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忠匆匆就下了小山,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雨雾中。
“他好像对你很关心?”
陆芊芊看着老忠的背影说。
“恩,老忠是我母亲当上了贵妃后从老家那里调来的一个奴才,他自小就在母亲的娘家长大,对母亲而言,他就如自己的一玩伴,很亲近,也很友好的朋友一般。母亲走了以后,他一直在照顾我,很用心,也很仔细!”
秦寄南尽管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陆芊芊还是从中听出了他对那个老奴的感情。
人都是有感情的,时日久了,相互了解了,自然也就亲近如家人了。
陆芊芊忽然就理解了那个老奴对自己的敌意了。
那是种护犊的真挚表现。
等两个人走下山,刚走到了听雨阁附近,陆芊芊就被迎面而来的粉儿拉住了。
“小婢子,你到哪里去了?皇上正到处命人找你呢?
“找我?找我干嘛?我又不当班?”
陆芊芊很是惊疑。
“找你给皇上泡茶啊,皇上好像是喝惯了你泡的茶,一时谁泡的夜不喝了,这不宣你却不在,就怒斥了花嬷嬷,花嬷嬷正撒出了整个漱玉斋的人到处找你呢!”
什么?
他还撒出了整个漱玉斋的人来找自己?
这丫的暴君想要干嘛?
自己就不能有点私人时间了?
她匆匆看了秦寄南一眼,双目正对,依依不舍。
但也只是瞬间,粉儿拽了她的手就跑了。
不及回头,但总觉得他那脉脉目光的注视。
“殿下,我们快回去吧。”
老忠也不知道突然就从什么地方走出来。
几乎是一种霸道的汲取10
秦寄南没有说话,也没朝驭风苑去。
他去了漱玉斋,他想此时的皇兄一定很震怒,让小婢子出去那是自己的主意,可别因这一时的贪玩,就害了她了。
自己怎么也要去看看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漱玉斋的时候,却被守门的公公拦住了,说是皇上的命令,不经他同意,谁也不能进漱玉斋一步!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皇宫是自己的家,可在家里却突闻,被设置了关卡了?
他焦急地在漱玉斋门口转悠,越想越觉得不对。
皇兄可从没对哪一个奴婢这般作为过?
撒出全漱玉斋的人一起来找她,真的就只为了喝一杯茶?
小婢子一定会被斥责的,不行自己得进去看看。
秦寄南面色一沉,走到了门口,不顾那守门公公的阻拦,就欲要硬闯进去。
那小公公的年纪不大,此时见九殿下要怒闯漱玉斋,这一边是皇帝,一边是殿下,哪一个自己也得罪不起,若是放九殿下进去了,那自己就要脑袋搬家了。
他这一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住了秦寄南的腿就哭上了。
“九殿下,求您了,您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会掉脑袋的,奴才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在这里把门的,您不要再闯了,奴才家里还有挂念的母亲,求您了,殿下!”
这小公公年龄不大,这被秦寄南一激,哭得更似孩童一般。
他说他家里有挂念的母亲?
秦寄南不忍心了。
“好了,你起来吧,我不进去了!”
他听着漱玉斋里面并没有传出什么声响,心下稍稍安了些。
想,也许是自己太过关心小婢子了,这才怀疑到了皇兄会对她不利。
皇兄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凡事断不会太武断的。
小婢子只是回来晚了,并无大错,他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这样思想了一番,急躁的情绪也就沉静了下来。
她不合适睡龙床!1
但是他没走开,就在门边等着,想等小婢子出来,问问到底怎么样了?
陆芊芊一回到漱玉斋就被花嬷嬷一把拽过去,“你这丫头去哪里了?”
“我……嬷嬷我这会儿不当班啊!”
陆芊芊这话里有点委屈。
“你是不是当班,那得皇上说了算了,快点给皇上泡茶吧,皇上都问了几次了,害我们漱玉斋的人全体忙乱,都找了你半天了,你怎么就不省心呢?”
花嬷嬷不满地嘟囔着,皇上也是,怎么非得你泡茶喝?
是啊,那个暴君他怎么回事?
论起漱玉斋里女官们的泡茶手艺,自己是最差的。
可他怎么就如此兴师动众的,还害自己被花嬷嬷和女官们埋怨。
郁郁地端了茶进去。
秦啸天正在桌前批阅着什么。
“皇上,小婢子给您送茶来了!”
