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胖子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着倒下的马车,一只手紧紧牵着微微发抖的姬妾,两人都没有受伤,只不过两人身上俱是灰头土脑显得极为狼狈。
“哈哈哈,活该。”
“你看他这副鸟样子,像是个难民一样。”
“装逼装到帝都来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
先前胖子的话语早就让围观的群众在心里给骂了个透,这丫着实是太欠揍了,而那个周家的小厮,当时只看见一道身影像箭一样窜到马车旁边,然后马车就像玩具一般朝着一边倒去,真是太戏剧了,再看向楚穆的眼神就充满了敬畏。
娘的,这马车最起码也有千斤之重,这个年轻人只此一下就直接掀了起来,这是什么样的爆发力和力量才做得成这种事情。
那小厮吞了一下口水,心里暗道不愧是萧家的人,就这一手,这年轻人也当得怪物了。
不过他看见胖子和他那姬妾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窃笑,面上也极力强忍笑意,整个脸都有点扭曲。
楚穆做完这些事情过后,根本就没有搭理胖子的叫骂,直接转头,这下他不用罡气,周围人都自觉给他让了一条路,看着楚穆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直打颤。就这小子那力气来掀一下自己是个啥感觉,想想就觉得恕3伦叩较艏衣沓蹬员撸宰畔舭自笏档溃骸凹抑鳎砗昧恕!�
然后就上了车,看到萧白泽点点头后放下了帘子,青牛会意地重新赶车前进。
马车的轮子稳稳地走向刚才拥堵的地方,这时围观的人才看见马车上那个萧字,均是目光收缩,这个字在帝都乃至阳炎帝国代表什么,大概很少人不知道了,就连准备上前拦住马车好好收拾一下楚穆的胖子看见这个醒目甚至略显平淡的“萧”字,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胖子是有点嚣张,但是他不是傻子,踩人要踩比自己弱的,他娘的去找比自己强的,这不找抽么?
帝都萧家,这个巨大的帝国,是大概唯一一个在阳炎帝国的政界家族,何况就是在古兰郡萧家分宗,那也和自己的家族有着生意往来,这哪是自己能够上去叫嚣的。
萧白泽很清楚周遭围观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的原因,没有说话,端起小桌子上的茶杯,但是感觉温度好像有点不如意,又轻轻地放下了,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自己就坐在自己的书桌上安静地阅读一本卷轴一般。
但偏偏事与愿违,那个姬妾却是猛然拦住马车,伸直双臂,对着马车娇吒道:“站住,车里的王八蛋赶紧下来道歉,不然这事情没完。”
胖子本来想着待到萧家的马车走了再去把怨气泄在周家那小厮身上,可自己一向娇媚动人的姬妾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去拦住萧家的车,殊不知这娘们儿平时娇媚动人的样子都只是在胖子面前才那样,长久的跋扈生活早让这个姑娘意识到权势的乐趣,今天她被这么一个小子弄成这样灰头土脸的,这口恶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胖子赶紧跑到她身边,着急地小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吧。”
那姬妾却是好像没有丝毫动摇,反而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胖子,嘴里说道:“要收拾也要先把这车里的杂碎给先收拾了才行,少爷,他们可能不知道你父亲是谁,才敢这么大胆的,一定是这样,这种人,打断四肢才最适合他们……”
胖子赶紧上前用手捂住那姬妾的嘴,眼睛心虚的看了一眼坐在车板上正在微笑的青牛,心里叫苦不迭:姑奶奶啊,你知不知道这是萧家的人啊,你是蠢货么?
那姬妾用手拉下胖子的手,疑惑地说道:“少爷,你捂我嘴干嘛?哦,人家忘了,打断四肢要暗地里做才行,人家也是心里太气不过了嘛,你帮人家出了这口气好不好?”
“我出,我出尼玛啊我出。”
胖子终于爆发了,一耳光就扇在平时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的姬妾的脸上,那张本身妖冶妩媚却布满灰尘的脸瞬间就高高肿起,这一耳光可是没有半点水分,直打得那姬妾捂着脸,泪水像雨点一般哗啦啦的往下落,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动手的胖子,没等她说话,胖子就嚷嚷道:“你他妈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是你了不起,是他妈因为我睡了你所以你了不起,你信不信我把你卖到窑子里面去?”
