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整天没有出去走动?”。古子麟自顾的把身上披风解下,放在一旁。
“外面冷就没有动,我在哥哥这里都越发的懒了”,古子绝又把自己缩回睡榻上,给古子麟留了一个位置。
“看的什么?”,
古子麟坐下,接过古子绝手边的书,两个人离得很近,在烛火下两张年轻的容颜。
一张是如诗如画的朦胧清澈,矛盾又忍不住的被吸引,一张是清贵高雅的隽永精致,像是一笔一划雕刻出的谪仙落入人间。
“哥哥一直忙到这个时候?应该没有用饭吧,我让他们做些端上来好不好”,古子绝看着眼底有一丝疲惫的古子麟,原来治理一个国家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难多了。
“好……”,古子麟浅笑着答应,心里一片满足,是许久不曾有多的温热,“小绝儿有什么话和哥哥说”。
“我的事情不急在一时”,古子绝灵活的跳下睡榻,小跑到外室的吩咐下,又跑回来。
“还想这么的不经心,来这里几天身体也总是好不利索”,古子麟似埋怨的看着又‘滕腾腾’跑回来的古子绝说道。
“都是以前的老毛病了,”,古子绝不在意的挥挥手,“这样看起来才是真正的难兄难弟,同甘苦共患难的那种”。
“我才不希望我的小绝儿和我一样,不是以前说要赖上哥哥一生一世的吗?”。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南朝的摄政王,皇帝年幼,外忧内患你是南朝百姓的希……望”古子绝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是啊,现在的哥哥是整个南朝的支柱,支柱是不能倒的、是不能收到丝毫威胁的存在,这是关系到整个国家安危的事情,而自己真的仅仅是为了一己之私,依仗着往日的情分在……
“怎么了?小绝儿?……小绝儿……”。
“嗯……”,古子绝回过神看着神色有些急迫的古子麟,这个是真的担忧自己的亲人,无论怎样是自己在这个空间的血亲。
“怎么了,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哥哥说,哥哥都会帮你实现,无论是摄政王也好、秦川城主也好,都是一样的”,古子麟一直笑意浅浅的温柔。
可是越是这样予取予夺的样子,却是让古子绝的内疚不断的加大。
“行了,有什么事情现陪哥哥用膳完毕我们再慢慢说”,古子麟也看出来古子绝在纠结着某些事情,自己遍布着急的追问,给他一点时间就好。
第一百零六章
古子麟始终动作优雅雍容的清贵,一举一动都是无可挑剔。
深紫色的圆领衣袍,点缀着碎玉的七宝祥云官带,如瀑的青丝盘在脑后被精致的发冠扣住,额前松散下来的两缕墨发,轻飘飘的垂在耳际,为清俊的面容更添加了几分亲近。
还是几样清淡的小菜,古子绝也坐在桌边看着古子麟慢慢的用膳。
“我今天很开心”,古子麟接过身后小太监递过来的漱口水,清理完毕后拉着古子绝起身说道。
“很久没有人这样陪我一起用膳了”,轻轻的抒出一口气,古子麟似怀念的轻喃,“上次好像也是小绝儿陪我,你离开了竟然找不到一个人了”。
“哥哥不是还有要好的财神爷花木临大人吗?”,古子绝陪着古子麟做回睡榻上,“现在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皇侄”。
古子麟但笑不语的摇头,现在的花木临一看到自己就只有两件事,一是抱怨自己每天累得不成人形的要加俸禄……二是他家那个妹子是多么的思慕自己,想要入宫。
现在想想都很累,就只是把人指派个人物,不远不近的打发着。
至于那个皇侄,几乎每天都不得安宁的要弄出来一点事情,小错不断,所幸大错倒是不曾有过。
“哥哥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子、也不是一个合格摄政王,只是想着如何有人陪着自己,哥哥一点都不喜欢一个人处在这深宫大院里……”古子麟说着,身子似有点疲乏的斜躺在睡榻上,古子绝见状想要让出点位置,却被古子麟伸手拉住。
古子麟枕在古子绝的腿上,相互紧挨在一起的兄弟,自古以来皇室之中兄弟之情的亲昵就寥寥无几。
古子绝也似乎想到以前那个还是很小的自己,来到秦川城不久就耐不住寂寞的出去经常闯祸,那个时候古子麟在秦川城处处受到压制,一城之主、尊贵的皇子却要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拜访那些艰险嘴脸的权贵,硬是每次都会有惊无险的包住自己。
“你是一位很好的哥哥,我这个弟弟这么难以管教,都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古子麟笑着闭上双眼,安静的神态像极了一幅旷远绵长的水墨画,被诗意到了极点。
“哥哥自然要护着弟弟的……要护一辈子”,古子麟悠悠的说着,不知怎么被古子绝听到耳里竟然有着微微的心酸。
自己只是闲着无事的认了一个多年前看着可怜的哥哥,只是一时的同情心帮他处理掉当时在秦川城为虎作伥的人。
并未放在心上的一些事情,却让后来的哥哥操碎了心。
而且自己的身份在那,总是似有若无的有着隔阂。
“现在哥哥有能力护你一辈子”,古子麟没有张开眼睛,语气是认真的庄重。
