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以前的事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不过这么多一起的兄弟中老大和姜枫笛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好”,千歌打断古子绝的往下想,看着远方的回忆起距离自己已经很遥远的记忆,不知怎么却给自己在回忆上辈子的感觉。
也许真的很久了。
“姜枫笛进来的时候比较晚,又加上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被欺负是肯定。但是连教我们的师傅都不能否定他天赋很高,学什么都很快,欺负过他的人他都报复了一遍。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和老大走的近了。那个时候老大不怎么说话但也没人惹他,大家也相处无事,姜枫笛来了就打破了平衡,偏偏那时候还都是年轻气盛的说都不服谁,一次争斗中姜枫笛把当时很被上面看好的暗影给宰了,然后老大也插手了,最后还帮闯了祸的姜枫笛逃走了……”,说道这里的千歌下意识转头看了下一边的古子绝,不知道这次自己跟主上说了这些,老大知道了自己还会有全尸没有……
“老大会受到很大的刑罚,然后还没有开始就临危授命我们几个也就这样过来了”。
古子绝低着头,千歌也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撤走。
不过回头看了看,老大怎么还不出现&;amp;……
然后两人一时无话的又沿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再然后古子绝就继续接着自己的账本重新的看了起来。
这样正常的平静,不知怎的千歌却是看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么入神的想一件事情,到底是往哪个方向想的呢……
虽然不知道当年的详细,古子绝也大概能猜出来了。
反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己也不需要这么斤斤计较,但是为什么现在感觉就是那样不爽呢,就想一脚把那个把心思打到周文身上的姜枫笛踢出千极山庄。
可是自己最在意的为什么这些对以前的捕风捉影都是从其他人告诉自己的,为什么周文从没和自己解释过一句?
是太相信自己,还是他真的……余情未了。
手里的账本不知道多久没有翻页的被另外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抽离,古子绝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亭子,抽回来被周文握在手里的手。
带着清冷的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绝美如斯的男人,好像自己对他了解的也的确很少很少,倒是他已经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的毫无保留。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古子绝抬手摸上以前只有自己可以触到的俊脸,只不过现在不确定了,想了想自己问出的话好像有点搞笑的收回了手。
清淡的双唇弯出嘲讽的弧度,古子绝双眼像是被蒙上一层雾气的看着眼前这个头戴玉石青冠,一身上下到处都透着无尽风华绝代的千极山庄的庄主。
“绝儿,你要相信我”,简单的几个字,周文再无其它。
“相信?我相信什么?让我相信什么,?相信你们很久以前就惺惺相惜?相信很久以前你就可以为他舍掉性命?相信如今他愿意为你付出至此你真的会视若无睹?还是相信一向对什么都漠然的千极庄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人这样忍让只是为了报恩……”。
“……相信我”,周文呐呐无言的看着古子绝,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对姜枫笛自己无法像对其他人那样这是事实,但是绝非绝儿想的那样……
但是自己这次却解释不了。
“相信你……”,古子绝这次难掩失望的看着好像隔着千万里的周文,自己想听的只不过是当面的一个否认,否认自己全部的所有猜测。
但是现在看着说不出其他话的周文,好像是在间接的证明着自己所想的是真实的一样。
“你要我相信你?你现在就把那个碍眼的人扔出去我就相信你”,古子绝任性的看着周文开口道。
“……绝儿,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咄咄逼人,”。
“那以前我是那样?我不仅会咄咄逼人还会无理取闹,还会任性刁蛮,更会草菅人命,我说过他要是惹我不开心,我会杀了他。”
周文皱着剑眉的看着古子绝不说话。
“他现在竟然真的敢打你的注意,他喜欢男人是吗?那我就找几个男人满足他的嗜好让他安乐着死,我……”。
“绝儿,不要说这样的话”周文猛然起身的看着古子绝,神色有着一闪而过的厌恶。
古子绝天性生来的敏感,感情上更是骄傲的不能容忍一点点的瑕疵,看着周文紧张中带着厌恶的样子,古子绝突然间就有点想笑,但是却硬撑着对上周文陌生到极致的眼睛,语气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什么样的话,他敢这样做,我就不能说,不过喜欢是被男人操,的,下贱的……”货色,最后两个没有说出来的字眼,被一声脆响打落。
古子绝清晰的听到什么破碎掉的声音,胸口的位置疼到麻木。
这下要说什么相信呢?还要自己相信什么呢?
