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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朋的眼色忽然变得非常奇怪,张泮水本来正低头喝一口茶水,却是忽然听到沈朋停顿了下来没有说完话,略带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沈朋。沈朋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苦笑着说道:“紫蛇和黑鬼最后不再帮我了。”
张氏兄妹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沈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张泮水问道:“为什么?他们不是欠你人情么?他们背叛你了?”沈朋看着张寒水担忧的眼神,用手拢了她额头的秀发,对着张泮水说道:“他们没有背叛我,甚至到最后楚穆想要杀我,还是黑鬼阻止的,我才得以逃脱,不然的话,那个时候,依照楚穆爆发的力量,我应该已经被轰杀至渣了。”
张泮水眉头紧皱,心里就更是疑惑,问道:“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泮水心里确实十分疑惑,他自己本身就是杀手公会的长老,自然明白紫蛇和黑鬼的做法意味着什么,那简直就是金盆洗手的意思,每一个杀手,都会有想不干的时候,但是也有很多人想做杀手,这一行的人都是不断更迭。
可是为什么?紫蛇和黑鬼两人的名声虽然比不上杀手榜前几位的天字号杀手,但也是极为响亮的,而且两人的年纪在杀手这个行业来说是正值壮年,自然没有理由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
沈朋表情颇有些痛苦,他努力的回忆那天的场景,然后盯着张泮水的脸,说道:“好像是楚穆在施展了某一种很奇怪的武功过后两人就不一样了。”张泮水大惊,说道:“什么武功有这么邪门,能让两个顶尖杀手就这么放弃了近在咫尺的任务?”沈朋摇摇头,说道:“我认不出来。”
这是大实话,沈朋的精力本来就很少放在武学上,有名气一点的像太极谭腿或者八极拳这样的比较大众的武技他自然能够认出来,但这个世界上武技千万,数不胜数,他自然不能识得,更何况楚穆的武技本就是绝学,知道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沈朋不认识,不奇怪。
张泮水低头深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展颜一笑,然后说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了,这是大仇,不急,但楚穆和萧家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沈朋感激地看着张泮水,说道:“大哥费心了。”
张泮水摇摇头,道:“我才说了,一家人就不要给我说两家话。”张寒水悠悠地不说话,看着心爱的男人和最亲的大哥,心里颇有些温暖,是这些天来唯一能够给予自己一点安慰的事情了。
这里是赫连山脉偏西一点儿叫云来山的地方,赫连山脉延绵数百里,是阳炎帝国最大最长的山脉。一剑门便是在这座山上,一剑门是江湖大派,而现任门主张泮水更是颇有点儿能耐和气运,而一剑门和杀手公会关系颇深,杀手公会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差不多的门派,只不过杀手公会更加神秘一些罢了,而不用约束手下而已。
张泮水扭头看了看徒弟手中端着的就好像没有动过的饭菜,长叹一声,待得徒弟走远后,眼神就像进入魔障一般,一下子变得极为猩红,显得诡异莫测。
良久过后,张泮水捏紧的拳头骤然舒展开,就好像一点儿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山水依旧。
嘴上却是一字一句甚至咬牙切齿地说道:“楚穆,萧家。”
雁南官道,楚穆和萧因果俱是有些疲倦地倚着马车静静休息。马车依旧是极为平缓的,但是长久坐马车的人依旧会有极其疲乏的感觉,这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半晌,楚穆睁开眼来,掀起帘子,外面的景色依旧是青山长水,看样子还很有一段路途,楚穆关上帘子,此刻已经夕阳西下,马车内显得颇有些昏暗,楚穆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一个哈欠,拿出自己的小包袱,想趁着这无聊的时间看看萧何给自己的那一副无题古卷。
当楚穆把包袱打开,眼睛微微一眯,却是没有在动作,没有错,刚才结绿剑是有一道绿色的异光闪过的。这一道异光让楚穆本来有点昏沉的大脑猛然的一清醒,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楚穆微微眯着眼,将结绿剑给放在夕阳下,淡绿色的光芒撒满了楚穆的眼眸,看上去有点难以捉摸。
楚穆用手轻轻摩擦着结绿剑的剑柄和剑身,感受着丝丝的凉意,这柄玉剑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不成?
楚穆心里对着自己说道,但等了好久,都不曾看到结绿剑重新闪出异光,心里颇有些失望,若有所思了好久,然后就重新把结绿剑放回了包袱里,然后把古卷拿出来,却莫名地失去了看书的*,叹了一口气,又将无题古卷放回包袱里,重新包好,然后掀开帘子,对着天边的夕阳发呆。
“楚大哥,现在什么时候了?”萧因果懒懒的声音传入到楚穆的耳朵里,楚穆转过头来,却是看着萧因果正一脸刚起床的样子,甚是可爱地打着哈欠。楚穆笑着说道:“傍晚了,二小姐,城叔说的,如果今晚通宵赶路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大概就能够到帝都的地域了。”
萧因果哦了一声,然后说道:“今晚不赶路,找间客栈歇着吧。”
楚穆奇怪的看了看萧因果,问道:“累了?”