古子麟站在古子绝的腿上,微弱的热度透过衣服的传递过来,一如多年前自己寒症难耐时那个包着自己整夜的小孩。
哥哥现在有能力保你一生无忧了,所以就呆在哥哥身边吧。
“有什么事情哥哥能帮上忙,看你这几天食不知味,哥哥心里不安”。
古子绝眼神微闪的犹豫,但是姜枫笛一定不能死,可是……
“怎么了?”,古子麟似乎感觉到古子绝不安的情绪,挣开双眼看着脸色纠结的古子绝,“没事,只要哥哥能办到,肯定会帮你”。
古子麟越是这样的宠溺放纵,古子绝越是的心里愧疚越大,只能以后加倍的偿还。
“我要救一个故人,需要两味药”。
“然后呢”古子麟面色轻松地等待着下文。
“一味是回元丹”。
“这个宫里好像有一颗,明日我去取来”。
古子绝有点怔愣的看着古子麟就这样轻松的许诺自己,宫里这等等级规格的秘药都应该要特定的身份事件才能拿出来的东西。
“为何在这个时候发呆,还有一味呢”。
“还有……还有一味”,明明是毫无压力可言的就只需自己开口,古子绝却感觉到重若千斤的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龙炎果”。
古子麟微微皱眉“龙炎果?龙炎果多年前就被服食了,这个宫里已经没有了”。
“不是龙炎果本身,需要的是稀释的龙炎果……就是……就是服食龙炎果那个人的精血”。古子绝干脆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精血吗?”。古子麟在自己的口中重复一遍,“什么时候要呢。”
“尽快,那个人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绝儿,等我明天给你拿过来”,古子麟起身,“你今天早点休息”。
说完便径直的往外走……
“哥哥……我”,古子绝看着古子麟有点萧索的背影。
“好好休息,哥哥明日便可以给你送来”。
古子绝默默的走到门口,看着一盏微弱的烛huoxiao失在竹林中。
第一百零七章
很多时候任你是聪慧绝伦还是文武双全、是山崩于前而不变一色、还是越世人于前千年万载。
总会是发生你预想不到、措手不及的事情。
为这些事情的起源总是因为人性天生的贪婪、欲望、私心,或是你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古子绝是被吵醒的。
清净的早晨,便听得外面的一阵参杂着童稚之声的吵闹,古子绝独自披衣起身,走出内室便看到以前隐在暗处的侍卫竟然面无表情的拦着当今之上南朝之尊。
老奴也是有在一边看着眉间也隐隐透着忧虑的欲言又止,不过看到出来的古子绝后就后退一步的站在了古子绝的身后。
“……你们这群奴才让开,我要砍了你们的脑袋,滚开……让我进去,滚开……”。古方锦拳打脚踢的对着丝毫不动分毫的侍卫。
“我要砍了你们,狗奴才……滚开……”。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虽是年幼登基,但是天生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是自小便被严格的教导着皇家的礼态,这种有失皇家颜面的事情更是不允许出现,更何况现在的古方锦是南朝的皇帝。
“退下”,古子绝看清后急忙走出来的清喝。
“哥哥……哥哥你快看看皇叔……皇叔”,古方锦瞬间像是看到救星的说着,推开还在犹疑的侍卫,扑到古子绝的怀里。
“别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古子绝抱住发抖的小皇帝,回想起昨晚古子麟回去时孤单凄凉的背影就一时间有了明了。
“皇叔他……他……御医都来了,都没有醒来”。孩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遇到事情还是会把自己的害怕一点都掩饰不住的表现出来。
“哥哥,你和我一起去看皇叔好不好”,古子绝任由着古方锦拉着自己往外跑,后面还跟着竹园和大大小小的侍人。
随时在这个以前还很熟习的秦川王府呆了几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古子绝也没有了平常的新鲜感,更是要注意着这里可能会认识出自己的老臣,便只是安心的呆在竹园,却不想古子麟的住处只和自己相隔了一个竹园。
看着来来往往站满侍卫的庭院,古子绝看样子也知道事情真的是有点闹大了。
“花木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古子绝刚刚进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庭院便看到了一个熟人。
“我的小祖宗,每次回来你都会给我带来大事处理”,花木临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粗大的梧桐树下,看着古子绝拉着抽抽搭搭的小皇帝,边说边把人从偏门带了进去。
“怎么了,我哥哥怎么了”。古子绝进来没有看到古子麟便转身看着一脸纠结的花木临踌躇的站着。
“花木临,你敢拦我不让我见皇叔,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