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是真的,别是姑娘怕喝药哄我们才好。”
柳玉研笑着掐了下秋风的小脸,主仆几个说笑一番,柳玉研想着昨个儿绣到一半的荷包,便想着左右没事索性去把它绣好,只是才起身眼前便是一阵黑,身子一晃便软软倒了下去,身后几个丫头失声惊呼,“姑娘……”
☆、第七十五回 姑爷驾到
屋子里的窗子已经掩上,柳二夫人正在念叨着,“你也真是的,自个身子不舒服还瞒着我,成心的让娘亲担心是不是?”不待靠在榻上的柳玉研出声,她又瞪了眼几个丫头,“还有你们几个,自家主子身子不舒服都敢瞒着,嗯?”
“夫人恕罪。”
“若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留你们几个在姑娘身边。”说着话她略略警告的看一眼自家女儿,这是在告诉柳玉研呢,要是你想让她们好不想她们离开,那以后可再不能拿着自个的身子骨开玩笑,柳玉研只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软软的点头,“娘亲您放心吧,玉儿再不敢了。”
两母女又说了几句话,柳二夫人不时的拿了手背去试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心底有几分庆幸,又连连回头催着丫头,“去看看前头,怎的请个大夫还没到?”
春兰屈膝应个是字,正欲转身,外头春江挑起湖绿色的软绸帘子走了进来,对着柳二夫人屈了屈膝,一脸的怪异,“二夫人,大夫到了,只是……”
“大夫来了赶紧请呀,还啰嗦什么?”
“……是。”
春江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转身去外头迎人进来。
没一会帘子再次掀起来,看着进来的人春兰也瞪大了眼——竟是周贺远。
想想刚才春江的表情,估计也是被来人给弄怔了吧?
“姑,周公子,您请进……”
相较春兰一时不知如何称呼的无措,周贺远温和一笑,“春兰姑娘好。”
屋子里柳二夫人却是一脸欢喜,“远哥儿,怎么是你?”
“见过柳世婶。”周贺远温文儒雅的见礼,眸光清澈似天上的暖阳,“杏仁堂的陈大夫和我有几面之缘,今个儿贵府派去的人却去的不巧,我偏又在,便想着过来看看,可却没想到竟是五姑娘……”
“你来的正好,快来给五丫头看看,早上便不舒服,刚又晕了过去,这孩子身子就是娇弱……”话出口柳二夫人便觉得不妥,立马收了声,眼角余光飞快的瞅了眼周贺远,又飞快的似解释般的笑道,“她平时身子骨也是极好的,这几天正好秋凉,估计是着了寒……”
“世婶说的是,秋季天气变幻无常,最该注意的。”
“对对对。”
歪在榻上的柳玉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柳二夫人生怕周贺远嫌弃自己呢。作势轻轻咳了下,拿了洁白的帕子揩了揩嘴角,柳玉研笑容浅淡,“不过是场伤寒,倒把周公子惊动了,实在是小女的不是。”
“五姑娘严重,在医者眼里只有病,不分大小。”
“周公子好心态。”
这样的心态……
果然不愧是被皇上都夸奖看重的人,不过双十年纪一身医术直超周府当家人。
一侧柳二夫人笑起来,“你们两个倒是相敬如宾,依着娘亲看,两个都是好的。”
“娘亲。”
柳玉研红了脸,似蝶冀般的睫毛轻颤,掩去眸中诸般情绪。
看到自家女儿露出小女儿羞态,柳二夫人也见好就收,更何况她也担心自家女儿的身子,只拿了帕子缚在柳玉研的皓腕上,自个则侧了侧身子,“远哥儿你看看,我可是听闻你的把脉术可是极好的。”
“好不敢当,只是尽力。”
修长五指缓缓缚在丝帕上,指尖上一阵幽凉袭来,抬眼就触到靠在榻侧的柳玉研清凌凌望过来不躲不远的水漾双眸,莫名的,周贺远心头一颤,五指差点就滑下来,下一刻他赶紧屏气凝神,再不敢看那双似是会说话的双眼!
垂眸半响,周贺远轻轻收了手,起身,朝着一脸焦急的柳二夫人笑笑,“柳世婶无须担心,五姑娘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寒气入侵一时禁不住罢了,我开几副方子调养几天就好。”
“这就好这就好。”
知道女儿没事,柳二夫人一脸的欢喜,直念阿弥陀佛。
一侧周贺远正低声吩咐药童拿笔墨开药方,又叮嘱春兰几个煎药时要注意的事。
神情温软语气真挚,不急不缓的。秋风连着问了好几句也不见有半点不耐。
柳二夫人眼里又多几分欢喜,语气里透着亲呢,“今个儿多亏了阿远,中午便在这里用饭吧,你世叔怕是一会也该回了,正好他这几天夜里有些咳,阿远也顺便给他请请脉?”
给爹请脉是假,留周贺远多探看几眼才是真吧?
