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桑月有点不相信,可她也不在乎。既然是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刚才我追一个黑衣人来到这片树林,可是转眼间人影失踪,是你引我来的?”
银发男子温雅一笑,手指按住略显冰冷的玉箫,不答反问道:“姑娘听了这箫声,可有什么感觉?”
男子放肆的胆色令桑月不禁来了兴趣,那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眼神,最能激起一个人的征服欲。虽然很刺眼,但是她喜欢别人从容自信的挑衅。越是顽固自信的人,征服起来才越刺激。
“是我先问得你,你不应该问我吧。”桑月拿过玉箫,无聊地把玩着,玉箫上独特的纹路仿如一条奋力高飞的银龙。外人看来,这个动作甚是无礼,可是男子知道,这是对方的警告。警告不成,就要接受惩罚。即使接受惩罚,他也想要在那颗冰冷心上留下痕迹。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姑娘的问题。”
刹那间,原本充满暧昧的亭阁,笼罩在浓烈的杀气中。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种人了。如此大胆地向我挑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明明是血腥恐吓的冰冷之语,从桑月嘴里讲出来,竟然是那般稀松平常。
“你不会,因为你并不是滥杀无辜的魔鬼。”
男子淡定坚决的评语,让桑月平静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如果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之后,你一定会为今日的妄加评论感到后悔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贪恋着鲜血的自己,不是魔鬼又是什么。
“一个懂得收敛杀气的人,绝对不会是嗜血的恶魔。”
真是自信得令人看了发火!桑月不喜欢这种被人说破心思的感觉,她不允许任何人企图看穿她的想法。
桑月故意拿起桌上的玉箫,轻佻地抬起男子的下颚,闲闲地说道,“你的箫声不适合你。像你这种人,不应该与黑暗接触。所以,不要靠近我。”
“不适合我,就适合你吗?”男子真诚的目光,让桑月觉得似曾相识。
“这一点与你无关。”不该好奇的人就不要好奇。可是,男子不愿意就这样擦肩而过,如尘埃般,当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总有一天,你不会再说,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一定会输。”
“如果我赢了呢?”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不过,我喜欢让人输得心服口服。我答应你,如果我输了,愿意许你一个承诺。绕了这么大个弯子,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你引我来的?”
“不是,但是我却要感谢那个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否则,我又怎么知道逸王爷带回来的贵客,竟然这么与众不同。”
桑月闻言,倾身靠近眼前不凡的男子,眉眼间自然流露出万种风情。男子对于桑月散发的独特魅力,只能选择闭上眼睛。因为,普天之下,魅蝶若想诱惑一个人,无人可以抗拒。
“你是很聪明,但是太聪明就不惹人喜爱了。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你最好记住,上官逸是我的人,你若动他,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与我为敌的后果。”
“这一点我很清楚。也不会明知故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今晚夜色不错,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桑月说完,头也不回地渐渐与夜色相融。
如果当时,她有回头,或许这场赌局不会弄得那么撕心裂肺。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她和他的命运是否可以改变,死亡不是唯一的结果。
男子深情地望着月色中的背影,低语道,'你变了好多,对于以后的路,我开始有点犹豫了。'千年的悲剧,不是谁都可以有勇气再次面对。
###是我太过无情,还是命中注定我们没有缘分。
“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奇怪,竟然跟我打赌?不自量力!不过,那人还挺有意思的。”桑月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有趣了,无论是上官逸还是那个银发男子,都让她的心境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奇''书''网'。希望这种变化不会令她讨厌。
桑月回到王府,准备回房好好休息时,可惜天总不遂人愿。
用得着用把墙盯穿的眼神看着她吗?难道这些古人,晚上都没事儿,以偷窥别人为乐趣?
“上官逸,你半夜没事,也喜欢偷窥人吗?”
被发现了行踪的上官逸,一点都没有局促的尴尬,反而一派闲适朝桑月走去。
“桑姑娘可是冤枉我了。我是想来问问你,习不习惯这里,需不需要添置些什么。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还可以聊点其他的?'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要相信你的鬼话,我桑月也就算在道上白混了。这么晚,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不被人当采花大道抓起来,已经算很对得起人了。
“上官逸,我只是你的客人,我想应该没有义务陪你聊天吧。我现在很困,需要休息。”
逐客之意就差没有明摆着说“请离开!”上官逸这些年游走在各色各样的人中也不是白练的,与人“沟通”的技术那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打扰桑姑娘就寝实属不该。可是,晚饭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你给我的忠告,突然有些感想想要与桑姑娘分享。”
“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兴趣知道。”
“桑姑娘当然有权利选择不听,捂着耳朵回房睡觉,但是却不能阻止我不说。”
胡搅蛮缠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只是上官逸应该算是个中翘楚吧。
“看来你是非让我知道不可了。是不是为了今晚能够睡得安稳,我只好妥协?”
