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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窗户被关上,南宫薄儿转过身,轻靠在窗边,那一刹那,看到雨中的男子,竟不觉心跳加快,竟这般心动。
走出内殿,聆尔赶紧迎过来,南宫薄儿走到锦榻边,坐下,拿起旁边的书,抬眸对着聆尔吩咐道:
“聆尔,我有些饿了。”
“饿,是,主子,聆尔这就吩咐去准备。”
聆尔赶紧吩咐人准备饭菜,南宫薄儿静静地坐在锦榻上,手中虽握着书,却迟迟未翻过书页,心早已惦在那殿外的男子身上,宫人拿进饭菜来,聆尔走过去说道:
“主子,饭菜准备好了。”
“嗯,聆尔,给我拿一把伞来。”
“是。”
倾妃殿外,一身黄裳的女子拿着雨伞,慢慢走进那雨中的男人,青看到王妃终于肯出来了,就默默关了伞退了下去,雨水直接打在脸庞上,夜祈麟注视着心爱的女子慢慢走近,墨色的眼眸渐渐晕染开来,深沉而情深。
南宫薄儿拿着伞走近夜祈麟,当雨水遮住了两人时,夜祈麟多想拥住面前的人儿,可是看了一身的湿透,只得靠近一些,握住伞把,将伞更遮住南宫薄儿一些。
“即使忘记了薄儿,我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心。”
“麟。”
冰冷的手拉住南宫薄儿的手抚上跳动的心房,曾经有过的感觉依然铭刻在心中,薄儿,一直相信我好吗?
雨越来越大,击打屋顶的响声格外清晰,外面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中,可是内殿里,因为燃起的火炉,却格外温暖,没有任何解释,彼此之间释怀的那一刹那,就证明了足够的信任。
斜躺在床榻上的夜祈麟锦被之下全身赤Luo着,眼眸注视着床边的女子,让所有的宫人退下,亲自将湿衣服收拾到外屋去,又拿来干爽的锦帕,放到床榻上,屋内就南宫薄儿和夜祈麟两人。
收拾好一切,南宫薄儿爬上床榻来,刚要跨过夜祈麟的身子进到里边时,被夜祈麟突然坐起身来抱住,南宫薄儿两只脚跨在夜祈麟身子两边,跪坐在夜祈麟身上,身子被他抱住,耳边传来了夜祈麟的轻笑。
“薄儿,我真高兴。”
声音里已经有几分嘶哑了,在雨中站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南宫薄儿不由眉头轻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烧了,南宫薄儿随手拿过一旁的锦帕,突然盖到了夜祈麟头上。
“不准再闹了,我帮你擦头发。”
南宫薄儿坐到里边,伸手替夜祈麟将锦被往上拉了一些,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夜祈麟咧嘴一笑,转过身子,背对着南宫薄儿,就像以前一般。
从前,作为太子,为了得到她的关心,有时故意弄一些伤出来,或者是弄得浑身湿透后来到倾妃殿,原来那时,就想要了。
将夜祈麟头上的头冠拿下,再拔下玉簪,青丝沾着雨水落到了肩上,夜祈麟忍不住全身一个哆嗦,南宫薄儿身子向前靠了一些,双脚抵着夜祈麟的后脊,用锦帕帮着他擦头发。
“薄儿,虽然一些记忆慢慢失去掉,可是失忆也不过是忘却某些画面,曾经有过的感觉依然铭刻在心中。”
“我知道。”
“薄儿真好。”
伸手握住肩上温暖的双手,夜祈麟转过身来,注视着南宫薄儿,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轻靠到夜祈麟身上。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爱麟,这么这么地爱……”
“薄儿……”
温热的吻落到冰冷的唇上,温柔吻着那柔软的唇瓣,南宫薄儿只觉得一股热浪刹时侵袭上她的脸颊,如被火烧,颊红似云霞。
“真现在就要了薄儿,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而且薄儿还怀了我们的孩子。”
搂着怀中的人躺下身去,只要这样呆在你身边就好,也只有你能够填满心的寂寞,薄儿,你可知,一切,莫及你倾城一笑。
“麟,怎么了?”
“冷,好冷。”
半夜,南宫薄儿模糊中感觉到夜祈麟浑身竟不停地颤抖,伸手紧紧抱住有些冰冷的身体,可是怀里的人却还是颤抖不已,黑暗中,伸手抚上夜祈麟的额头,竟忽冷忽热的,南宫薄儿坐起身来,唤道:
“来人!”
“主子。”
“传太医。”
“是。”
聆尔赶忙走出内殿,吩咐宫人传太医,又走进内殿去,太医很快就来到倾妃殿,南宫薄儿坐在床榻边,太医的脸色越来越不对,突然跪身道:
“因为发烧,加速了蛊毒噬心。”
……
第189章 你幸福吗?
“启禀王妃,王上体内的蛊毒,因为发烧遭到刺激,已经渐渐走到心房了。”
“那将会怎么样?”
