴月的景象。
我隐约觉得这睡榻里,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
不过抛开那些不说,当从艺术价值上讲,若这方睡榻能保存到现在,估计是价值连城,国宝极古董。这沧凝还真不是一般的富贵,看来我还算是附身在一个不错的人物上了,至少可以开开眼界。
看着满院的流光溢彩,我的眼有些疼痛。
秋天虽然萧索,但是有了这些金光璀璨的装饰,也显得光彩夺目,旖旎万分。
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把坤宁宫里里外外都度上一层奢华之气。我有些疲倦的躺在那华贵无比的玉簟塌上,吃着南方进贡的柑橘,休养精神。
乌尤一边给我剥柑橘一边不明所以的问道:“公主,您今天是怎么了?那天您不是还要茗画、书棋她们把那些金器珠宝都收起来么,今天怎们又都摆出来了啊!”
我哑然,我该怎么告诉她?怎么向她解释这一切?
哑然,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经过御花园一事顺治这两天一定会来坤宁宫,而他喜欢简朴,最讨厌奢华之气。为了成功地让他讨厌我,我才要逆心而为,弄这些看着就心里厌恶、眼睛迷糊的环境氛围?
说出去,别人还得把我当成怪物。
记得大婚第二天,侍女们称呼我为“皇后娘娘”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十分难受。于是,我便让坤宁宫里的人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称我为“公主”。当时所有在场宫人面面相觑,然后“唰”的全部跪地磕头,说什么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饶命之类的话。弄得我莫名其妙,只好再三解释,安抚道:是我自己喜欢,习惯了公主的称呼,你们不必多心……
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发麻。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讨厌“皇后娘娘”的称呼,因为这个称呼是我一生的枷锁,一声的疼痛。
“公主?”见我没有回答,乌尤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毕竟是我从科尔沁带来的丫头,相处久了,感情非一般的主仆,说是姐妹朋友也不无确切。
“乌尤,你传话出去,就说本宫喜欢奇花异草,让人寻些来赏玩。”我不但要让后宫内知道我喜欢奢华,就是外朝也要让他们有所耳闻。最好再有几个正直的大臣参我几本,我就不信还惹怒不了顺治。
反正,有历史作保障。这两年,我玩的再过,也都有惊无险,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
“啊?公主,您怎么……”乌尤疑惑不解。
我没有理会她的询问,抬头看了看飘落的秋叶,眼里忽然噙满了萧瑟。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有——尽头——
“哦,对了你去膳房一趟,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我要用黄金、翡翠、美玉等制成的食盘,碗筷要纯金的。”我轻声地补充道。一次做绝吧,顺治若是来此用膳,正好可以给他看个正着。
让他看看,他的皇后是多么奢华无度,是多么骄奢无度……
也好让这样的日子,早些结束——
入夜,我避过众人,一个人点着脚尖悄悄地来到坤宁宫后花园。因为今天下午我突然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夜,坤宁宫后园。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跳出来胸口。是他吗?他竟然跑到宫里来了。
我庆幸自己以前就有不需宫娥守夜的要求,否则夜半要避开众人出来还真不容易。不过现在好了,一路上,未见他人。
怀着忐忑不安而又喜悦万分的心情,我四处张望着。果然,看到一个黑影向我走来。他一身黑色夜行衣,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我真的很难辨别出他在何处。
可是我突然意识到,那双眼,与记忆里乔刃天的眸子并不相同。他——到底是谁?
万一是来杀我的人怎么办?这四周除了花花草草还是花花草草,一个侍卫宫娥都没有。
我的心,在那一刻悬到了嗓子眼。
此时,他若是想杀我。简直——易如反掌。
“你……你是谁!”我边后退边冷声问道,因为恐惧,声线已经变得沙哑。这宁静的夜,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只有淡淡的花香,似有似无地呼入身体。
“你别怕,是我。”温和的男子声音传入耳中,仿佛一片羽毛拂过耳畔。
是他?竟然是他!
他怎么又跑到宫里来了?
“你?你又来做刺客?”我好奇的问道,开始的恐惧和紧张所剩无几,一想起他那张同慕寒完全一样的面容,我的心就无比的安宁。
“我没想到你会出来。”他答非所问。
这大半夜的他约我来这干什么,疑惑间,询问的话已脱口而出:“你来找我,干什么?”
“谢谢。”清浅而真切的声音让我有些恍惚,太像了,他和我的慕寒真得太像了。
我慢慢走到他身前,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脸庞。乌黑浓密得睫毛,在月光下看得根根分明。熟悉的眉,熟悉的眼,只是,他早已不是熟悉的人。
温热的液态顺着眼角滑到面颊,他用指肚轻轻摩擦着我的脸颊,帮我拭去不知何时布满脸庞的泪水。
在他碰触我的那刻,我没有任何的抵触感,那一刻,我只想把他当做我的慕寒。
“我和他,很像么?”
“我和他,很像么?”
我点点头,张开手臂环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他有些忸怩。我闷声道:“抱抱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迟疑着,却终究还是将我紧拥在怀。
那一刻,我觉得他就是我的慕寒。我希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们,整个世界只有我们,我和我的慕寒。
不知过了多久,他推开说:“时间不多了。”
“嗯。”墨色的夜空中,只有一勾下弦月孤单地凝望着世间。
我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背着他用袖子把脸擦了又擦,然后转身道:“真得很抱歉,我失态了。”
“你今夜约我出来,有事吗?”
“向你道谢。”他的嘴角咧开一抹苦笑,“即使我明知道你救的只是、只是这张脸。”声音越来越细,消失这在静谧的夜色里,让我听的恍惚。
“不要再来宫里了,如果你要杀顺治,至少在往后的九年里是不可能达成的。”
他惊愕,若有所思地看向我:“你……”
“你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就行了,快走吧!你要保重啊!保重!”说完,我飞快地转身向寝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