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猜得一样。”
“你会救她们嘛?”
“我今日来就是来救他和她的。”
指尖指向夜祈麟和襁褓中的孩子,又转向床榻上的南宫薄儿,说道:“她既是南宫家的宗主,就是我们无法干预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会有这样的交集,还有那个孩子。”
“那麒麟会庇护孩子?”
“应当会吧,毕竟她是南宫家的孩子,身上有一半的血统是守护者的。”
守护者,南宫启烈慢慢琢磨着这两个字,难道古籍中记载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夜祈麟忽然走过来,将手里的匕首递给老头,冷冷说道:
“开始吧。”
薄儿,如果是你,应当会同意吧,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因为她是我和你的孩子,不可以有事。坐回床榻边,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南宫薄儿全身的热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渐渐平复下来,阖起的眼眸似有晶莹闪烁的睫毛轻颤,有些苍白的唇瓣轻轻抿着,青丝散乱在枕上,就似睡着了一般,本挂在脖颈间的一条细细的银链突然从内衫里滑落出来。
细腻滋润的白玉指环坠在银链上,指环四周都雕刻着一些细细的花纹,从夜祈麟这里望过去,刚好可以看到白玉指环内侧刻着的“月”字,其实以前夜祈麟就看见过南宫薄儿脖颈上戴着这指环,只是并未仔细问过。
当手碰到那指环时,通透温凉之感一下袭来,夜祈麟只觉得刚刚那样的燥热就渐渐平息了一些。
“启烈,这白玉指环是?”
“南宫家的传家之物,也是月堂的信物。”
“呃——”
“老前辈你怎么了?”
“咳咳……把那白玉指环收起来吧,老头子承不住。”
苍白的指尖竟有些微微的颤抖,夜祈麟抬眸看了他一眼,将那指环放进南宫薄儿的衣襟内,伸手将锦被向上拉了一些,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玲说道:
“将帝姬抱过来。”
“是。”
站在那踏火麒麟的画卷前面,锋利的匕首划过那纤弱的指尖,鲜血涌了出来,伴着孩子的哭声,白玉狼毫直接从那指尖吸走鲜血,重重按在画卷上。
红色的眼眸,胜过朱砂的红艳,所有人都目睹着麒麟仿若复活的过程,百年前的神物,雄踞一方,傲然于世,踏于红色火焰之上,就在最后提笔之时,一道红色的光影瞬间从画卷窜出,进入到孩子的眉间。
一切只化作眉间的一点红。
“老头子能做的就这些了,一切就看天命吧。”
幽幽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画卷滑落在地,本站在殿中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殿内,夜祈麟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画卷,白色的纸面上空无一物。
一切都结束了嘛?一切短暂得所有人未反应过来,这将会意味着什么,或者会改变什么,无从知晓。
玲背起黑色的医箱,对着夜祈麟微微福身道:“只要王妃醒来,一切就无碍了,玲先告退。”
一身紫裳慢慢向着殿外走去,终于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一些东西早就伴着命格而定,那个女子注定承下所有,也注定承当一切,你护她,爱她,只是你想给她的,是她想要的嘛?
玲走出内殿,月堂的人也跟着退下,只是出殿之时,南怜幽回眸看了一眼那床榻上的人儿,嘴角轻轻扬起,倾城一笑,风月无边,既已成痴,如今只愿一切安好。
殿中突然很静,风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床榻上的南宫薄儿睡的很安稳,襁褓中的孩子也是,淡淡的呼吸撩起夜的薄纱轻扬。
坐在一旁的南宫启烈一直未出声,只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刚刚千金离开前为他披上的外裳滑落在地,南宫启烈低身拾起那外裳,拍拍那衣裳上的灰尘,问道: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嘛?”
夜祈麟坐在床边依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榻上的南宫薄儿,只轻轻地答道:“我是有很多疑问,只是,既然启烈不愿说,我也不想多问。”
“为何?”