古子绝抬起被扇到一边的脸,白皙的脸上立刻的显现出红色的指痕并且还有走高的趋势。
“呵呵……”古子绝轻笑出声,透过一层水雾看向周文,“我不能说他,我有什么资格说他呢?我自己也不是一个躺在床上让男人操。的货色吗?”。
像是冰凌一样锋利的文字冰冻了所有的情绪,也割断了所有的情线。
古子绝肿着半张脸,没有再看僵直的周文一眼,还是挺直了脊梁的转身离开。
周文站在原地,隐在双袖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叫喧着追上去,双脚却是扎根的异样的迈不动一下。
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断掉了,周文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薄唇苍白的翕合着。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还要衙门做什么呢?
第八十三章
总是这样子的,安逸久了总是会忘记以前的教训。
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清楚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亘古不变的存在,但是还会忍不住的憧憬一下也许自己就是那一个特例特说不定呢。
这究竟是多么天真搞笑的想法,自己现在认清楚了吗。
左边的脸火辣辣的炙热,很清晰的感觉却没有一点的疼痛感,真是怪异,脸倒是不疼,胸口好像沉闷的喘不过气了。
所有的一切无论经历过多久的时间,被打碎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然后那些曾经的美丽的近乎虚幻的环境会碾碎成渣的散落满地再也拼凑不回。
古子绝傲倨的转身,清亮若琉璃的眸子被朦胧的水光割成碎片,大脑一片空白,太阳穴却是在一阵一阵的抽痛。
精致的嘴角一丝淡漠道极致的嘲笑,什么时候的自己也变得这般的脆弱,不是说要肆意逍遥一生。
清歌驽马的自由生活是什么时候从自己的期望中移除的不留一丝痕迹……
什么时候呢?古子绝微眯着眼睛看着水晶一样透明的天空。
是自己相信真的会有人要护自己一生不改、是自己相信真的会有人奉自己贵若珍宝、是自己相信真的会有人爱自己此生不渝……
那个人一身风华曾乱了多少人的眼,那个人身份已至显达朝堂江湖无人不知,那个人是千极山庄的庄主。
可是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无论外面怎样的血雨腥风都会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周文,那个让自己在这个异世唯一有点归宿感的人……
可是现在呢。
呵呵……现在呢……
古子绝苦笑着离去,再无转身。
所有的一切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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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小七站在内室的门口压低了声音,看着没有回应的方向有点无奈的看着已经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的千水殿下。
“主上,您起身吧,千水殿下今日过来了……”。
“算了”,千水就近的坐在内室里的软榻上,对着小七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褪掉平日里的紧束着身形的武服,一身素色衣袍的千水少了这些年在外奔波的冷硬,棱角分明的五官只是平静的看着手边漂浮着茶叶的水杯。
以前这里是自己最经常踏足的地方,少了大部分的书架更加显得空荡不少,不过气味还是自己熟悉的,好像这几年消失的时间也没有改变很多的东西。
相对于千极山庄别出心裁的设计,古子绝的房间倒是简单的一塌糊涂,只是东西两扇宽大的窗户视线很好的没有多少的阻挡,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不过现在空余的房间却有点冷清,千水看着没有动静的方向微微叹气大概的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这次……
“主上,庄主已经两天没有踏出過房门一步,千歌昨天就已经拆了悠然居的大门,大闹了一场”,千水还是开了口,当初自己曾经说要护他一世悠然,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自不量力的天真。
身在其位谋其职,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孤身一人可以肆意漂泊的千水,不是那个只需要守在古子绝身边的暗卫,而是千极山庄的千水殿下,是要带着千水骑的众兄弟安稳的首领。
“……主上,”千水犹豫的开口,安慰人的这一方面永远都不会擅长的。
“扰人清梦什么的真的不好”,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响动,千水看着只着单衣的古子绝发愣。
白皙如玉的面容上刺眼的一边高高的肿起,几道指痕清晰可见……
千水知道主上和庄主起了争执,却从未想过庄主会动手。
“主上,你的脸……”,千水猛人起身的上前为古子绝披上自己的斗篷,近距离的看着古子绝的伤痕,千水一股酸胀之气的堵在胸口。
想抬起手触动的动作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本想着这次是千歌冲动了,却不想……
内疚参杂着心疼,对上古子若无其事的眼睛,千水的心越来越沉的往下掉。
“没事,再过几天就无事了,现在你看我都睡着也知道早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