见皇上没理会小婢子,小婢子愣愣地站在那里,李总管好心地提示了下皇上。
秦啸天没抬头,只是用眼神的余光看了陆芊芊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震惊了。
这小婢子穿的那衣裳不是已故的寄南的母亲的么?
她这是去了哪里?
又在哪里找了这身衣裳来穿?
这衣裳可是九弟的宝贝,怎么就那么舍得拿出来给她穿?
“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给朕送茶么?你这是要渴死朕么?”
秦啸天冷冷的声音。
渴死?
有那么夸张么?
这里又不是沙漠?
你身边那么多的女官难道都是花儿,用来看的?
陆芊芊心中实在是不满,她本是直率之人,这一不满,那小嘴就嘟起来了。
“回皇上话,今天不是小婢子当班!”
她言下之意,你就是皇上也不能怪责我来迟了,这本就不是我的职责。
旁边的李三贵一听小婢子说出这话来,就有点急了。
他不住地给陆芊芊递眼色,那意思要她说软话,皇上毕竟是皇上,怎么能出言抵触呢?
她不合适睡龙床!2
“你不当班?哼!对朕来说,你们时刻都是该准备着,当班不当班朕说了算,你这样晚了回来,倒是振振有词了?”
“奴婢没有顶撞皇上的意思,奴婢只是在讲一个道理。”
陆芊芊看到了李三贵的眼色。
只是她很不服气。
现代职场中,那分工是鲜明的。
同时责任也是明确在人。
不关自己的问题,那黑锅自然就不需要自己去背了!
“道理!你的意思是朕不讲道理了?”
秦啸天勃然。
“皇上,请您息怒,小婢子她是新来的,对很多规矩不懂,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李三贵跪倒在地。
他知道这下小婢子的祸算是惹下了。
当今皇上自从登基以来,有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又有谁敢和皇帝讲道理?
这个小婢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哼,她不懂什么?朕看她一副了不得的样子,上下尊卑她会不懂么?”
秦啸天看看小婢子。
她就那么站着,有些傲然,又有点不服气。
他的怒气就升腾了起来。
怎么你去和寄南嬉戏,就忘记了朕需要喝茶么?
怎么你穿上了这身紫色的衣裳,就觉得和寄南心意相连了?
你这是在向朕示威么?
“李三贵,罚她跪上几个时辰,没朕的话谁也不准她起来!”
秦啸天的脸色都阴沉了一片了。
甚至比外面那下着雨的天空还要阴霾。
“是。”
李三贵也不敢多话了。
他很清楚,没到皇上对自己很愤怒的时候,他都会狠狠地叫自己是李三贵,而不是平常的三贵!
“小婢子快跪下,请求皇上原谅你!”
他走过来,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和痛惜,不住地对着陆芊芊叹气,“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
“我不跪,我没有错,我干嘛要跪?”
陆芊芊倔强地站在那里。
她不合适睡龙床!3
“你这丫头,难道你想连容嬷嬷也一起被皇上砍头么?你以为皇上那是在和你玩么?陪着皇上一起玩,那是需要本钱的,你的本钱是什么?”
李三贵真的有些愤愤了,这丫头怎么不明智了?
是啊,本钱?
自己的本钱在哪里?
是那个敌败国的公主身份?
还是一个漱玉斋女官的权职?
但是听到自己的倔强傲然是会连累到容嬷嬷,她不能再坚持了,恨恨地,她跪在了那里。
秦啸天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等他批阅的奏折上。
总的来说,他是一个敬业的皇帝,每天都是在为国事繁忙。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也不知道跪了多长时间。
陆芊芊的身子渐渐地感觉出了异样了。
她身上这袭紫色衣裳的里面是她自己原来的衣衫,那都是被雨水浸湿的。
而秦寄南母亲的这件衣裳长时间地放在了那个木箱中,久没有翻晒过,已然被潮气浸染。
穿在身上,一瞬间是感觉不出什么的。
但是时间久了,那种逼人的寒意就袭了上来。
陆芊芊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沉,就好像是谁在自己的脑后缀上了大石块一样。
她低垂着头,眼前是一阵又一阵的黑,黑中似乎还闪耀着一颗颗金色的星星。
怎么天黑了么?
可是什么时候天才会亮堂起来啊?
我好难受啊!
九九!
小远!
你们谁能来帮帮我?
容嬷嬷,我想要回家啊!
她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可是谁也不在自己眼前,他们都哪里去了啊?
他们是不要自己了么?
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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