“因为你是薄儿的哥哥,和我一样在乎她的人,只是你既然决定隐瞒下一切,自然有你的道理,就像你原先说的,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永远的秘密嘛?”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能否继续再让它成为秘密了,麟,薄儿交给你了,一声轻轻地叹息,拿着外裳向殿外走去,“好好照顾薄儿,她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这句话南宫启烈在南宫府的时候对夜祈麟就已经说过,那时是对他感情的认可,如今却是一种捍卫吧。
“谢谢大哥。”
“既然叫我一声大哥,自然是一家人,不需要跟我说谢谢,好好休息吧,薄儿醒来的话,派人到南宫府通告一声。”
南宫启烈走出倾妃殿,竟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抬眼望去,看到那女子站在不远处的庭中,蓝色的披风微微扬起,手中的雨伞扬起,微笑注视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暖。
殿中,烛火渐渐有些暗了,夜祈麟脱了鞋子和外衫,站起身来,将床帘放下,轻柔小心地躺上床榻,虽和床榻上的人儿隔了一些距离,可是两人却仿若偎依在一起。
……
第225章 上穷碧落
因为身子太虚弱,南宫薄儿只是醒来一会儿又睡着了,其间玲过来照看了一会儿,又回去了,只是吩咐了聆尔有什么事随时传唤就是,而夜祈麟出了倾妃殿,太医就赶忙来诊治,大概是那火狐的血护着,竟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说应当尽早用膳才是。
南宫启烈陪着夜祈麟在偏殿用膳,夜祈麟不时地向着内殿回望,根本就心心念念地惦着殿中的人,侍女出出进进,忙着收拾床铺,虽然诞下孩子那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可是就这样过去了五天,宫中还是有些晦气。
原先南宫启烈本想在府中等着消息,可是一等就是三天,又回了宫来,才知道南宫薄儿还未醒来,而夜祈麟就那样一直陪在身边,不要说吃饭,就连动都不曾多动过一下,玲当初走时,其实话里还是留了余地,只要南宫薄儿醒来就会没事了,可是却没说什么时候醒来。
夜祈麟是准备生死相随了,南宫启烈也不知说什么好,这男子爱自己妹妹如此,这不是自己一直都希望的嘛,只是真正来临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忍,刚刚出生的孩子,夜祈麟根本未顾到,只有聆尔和宫中奶娘带着,直到第五天,南宫薄儿才醒来。
“麟,你吃慢一些,不要呛到……”
南宫启烈话还未说完,夜祈麟就突然捂住嘴不停地咳嗽,南宫启烈将手边的茶水递给他,不由笑道:
“你现在的样子倒像是第一次到南宫家时候的样子,只是眉宇间的倔气没有了,多了一些成熟。”
“是嘛?”
夜祈麟低低地回了句,又继续吃饭,心里如今除了欢喜,竟也一时装不下什么了,满桌的饭菜被夜祈麟都吃得光光的,没有怎么搭理南宫启烈,就又进到殿中去了,南宫启烈自然识得,所谓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大概就是这般吧,薄儿也醒来了,大概这几日夜祈麟也会护得紧,只得过几天再进宫来了。
夜祈麟走进内殿时,殿里的床铺连着那沾染了些许血腥的白色帘帐都已换过了,聆尔正双脚跪在床榻上,帮着南宫薄儿换下衣物。
“王上。”
“薄儿又睡下了嘛?”
“嗯,主子只是喝了一些清粥,还吃了几颗玲大夫开的药丸,大概是身体太虚,又睡着了,只是之前主子吩咐,要是王上过来,就叫醒来,要不要……”
“不用,整理好就先退下吧。”
“是。”
聆尔带了一群侍女离开殿中,夜祈麟走近床榻,看了床榻上的人儿,脸色大概因为刚刚进食恢复了些红润,只是唇瓣还是有些苍白,竟不觉低身,轻轻吻上,温柔辗转舔。舐着,睡梦中的人儿,只是眉宇轻蹙,大概因为太累,也没睁开眼眸来。
过了一会儿,夜祈麟才不舍地放开那被挑弄地有些红润的唇瓣,脱了鞋袜和外衫,又径直爬上床了,轻轻将南宫薄儿搂进怀里来,呼吸着她的馨香,慢慢闭起眼眸来,这五日来,夜祈麟根本就未真正合过眼,不知不觉,也渐渐沉睡过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夜祈麟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爬在自己脸上一大一小柔软的手给闹醒的。
南宫薄儿虽身子有些虚弱,毕竟饮下那火狐的血,只是刚醒来时,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后又睡了差不多一日,就醒来了,而那小家伙更是,虽还未足月,可是也就养了五天,在奶娘那儿不哭也不闹,就短短几天就长得圆润了。
所以,再次醒来时,就让人将孩子抱到床上来了,也就是夜祈麟,熬着几天几夜都没怎么合眼,心是放松了下来,陪着南宫薄儿睡了一天,可还是不愿睁开眼睛来,就想这么赖在薄儿床上。
所以开始那一大一小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捏时,就这么由着,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模糊,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只是当脸上酥酥痒痒的感觉愈加强烈了,眉宇不由轻蹙着,实在不得睁开眼眸来,睨着眼,眼眸深处是朦朦胧胧的睡意,整张脸,竟突然邪魅的不得了。
南宫薄儿嘴角一抿,竟轻轻一笑,夜祈麟的眼竟一时觉得有些晃了,现在的南宫薄儿只是将青丝随意地挽了一个髻,还余下几缕随意落在肩上,将女儿细软的手给托在自己手心里面,眼眸眨了眨,看到夜祈麟那忍着睡意又极力想看清自己的模样,南宫薄儿不知怎的心也跟着软了。
拉着孩子那软软的指尖戳了戳夜祈麟的脸,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不知是元气还未恢复,还是心不觉变得柔软了,声音也跟着放软道:
“我有些饿了,你先起来沐浴梳洗一下,我们吃点东西再继续睡,好不好?”
现在的夜祈麟虽是早先起来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可是那好几日未刮的胡须子早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