萧因果脸色颇有些红晕,点点头。楚穆说道:“好吧,那我去跟城叔说一下。”然后掀开门帘,出去了,剩下萧因果看着楚穆的背影怔怔发神。
傻瓜,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去面对暴风雨,我只想让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第49章 醉酒人,闲说星月,信手屠龙。
夜幕降临,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
赫连山脉,云来山。这里分布着一些院落和屋子,看上去颇有点年代感。黑暗的环境之下,一所房子的窗口微微透着一点烛火的微光,看上去略有一点儿昏暗。
“长老。”一个黑衣打扮的男子恭敬地站立在张泮水的床边,张泮水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平静无波,说道:“阿江,事情查得如何了?”
叫阿江的男子低声说道:“楚穆是萧家的侍卫长,一月之前横空出现在雁南城,看不出来武功套路。”
张泮水微微一沉吟,接着说道:“哦?”语气颇有些疑惑,阿江沉稳地说道:“楚穆不是帝都楚家人,楚家本宗及鹿城分宗第三代所有人的名单都在公会里有记录。”
张泮水表情显得有些释然,妹妹和妹夫的话再结合楚穆这个名字,张泮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楚穆有没有可能是帝都楚家人,毕竟年纪尚小一身修为可不是弄虚作假的,雁南蒋家主动示好看来是看在萧家二小姐的份上。
仇,是要一个一个报的,张泮水自小便和妹妹寒水相依为命,自然是打心底里疼爱张寒水,哪知人近中年居然遭受丧子之痛,这样的打击如何受得了?
“长老,还有一件事情。”阿江稍有迟疑,开口说道。张泮水疑惑的看向阿江,没有说话,阿江垂首说道:“楚穆和雁南城醉仙楼主人上官涟漪似乎有关系。”
张泮水更加疑惑:“一个酒楼?”
阿江说道:“是的,是雁南城最大的一个酒楼,上官涟漪公开表明楚穆是她的主人。”
张泮水说道:“还有这种事情?”阿江一咬牙,说道:“我当时认为这是一个突破口,便派出了老鼠兄弟去查探情况,结果……”
张泮水眼神一凛,说道:“怎么?”阿江说道:“消失了。”
张泮水略惊:“消失了?”在杀手这个圈子里混的人敏感度极高,自然清楚消失了意味着什么,就意味着真正的从人间蒸发了,只是老鼠兄弟自幼习得全是隐藏气息的特殊武技,轻功又极为高明,他们两个武力值是渣,但要论上潜藏、跟踪、窃取情报等一系列的工作能力,老鼠兄弟在偌大个杀手公会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如何让这两个人在连消息都放不出来的情况下就人间蒸发,那么这个醉仙楼绝对不简单,醉仙楼不简单,那么醉仙楼的主人上官涟漪也肯定不是个善茬儿,那么曾被上官涟漪公开表明身份的楚穆,身份背景一下子就扑朔迷离了起来。
张泮水心中盘算,脸上表情除了微微有些震惊,但是依然显得底气十足。他挥挥手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得阿江转身离开后,表情变得极为狰狞,掩饰不住的暴戾,这种情绪一方面是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让他极为生气,本身性格如此,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修习的武技仿佛有一种魔力,会让他越发觉得暴躁。张泮水表情阴晴不定,眼神却显得极为可怖,在昏黄的烛光之下看上去异常的不自然。
而百里之外的一家小客栈里,萧因果已经歇息了,女子容易疲惫些,精力总是比男子的少一些,这是很正常的。楚穆和萧城两人正在客栈外面,他们两个自然是要守夜不睡的。
夜深的小集埋藏在一座座山岭之中,让人觉得颇有些冷,楚穆拿着一个酒壶,“咕咚咕咚”地灌下一口烈酒,身上的寒意似乎便少了很多,楚穆将内息集中于心脉,以便保存力量,便使得自己觉得有着丝丝凉意。
楚穆将酒壶递给萧城,萧城爽朗地接过酒壶,也是“咕咚咕咚”猛灌下两口,两人支起着一堆小火堆,一旁的地上摆着客栈里的熟牛肉,看上去颇为豪爽。萧城一笑,魁梧的身躯一阵颤动,说道:“可惜,这酒要是能温一下就好了。”楚穆一愣,继而站起身来,说道:“这个好办。”
然后就将酒壶拿过来,然后右手发力,自掌心开始灼热异常,一股纯阳之力传递到酒壶底部,就这么用手温起酒来。萧城看着楚穆,一脸艳羡,如此年纪,这般功力。半晌,楚穆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