柳玉研揉了揉眉心,“娘,周公子说不得还有事要办,您之前又没说。”说着话她只看向周贺远一脸歉意的笑,“周公子有事尽可去忙,我爹爹那是老毛病了,明个儿请陈大夫过来诊下脉开个方子就好。”
“无碍,我中午刚好没事,给世叔请安也是应当的。”
柳玉研张了张嘴,背了人瞪他一眼。
这人,自己给他台阶下却瞪着鼻子往上爬。
周贺远却是眼底一片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却有一抹怅然掠过。
这样的眼神呀,他有多久没看过了?
柳二夫人自是没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只一心欢喜的吩咐丫头嬷子去张罗,又让人去前门侯着柳二老爷,只待他一回府便请回自家院子里招待末来准女婿,此时药方开好,小丫头去取药,周贺远又叮嘱几句便欲随管家去客厅,外头却传来小丫头脆声声的声音,“二夫人,三夫人听闻周公子过来,刚好四姑娘身子不好,问一声能不能请周公子给四姑娘请下脉?”
☆、第七十六回 斗嘴
柳三夫人的嬷嬷就在一侧瞅着,客客气气的,她能说不成么?
肚子里憋了气,柳二夫人哼哼两声,“远哥儿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早知晓刚才便不留人了!
她巴巴的留了人,是她们家的姑爷,却被拉去当大夫诊脉依病……
不是柳二夫人小心眼,只能说是她和柳三夫人之间的不和太多!
她干笑两声,朝着那嬷嬷看过去,“你家四姑娘前几天不是才好了么,怎的又不舒服了?”
“回二夫人话,上回受了惊吓才好,前些天夜里又被小丫头惊了下,没想到这几天便反复起来,也请了别的大夫却总是不好,三夫人说原不敢也不该劳动周公子的,毕竟是咱们府上娇客,只是四姑娘身子实在是……我家夫人说了,还请二夫人念在同是母亲的份上,多担待一二。”那嬷嬷低眉顺眼,语气谦恭而客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一句句带了刺,直听的柳二夫人眉毛一掀欲要恼怒,耳侧轻轻一声咳,身后老嬷嬷的提醒让她压了火,只是轻轻哼哼两声,“远哥儿你可有空?若有空我便陪你过去一起瞧瞧也好。”
“还请柳世婶带路。”
周贺远轻轻的欠身行了礼,吩咐药童背好药箱,又交待春兰几句,便随在柳三夫人身后出了门。
内室。斜斜歪在金钱蟒大引枕上的柳玉研听到脚步声轻轻睁开了眼,待看到手捧了药碗小心冀冀走到身侧的春江可爱的吸了下鼻子皱了一张小脸,“春江。”这药真的好苦,她一点都不想喝啊啊啊。春江看着她的表情已是笑出声来,“姑娘,您什么都别说,外头嬷嬷可是侯着的,不然是请嬷嬷来服侍您用?”
那嬷嬷是柳二夫人身侧的,请她来服侍她,不就是告诉柳二夫人自个不肯乖乖用药?
坏春江。
幽怨的瞪了春江一眼,柳玉研认命的端了药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待得她这大半碗药喝下去,嘴里已经觉不到苦了,麻了。
以前她喝的药好像没这么苦吧?
心里念头一转,开始腹诽,肯定是周贺远故意的!
那这事到底周贺远是不是故意的?
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他开的药方故意换了一味药,效果会更好,但较其他的药喝起来就会苦很多。
另外的一味药也不是没有效果,会慢些。
你说是不是故意的?也是,也不算……
三房里,柳三夫人满面堆笑的迎出来,“二嫂你看真是不好意思,害的你亲自过来一趟。”
“四丫头身子不舒服,我这个当伯母的过来看看也是应该,得了,赶紧让远哥儿看看,一会我还要带远哥儿给老夫人去请安呢。”柳二夫人挑挑眉,半真半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柳三夫人,“不过我说三弟妹,这段时间三丫头好像就没怎么顺当过,你还真的要留神点,总不能把身子给淘没了……”
“二嫂说的是,这不是听说周公子来了,便厚着我这张脸皮请来看看嘛。”
两个人是见机就打机锋的,就没有平静过的时侯。
周贺远微微笑着站在柳二夫人身侧,轻咳一声,“柳三夫人好。”
“周公子好,小女的病就有劳周公子了,巧儿,领周公子给姑娘去把脉。”
“是,周公子您请。”
“世婶,三夫人在下先行失陪。”
周贺远温和的笑笑,随着丫头走了过去,身侧柳三夫人眼底一抹愤慨掠过。
凭什么她们二房能有这么好的女婿?
她们家四丫头就得一再的被人嫌弃,现在连找个当武官的都得被人说三道四的?
上回成国公府的宴席上柳四姑娘被杨夫人那样直白的一顿相看,回家后又气又羞便大病一场。
可这门亲事是老太太亲自吐口的,如今两边已经在谈洽,就差没换庚帖了。
有杨夫人那样的婆婆,女儿的日子能好过?
而且她可是听说杨府的那位公子可是自战场上杀过人的!
日后若是小夫妻吵了嘴,她女儿可如何是好?
两边一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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