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顺治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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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顺治王朝-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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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想吩咐她们去给我弄点吃的,茗画就端着药走了进来。

  “娘娘吉祥!娘娘,太医说等娘娘醒了,把这碗药喝了。”茗画边说边把药递给伸手过来的书棋,继续补充道:“娘娘身子虚弱,药一定要趁热喝才好。”

  看着浓稠的褐色药汁,我有些反胃。如今有了身孕,是不可以乱吃药的。只是,这药若不吃,风寒也对胎儿不利。

  古代的医疗设施还真是让我郁闷。

  思索再三,我决定先往胃里垫点食物再喝药。

  “先去给我那些清粥小菜,我饿了。”

  “那药……”

  “一会儿再熬一碗就是了。”茗画什么时候这么罗嗦了,我说完抬眸看了看她,隐隐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茗画虽然也是坤宁宫我比较信任的人,但是我离宫一年不定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如今我有了身孕,更得小心行事。

  我抬手抚了抚有些湿的额头,看向乌尤问道:“这三天,都有什么人过来吗?”

  “太后来瞧了几次,贤妃娘娘和其他的一些娘娘贵人也来送了一些礼品。”

  “没有别的人了?”我追问道。乔,我明明看到了他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怎么可能来看我呢?就算他来,又怎么会让人知道呢?

  见我神色黯然,乌尤犹犹豫豫地支吾着道:“皇上,夜里瞧瞧来了几次,不过,每次都是拂袖而去,似乎很生气。奴婢想,公主在昏睡中,也不可能惹他生气。所以……”

  原来,她以为我是因为福临没来而伤感。

  可是,听了乌尤的话,我的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按乌尤的描述,他现在看到不哭不闹安静睡觉的我都可以生气,如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而他来,恐怕也是关心我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形的龙种吧了。

  既然如此,我还存着什么痴心妄想呢?

  破镜重圆却依旧有裂痕,我和他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那份美好了。即使腹中的孩子,也并非我所愿才怀上的,但是我依然感谢这个孩子。

  从此,我就安分守己的在坤宁宫和我的孩子度过余下的时光。而他福临,与我再无牵连。

  自从那次花园里的不愉快发生后,我就再也没去那。

  因为我想避开后宫中的纷争,便向孝庄讨了个恩典,将凤印暂交给了贤妃,由她待掌六宫。

  所以,我也落个清闲。整日看看书,临临帖,再去前院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倒也舒适。

  转眼间,秋意渐浓。院前的那棵梧桐也开始掉叶子了,绿中泛黄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如同翩飞的蝴蝶。

  可我知道,它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我倚在窗前,忍不住轻轻问道。当然,没有人可以回答我。

  也许,福临就是那棵树,而我就是飘落的叶子。我和他走到今天这种形同陌路的状态,到底是他的错还是我的错?

  抑或是,我们两个都没错,错的只是我们的身份。

  “公主,秋凉了。您怎么还在这吹风?”乌尤不满地提醒着我,努努嘴道:“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小皇子考虑考虑啊。”

  闻言,我转身看向乌尤,唇角向上扬了扬,轻笑着开口道:“呵呵……是呢……”我的尾音颤的很长,无端的生出一种压迫和哀怨感。

  “公主,您……”乌尤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是想劝我不要伤心之类的,自从我醒了之后福临再也没踏入坤宁宫半步。大家也都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避免提到皇上,提到其他宫受宠的娘娘。

  也许,是我最近太沉默了,沉默的让人觉得可怕。

  “公主?”见我又走神,乌尤唤了一声。

  我身上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你家公主金贵的很,如今又有了身子,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呢?你们啊……”我顿了顿,叹了口气,“你们啊,就别再瞎*心了!当心我把你们给撵出去。”

  “公主!”乌尤加重语气的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叹气连连。

  “好了好了,在叹气都成老嬷嬷了。是不是到午膳的时辰了?”我转移话题,实在没心情纠缠在乌尤所关心的那个问题上。

  我话音刚落,就听书棋过来说午膳备好了。

  以往我吃饭的时间也没个固定,但是现在不同了,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我也得按时吃。

  午膳很简单,四菜一汤,全是按照我吩咐的食材弄的。宫廷御厨的手艺出众,一些简单的民间小材料也被弄得色香味俱全,精致而不是美味算是他们的追求吧。

  然而饭还未吃完,贤妃就过来了。

  贤妃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赶忙放下筷子起身迎了出去。

  “凝儿。”贤妃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扶起我的手,深吸口气道:“我们进内室。”

  她的话说的很轻很轻,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同她进了内室后她吩咐乌尤在外守着,若有情况及时通报。