“随意。我可不喜欢勉强人。”
这都不叫“勉强”?这个男人未免也太那个了吧。桑月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无赖王爷,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动机不纯。反正也睡不着,就看看你玩什么把戏。
上官逸见桑月依然站在原地,知道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他必须具备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抽丝剥茧的细心,方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桑姑娘,我有一事不明,希望你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先说说看。”
上官逸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问道:“在风落山的寒潭中,我记得自己在昏迷前似乎看到过一座冰雕,醒来之后却躺在潭边,而当时周围只有桑姑娘一个人。”上官逸边说着,边观察桑月的表情。可是,对方只是平静地听着他的叙说,没有一丝不寻常的反应。
“然后呢?”桑月饶有兴趣地问道,仿佛她真的毫不知情。上官逸心中有过一丝动摇,可是当时的环境,除了桑月不会有第二个人在。
“你是谁?”三个字,简单却也复杂。
“桑月,我早就说过。”
“就这么简单?”隐隐约约中,他就是觉得桑月和那冰雕有着某种关系。
“应该复杂吗?上官逸,一个人不可以太贪心。好奇可是会害人的。”
“可是——”上官逸还想继续探讨心中的疑惑,桑月却及时地打断了对方。
“别忘了我的忠告。”语毕,桑月转身推开房门,独留下上官逸一头雾水。
上官逸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一脸落寞,的确不该太贪心。
桑月合上房门,并没有马上就寝,而是背靠着房门,眼里有着淡淡无奈。
只是相识了一天,上官逸却打破了桑月的待人标准,这已经是难得的例外。她不想和上官逸牵扯上任何不该有的关系,因为总有一天,她会离去。
千年前的债,延续了千年,以为可以让它烟消云散,却不知,一个都逃不掉。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偶然,如果有,那也是上天制造的陷阱。
当你发现这是陷阱时,你已经陷下去,走不出来了。
第四章:命案发生
既然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又何必走的时候牵绊太多!
“韩策,我想出去走走,你有好的介绍吗?”与其呆在同一个地方胡思乱想,倒不如在外面逛逛,或许烦躁的心绪能够因此平复。
“桑姑娘,这个——”韩策有点为难地看着桑月,王爷在临走前曾经说过不能让桑姑娘出门。
“怎么?上官逸难道还要限制我的行动吗?”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命令她。
“不,桑姑娘请不要误会王爷。只是王爷担心桑姑娘这样出门,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是指自己这张脸吗?
“你家王家多虑了,这种事我自有办法。”
韩策吩咐交待好府上的事,便站在大门口等候桑月。他真的很想知道桑姑娘所谓的办法是什么?那张稀世容颜若是遮住了,真是一种可惜。
“韩策,我们走吧。”
“桑姑娘,你——”来人哪里还有半点女子的娇媚,全然一位翩翩美男子。
“记住,你应该叫我少爷。”轻轻一笑,桑月率先走开,韩策愣了一两秒才紧随其上。
“少爷,我们现在是上哪儿?”
桑月停步,环视四周,眼神最后定格在一处匾额上,伸手一指,说道:“兰庭坊。”
韩策看着桑月朝雪域国国都远近闻名的戏院走去,心下就是一阵颤栗,这要是被王爷知晓,他怕是吃不完兜着走了。只要是雪域国的百姓,没有人不知道兰庭坊也是男人留恋往返之地。
桑月和韩策一到兰庭坊,就像无限磁铁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这也是无可非议的,谁叫一个俊美潇洒,一个温文儒雅,即使是男人也不免留心在意。桑月过滤掉讨厌的视线,仔细观察着这间淡雅别致的作坊。不过此刻,戏还没有上演。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楼上位子好,看得更实在,请跟我来。”一位清秀的丫头略带羞涩地领着桑月和韩策向二楼走去,韩策却在心中感叹,桑姑娘若是男子,又要迷倒多少芳心。
“公子,你们需要姑娘侍候吗?”小丫头一边沏茶,一边自然地问道。桑月却马上意识到这句话里的真实含义,拒绝道:“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听戏。”
小丫头也识趣,没有多加纠缠,将点心和茶水放在桌上后,便退下了。此刻,韩策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他可是清楚感觉到桑姑娘在刚才那一瞬间表情有点不不悦。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