这一阵狂吼直接让那姬妾话都说不出来了,用手捂着脸呜呜呜地摇头,眼神充满了恐惧。胖子吼完后,表情颇为严肃,牵起不敢言语的姬妾,看了一眼一直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青牛和一直都没有拉起来的门帘,顿了一下,脚步停了半晌,继而默默走开,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满。
青牛待得这人走后,才又重新驱车前进,似乎这一切都好像与他无关。而看热闹心理聚集起来的人重新都散开,这种事情,也就茶余饭后图一乐子,该怎样生活还是怎样生活。过了拐角,胖子一把把姬妾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疼不?”
姬妾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急忙摇摇头,胖子说道:“你总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是,在帝都,我还是可以横着走的,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让我们踩。”
姬妾抬起头,眼里还是亮晶晶的,让胖子看着一阵心疼,继而说道:“以后也得要低调一些吧,刚才的人,如果不是我打你,让他们出手的话,可能你这辈子就真的去当肉鸡了。”
姬妾抬起头,万万没有想到胖子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疑惑不解,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刚才的马车上的字,是萧。”
“萧家?”姬妾忽然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大惊失色,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在哪里了。
马车上,倚着车子的楚穆没有说话,倒是萧白泽在短暂的闭眼休息之后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觉得刚才那胖子怎么样?”
楚穆沉默了半晌,随即说道:“大智若愚。”
萧城蹙了蹙眉头,似乎觉得这个评价颇有些莫名其妙。
“啪、啪、啪。”萧白泽却是骤然拍起了手,开心地笑起来,看着楚穆的眼神满是欣赏。
第64章 渔樵谷,孙逐鹿。
萧城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看着萧白泽,而楚穆脸上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连坐在外面的青牛在听到楚穆的话语后,都是笑眯眯的,当然,这个老人可能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萧白泽说道:“是啊,这个胖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富家少爷嘛,玩玩姑娘踩踩人,这些都是平常事,踩人的人总会被人踩,这个道理虽然浅显,但是江山易改,骨子里的跋扈性格是改不了的。”
萧城静静地听着萧白泽娓娓道来,心思活络,萧白泽说话中正仁和,让人不知不觉就安静听他讲,这是说话的艺术,或者说是萧白泽的个人魅力了。萧白泽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但是,识人难服人短,这个胖子是很懂事的,这可不是说笑的,寻常人家在武技不如人的时候服气尚且困难,更莫说是大户人家的嫡系子孙,而武技胜人,尚且服气的人,便是天下一等一的本事了。”
说到最后,萧白泽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仅是声音小了不少,甚至连头都微微上扬,眼神虽然清明却透着一点决绝,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
楚穆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这大概是世间最高深的功夫了吧。”
萧白泽清醒过来,听到楚穆的话,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腕处上下摩擦,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尴尬的意味,对着楚穆笑了一下,也没有再说话。
渔樵谷在帝都外十多里一个鲜有人烟的地方。那地方是一个山谷,据说很久以前也算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现在那地儿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穷山恶水,地势险要,猛兽横行,有几次皇室都要想着将渔樵谷给彻底改造一番,可这项工程实在太大就一直拖到现在。孙逐鹿选择住在那里,也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奇葩了。
青牛赶车的速度着实不慢,车子又稳又快,不多时候,就听到青牛那健朗的声音传了进来:“家主,到了。”
萧白泽掀起门帘,率先下了车,楚穆和萧城也跟着萧白泽下了车。
入目是一处险要的吊桥,隔空悬崖,看着就让人心里胆寒,这边好歹看着还有些行人,可是桥对面却是一条小路,茂盛的树林掩住了小路的尽头,让人心里颇有些不自然。
楚穆看了一眼萧白泽和萧城,看见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要走过去,不疑有他,也跟着三人的步伐,把马车放在悬崖的这一边不去管。
吊桥似乎很稳固,四人走上去居然摇晃感甚少,而吊桥看上去便有些年岁了,铁索看上去很是腐朽破败,木板也有些残缺,楚穆眉头轻皱,这桥万一断了怎么办?
所幸吊桥还是很稳的,四人走到对岸,这个时候楚穆才发现这边的道路看上去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走过了,上面布满了灰尘却没有一个脚印,楚穆眼神疑惑,看了一眼萧白泽,却听得萧白泽正开口说道:“这一段路需要步行。”
楚穆点点头,看了一眼走在几人最前面的青牛,瞳孔骤然一缩,这老头走路居然没有在灰尘上留下脚印,楚穆知道这老头速度卓绝可能轻功不差,可是这老头的轻功俨然已经达到了楚穆所见人当中的最强了,踏雪无痕便亦困难,过尘不沾则是难上加难。
强者总是很容易得到尊敬的,楚穆转过头看了萧城一眼,看到萧城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再转头看着青牛此刻有点瘦弱的背影,目光敬畏。
这林子看来是真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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