  偌大的内室早已没了那张碍眼的睡塌,我和她只得坐在梨木椅上。她刚坐下,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色纸笺,我看着眼熟。

  那似乎是我用红色月季花仿薛涛纸染色而成的小纸片,除了坤宁宫别处不应该有啊,而此刻贤妃拿得却分明是我染的那纸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我瞬间的有些疑惑的神色,贤妃叹口气道:“这,果然是你的,你打开瞧瞧吧。”

  “嗯?有什么不妥吗?姐姐从哪得来的?”我边问边接过纸笺,打了开。

  清秀的簪花小楷字迹映入眼中,只是我却无心欣赏。因为,那字是我写的。上面是一首律诗,前天临帖时书桌上飘了落了一片梧桐叶子,一时心有所感才写下的这首诗的。

  “梧桐叶落雁初归,迢递无因寄远衣。

  月照石泉金点冷,凤酣箫管玉声微。

  佳人刀杵秋风外,荡子从征梦寐希。

  遥望戍楼天欲晓,满城咚鼓白云飞。”

  我抬眸看着贤妃,轻声把该诗背了出来,有些不解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不过是古人的诗文借来感慨一下而已。姐姐是从何得到的?”

  听我此言,贤妃的面色越发凝重,“凝儿,你可认识楚夜祁?”她没有回答我,却反而问我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虽心里好奇为何会问到他,但也着实的点了点头,道:“有些印象。”

  “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宫内传闻皇后夜会楚统领。”她说的很慢,可是一字一句听在我耳中却恍如急速而过的闪电,让我心惊不已。

  的确,我和夜祁私会过很多次,甚至我们还一起在房顶看过星星。

  可是,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如今,贤妃却突然提起来,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你离宫后,皇上以他护驾不周致使皇后受惊为由将他贬调到南方军营,实则是派他暗中寻找凝儿你。”

  怪不得我在街上会遇见他,甚至后来在宅院里也碰到过他和乔。原来,他并非私自出宫,而是借了这么个缘由。

  可是这与最初那首诗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继续开口道:“如今凝儿回宫在外人眼里是大病初愈,可是楚统领依旧未归在外人眼中亦是呆在南方军营。凝儿,你在仔细想想那首诗。”

  “这不过是我看到床边的梧桐落了叶子而随意写的一首应景诗,与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仍是没有察觉这诗的乾坤。

  “佳人刀杵秋风外,荡子从征梦寐希。”她重复的念了这句,道:“咬文嚼字,借题发挥的事情凝儿不应该陌生。如今,怎么迟钝起来?”

  这首诗是一位佳人思念远征在外的夫君,思君……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有人利用这首诗来污蔑我红杏出墙,对皇上不忠。毕竟,皇帝的女人今生今世就只能念着皇帝一个男人,又怎么可以这么公开的表达对他人的思念呢?弄不好,连我腹中的孩儿都会受到牵连遭受怀疑。

  虽然,当初在西子湖畔我与乔成了夫妻,但是那时的我并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重返深宫。如今回宫,我也是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未想,一首诗竟然引来这个乱子。

  此事,连贤妃都知晓了,看来福临也不会没有耳闻。

  我刚想和贤妃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可还未开口,帘外就传来乌尤的声音:“皇上吉祥!奴婢给皇上请安。”

  “果然是个从家里带来的忠心奴才。”福临的声音隐隐有些薄怒。

  “是什么怪风,把皇上给吹来我坤宁宫了。”我听不惯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用嗲的可以让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一地的声音继续道:“臣妾可真是对皇上日思夜念啊!”

  我这反话说的如此动听,有那么一刹那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日思夜念了。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吧。

  就在我走神的功夫,福临已经略过我走向贤妃。

  “皇上吉祥。”贤妃语气淡然,屈身福道。

  福临斜睨了她一眼,目光锁定在暗红色桌面上的桃红色纸笺上。随手拿起来看了看,冷声道:“你们果真是姐妹情深呵,从朕眼皮底下都能把东西给皇后拿了去。”

  他这话让我有些迷惑,听福临的意思,难道这纸笺是贤妃为了我从福临那拿出来的?如果是,那福临又从哪得来的这东西呢?

  难道说我坤宁宫有内鬼?想到这我的目光不禁游移到不远处的一方小书桌,那上面笔墨未干,还有很多那样的闲情小稿。不知道那个给福临纸笺的人有没有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说我这里还有一堆那种“思夫”的诗句。

  “回皇上,臣妾只是找皇后娘娘来核实一下诗稿的真实性。”贤妃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又挑不出任何的差错。

  若不是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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