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在杭州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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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在杭州的怀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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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着肚子上了银泰七楼的美食坊,要了一杯热红茶。服务员的态度冷漠极了,我想或许是冬天的缘故。有些冻僵的手一时没有拿稳纸杯子,热茶洒了一地,差些坏了旁边女士的高级皮靴。幸而那位女士为高贵所困,为矜持所绊,只是叫春般地“啊呦”喊了一下表示受惊,没要我怎么样。不然,我就是用桉树叶打身子都去不了晦气。向她道歉后赶快三步并一步的离开。肚子还是很痛,阿亮出手太重了。
    爱情没有了,友情也泡汤了,就是想喝杯热红茶也会打翻。这就是我2003的开端?
      正文 第四章
    我不知道最后朱燕跟了我,阿亮是否生气过?我想他该生气的,为了面子也好,或者是男人的自尊心也罢,就是冲着男人所谓的“种”,也该怒上一怒。那么他又是否在暗地里恨过我?他一定有过很复杂的思想斗争,我,他最要好的哥们,同时也是养虎为患横刀夺爱的人。而现在,他是否也该扮演一回我当年的角色来“回敬”我一下,我,一个横刀夺爱的人,一个他最要好的哥们。
    在他的话里隐隐能听出不满和愤怒,他打我一拳是便宜了我。要是他把我打成个半死不活,我和他都该能轻松些。
    阴错阳差的事情在电影里最能调动人的感官,但现实里的阴错阳差除了不易为人重视,还尽添乱子,比如上公共厕所大解草纸却掉在蹲坑里,又比如爱情这码事情一开始是双素双飞之后成三角恋最后还要表达一下“孔儒让梨”的伟大情。很讽刺,不是吗?
    当初我立志当个文化人或者艺术设计者,最后被我老子逼着去念“前景一片红彤”的计算机系,苦捱了4年终于混出一张文凭,最后还是落得个到处打临时工的下场。
    老子曾埋怨我念书不用功。用功的又怎么样?工资是高;被喊作“工程师”;穿梦特娇;提dell手提,那又怎么样?顶着一脸青春痘整天抱着电脑和枯燥的程序打交道这种人生存在但不属于我。
    一度我为自己的“两袖清风”的日子徘徊过,尤其是当初还过过富裕日子。一个阴错阳差的选择让我无比潦倒,现在阴错阳差出现的姜萱让我仅仅能感到安慰的爱情又伸手不及。
    没有经济的围墙,爱情显得那么弱不禁风。如果我每天给姜萱1千,不,是1万,她还会有心思来揣测或者跟踪我吗?那么,那时候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是爱情还是逢场作戏?
    上帝,别以为你的恶作剧
    可以偷梁换柱
    成为救赎罪恶的伟大举动
    一切误会、分离
    你是始作俑者
    伤感的泪水
    让我看清你的狰狞面孔
    用草纸
    折一架纸飞机
    飞去你悠闲生活的天堂
    上面有我的血书:
    日你娘!
    ——记于2003/1/2
    我不怎么会喝酒,顶多两瓶西湖啤酒的量,再多就是浪费资源,所以没资格借酒消愁。买了一箱方便面、一大桶农夫山泉,租了一套《流金岁月》的港片,就着父亲那儿摸来的红双喜,在出租房里“面壁思过”。从早到晚在屋子里吞云吐雾,旧货市场里买的电视机和VCD也不得停息。我清醒的时候就看一会,不清醒的时候就听一会,总之别静下来,静下来脑子爱往死胡同里走,尽往死胡同的深处走……
    是谁错了?是朱燕?是我?无解,剪不断理还乱。。
    阿亮来真的,他要搬了。1月2号下午阿亮已经拿了一部分东西,他说他过两天还会来的。这个行动派一向说出做到。我就在窝里持续糊涂着,或者说,是在放纵自己。不去上班,反正是一份在电脑城装配电脑的临时工作,年终红包老子不要了,至少用不着看老板周扒皮样子的脸色。也不打理自己,不洗脸刷牙,饿了吃泡面,累了就睡,打发时间靠碟片。两天的功夫,48集的连续剧看完了,感动了几次,还落泪了,不知道是因为剧情,还是为了自己。
    第三天的时候单眼皮进化成双眼皮,眼睛又红又肿像得了甲亢。母亲来了个电话,要我年前回家,年三十、年初一、初二一定要在家,好随时让我待命走亲戚。每次和亲朋坐一起,长辈们都要历数自家孩子这一年怎么怎么有出息,蛮好的团聚饭好像成了炫耀攀比会,令我一点兴致都提不起。况且我现在的窝囊样,着实难为了美人,不知道她今年能想出怎样精妙绝伦的说辞来。
    下午正打算出门换VCD,阿亮开门进来。我还是主动和他打招呼。他看了我的样子估计是吓了一跳,“嗯”了一声,进卧室管自己理东西。他一会理自己的东西,一会看看被我折磨殆尽的卧室和客厅,不住摇头。他也该注意到了一茶几的香烟屁股和方便面的外包装。被子像蛇一样蜷曲着。如果刚从门外进来,估计能闻到房子里一股霉味。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一道草草收拾起来。他理好了自己要拿的东西,随即来客厅和我一起整理起来,并打开窗子让外面不充裕的阳光照进来。
    收拾得差不多,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半包红双喜抽了一根出来,在鼻子上嗅嗅:“这么好的烟都被你糟蹋了。你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这烟本是要送你的。”我也在沙发上坐下,“先别教训我?问你个问题,我们还是兄弟吗?”