“这食情蛊老臣也并未亲眼见过,只见书中记载了解到一些,蛊虫噬心,不单单是失忆,而是从今冷情至性,不再有情。”
不再有情,南宫薄儿淡然的眼眸中流过一丝慌乱,紧紧握着夜祈麟颤抖的双手,夜祈麟全身一阵冰一阵火一般,南宫薄儿轻声唤道:
“麟,醒醒好嘛?”
蛊毒,除了解药,唯一之法就是意志的抗争,一旦意志被侵,就会被蛊虫食尽,南宫薄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昏迷中的夜祈麟慢慢睁开眼眸来,墨色的眼眸仿佛有血丝缠绕,可是一刹那,墨色的眼珠竟变成了血红。
“啊——”
夜祈麟竟突然坐起身来,发狂一般地吼叫起来,狂乱地转过身来,伸手重重地将南宫薄儿推开。
“离我远一些,薄儿,啊——”
即使失去所有的意识,内心也还镌刻着那个女子,不会伤害到她一份,这般爱,竟为何?
“麟,麟……”
“王妃,您离王上远一些。”
银针刺入身体,发狂的人渐渐平息下来,南宫薄儿倾身扶住夜祈麟倒下的身体,坐在床榻边,拿过锦帕,轻轻擦拭着额上的汗珠,淡然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
“聆尔。”
“主子。”
“让怜幽马上进宫来见我。”
“怜幽公子,是。”
聆尔匆匆走出宫殿,南怜幽回到帝都却一直未出现,月堂也未传来消息,可是现在主子吩咐,聆尔只得亲自出宫。
殿外,一身粉色宫装的女子,额上红色的珠链趁着此时惊异的眼眸,只是刹那恢复了一贯的风情冷静,拿过腰间的白色锦囊,用力扯下,看了腰间另外一个蓝色的锦囊,上面绣的是一个“御”字,眼眸里尽是温情。
“御儿,等我好吗?”
转身,只见红色珠链相互碰撞,却未闻声响,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女子,潇洒肆意,似男子一般,插手裔国政事,养门客杀手,只是却还是逃不开皇室的羁绊,那个男人给自己绝对的自由,最后也只是为他所用。
“父王,比起权谋女儿不如你,可是比起狠厉,女儿觉不会输你。”
……
深夜,南宫薄儿单手杵着额头,一直守在床榻边,不时地醒过来,看看床榻上的人,过了多时,突然一阵馨香侵入鼻息,一身白衣的男子慢慢走进殿来。
“怜幽参见堂主。”
“起身吧。”
眉间有一些倦意,南宫薄儿站起身来,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一直未说话,南怜幽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看了一眼夜祈麟。
“蛊毒噬心。”
“怜幽,你能救他嘛?”
南怜幽转身注视着脸色有几分苍白的人儿,心中一痛,你可知,救他意味着什么,妖媚一笑,问道:
“堂主,你幸福吗?”
还是想亲耳听到她讲出,才能做下最后的决定,南怜幽觉得自己还真是下贱地可以,就希望她说不幸福,说不定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不管那男人,甚至带她走,只是,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明明说好守护,可正因为心中那一点点的希翼还在,它才会是不是地跑出来作祟,南怜幽自己也控制不了。
“我很幸福,怜幽,我竟发现自己是这样爱他,就和他爱我一般。”
嘭——
心碎的声音,可是却不怎么痛,觉得只要她的一句关心就能重新缝补,不留一点痕迹,甚至比以前更好。
“薄儿,能不能抱我一下?”
扬着那般惑人的笑意,谁都不忍拒绝的要求,因为只有他可以救那个人,张开双臂来,站在床榻边,看着那美丽的人儿慢慢走近,笑意更浓。
“我就这一个要求。”
“好吧。”
南宫薄儿无奈地摇摇头,面具下的南怜幽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南宫薄儿走到南怜幽身旁,谁知衣袖突然被人拉过。
“我不准。”
墨色的眼眸中溢满了痛楚,眉宇紧皱着,夜祈麟竟会突然坐起身来,拉住南宫薄儿的衣袖,恶狠狠地瞪着那准备占便宜的男人。
“麟,你醒来了。”
“薄儿,我不准你抱他。”
“哼,只有我能够救你。”
邪魅的眼眸挑衅一般地注视着夜祈麟,唇瓣轻轻扬起,伸手扶上南宫薄儿的肩膀。
“一个拥抱换一条命,王上,这交易很值啊。”
说着就要抱上面前的女子,谁知夜祈麟突然袭来,掌力重重地打在南怜幽肩膀上,南怜幽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眸变得有几分冷意。
“只有我能够救你。”
“哼,那又怎样?反正谁都不准碰薄儿。”
两人对视着,眼眸间电光闪过,南宫薄儿无奈地一笑,坐到床榻边,拉过夜祈麟的手来,关心道:
“麟,没事吧。”
“薄儿,我没事。”
瞬间的狠厉化为温情,站在一旁的南怜幽看着这样的变化目瞪口呆,这男人的变脸可是比自己厉害多了,南宫薄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南怜幽,说道:
“还胡闹,赶快帮麟解毒吧。”
南怜幽看着南宫薄儿,只得闷闷的坐下身来,其实刚刚夜祈麟那一掌几乎没什么力道,也并未伤到自己,可是就是看不得两人在面前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