    “再说了。我走了。”他捧起装着他东西的纸板箱往门口走去。忽然又折回,把钥匙丢给我。这下是实实在在地搬了,风雷不及掩耳地。
    门关住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声音。之后,屋子开始静了下来,可怕的安静。
    我冲到卫生间,洗头、洗澡、刷牙、刮胡子,至少能听见水声、吹风机的声音、剃须刀的声音。终于还能认出自己26岁的样子。是呀,26了,一个单身混混。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来和我说说话,当然,一个女人最好。翻着手机里的号码,想来和朱燕交往以后,已经和老早要好的女性朋友不怎么来往,况且在这个满是发情期的岁月里,谁还会捧着一张过期的奖券期待中500万呢?
    最后,还是打往了这个电话,姜萱的。
    一向自认有觉悟的朱燕都能放肆去做婊子了,我还他妈保守干嘛?现在不放肆,更待何时?
      正文 第五章
    姜萱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无缘无故我不会打电话去约她吃饭。她问我原因。我反问她:“‘寂寞’能当作原因吗?”她只是“嗯”了一声,开始和我约时间、地点。其余,她不再多问。
    她和我约在了龙翔桥服饰城后面的海鲜烧烤,说那里气氛好。我知道那里人多避免尴尬而已。我跳上一辆桑塔纳就直奔那里。电脑门市部的小老板忽然打电话问我死哪去了,生意的热潮上怎么说消失就消失?我也答得干脆:“你娘舅我炒你鱿鱼了。老子找女人欢腾呢,没工夫赚你几个破钱。”他倒没生气,还倒陪笑脸,让我算是看哥们面子上去帮他两天,红包少不了。我说晚上我想好了会给他电话。我想他挂上电话少不了问候我祖宗十八代,但这段时间是大学里复习迎考最忙的时间,他想找廉价劳动力不容易,正好,摆他一刀,开开运。
    姜萱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今天穿得很性感,还特地化一个浓妆,头发精心整过,挺洋气。“很漂亮。”我情不自禁地赞美道。她开心地笑了,说今个能得我称赞,什么都值了。
    肚子饱了就安排节目,我提议去唱歌,她没有反对。我想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头一遭这么有默契。去酷比龙要了个小包厢,在电脑上把我会哼两句的歌都点上,扯开嗓子音乐了一把。
    “陈康,你有什么事不痛快的说出来。”
    “你知道我不痛快?我不知道有多痛快呢。”
    “别装了,这不像你。”
    “你知道我在装?我告诉你我没有。有事难道非掉眼泪装忧郁那是真实了?我这是调节自己。做人辛苦,还不就是图个痛快?”我将功放的BASS调高,唱得更卖力,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噪音污染。
    “你这话有语病。那你找我来干什么?”她也走到电脑前选起了歌曲。
    “一起找痛快呀。让你来做一回‘三陪’,乐意吗?”
    “难不成还要陪睡?”
    “如果是呢?”
    “唱你歌吧,没个正经。”她全当我是开玩笑。
    想当初念高中,我的确是个很会开玩笑的人。后来整个人沉默了,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按王胖子的话说:结果在了,再去搞清起因、经过的就是二百五。
    可能是习于慵懒,唱一会喉咙口的痰就冒出来。姜萱为我要了一杯菊花茶。电视屏上打出《盛夏的果实》,姜萱说是献给我的。她握着话筒,挺起上身,双目注视着屏幕。伴奏响起,她略有沙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想起/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别用沉默再去掩饰什么/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以为你会说什么才会离开我/你只是转过头不看我/不要刻意说,你还爱我/当看清潮起潮落,只要你记得我……”
    她忘我地深情演唱着,绕梁三日的声音唤起了我很多过往的记忆。我半倚在沙发上,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的侧面,看着她闪亮的眼睛。这一刻,我明白自己找她的用意了。不,不是明白,是明确。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什么?”
    “找你睡觉。”
    “你不觉得你很不要脸?”
    “我早没脸了,女人都能飞我了,我他妈还有什么脸?”一下子没有藏住话。
    “失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这你别管。我们都成年人了,没必要像当年那样吱吱唔唔。你只要回答能不能陪我一晚。”
    “你当我什么,情人?还是临时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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