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在颐轩的怀里?为什么颐轩可以那么自然地抱着她?
一股魅惑的气息流淌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我终于明白青岚所说的‘清冷的月光化为绕指柔的'的含义。
房内的两人是如此的沉湎于那个深吻,她嘴角的那抹弧度是那么刺眼。
还说有过那么一段?这根本不是有过,还是一直都有。我抓紧怀里的吊坠,明明当初送给我的时候承诺不会伤害我,我现在看到的又算什么。
天很识趣地下起了雨,任凭雨水滑过脸颊,我疯狂逃跑,然后跌倒。仰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我颓废地躺在了地上,也不管那是多么泥泞的路面。
我究竟在做什么,真是傻瓜!
〃终于找到你了。〃
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我却记不起他是谁。他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我,那眼里掩映出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那,不是我,却又似乎是我。
我心慌,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突然禁锢在了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什么意思?
他拉起我的手,朝一处亮点奔去。我这才发现他身上伤痕累累,仿佛经历过一场生死较量。
〃你要带我去哪儿?〃
〃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总之相信我。〃
那坚定的眼神让我心里一惊,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片段,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伙伴,学校一起读书的同学,长大后一起工作的搭档。
亮点的尽头仿佛是正午的太阳,刺眼不已,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眼,已是置身于一间布置整洁的房中,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洒进屋内,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有新邮件的图标,床边坐着一脸焦急的辛晟。
〃你终于醒过来了。〃他犹如脱下包袱般长嘘了一口气。
〃我。。。。。。〃我揉着太阳穴,坐起了身,记忆一片混乱,〃我怎么了?〃
〃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说好要等我到了才能开始行动,你竟然自己一个人先去了。〃他语气里带着关心的责备。
〃是吗?〃我伸出手,手心静静躺着那枚水蓝色的吊坠,〃原来我自己一个人先去那鬼屋了啊。〃
他重重弹了我一记脑门,〃你那是什么轻描淡写的态度啊,甄赫为你担心地要死,你知不知道自己整整睡了两天?〃
两天吗?感觉像是过了好久。
门外传来换鞋的声音,优等生甄赤赤小朋友(鉴于本人才疏学浅,识字水平有限。。。。。。好吧,我承认是自己的恶趣味)拎着几袋饭盒推门而进,一见我醒了,立刻扑了过来,眼见着买回来的午饭就要遭殃,辛晟眼明手快地夺过了袋子。
优等生夸张地趴在我身上,带着哭腔,〃莫莫,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们了。〃
〃丁莫身体还没恢复,你的动作太夸张了。〃辛晟拎起抱着我不放的人,连同午饭一起放在了椅子上,惹来优等生充满怨念地一个瞪眼。随即辛晟坐到电脑前,打开了新邮件,道,〃委托人问我们东西到手了没有?〃
我扬了扬手中的吊坠,他挑眉。电脑显示邮件已发送的同时,门铃响起,优等生去开门。
〃来得可真够快的啊。〃辛晟装作不经意地嘲弄道。
访客是那位胡子花白的冥王和一脸乖顺的青枫。
来到客厅,我把吊坠扔了过去,〃这次的委托可真是够呛的,本少爷差点就一睡不起。〃
〃报酬我们会加倍送上的。〃
〃冥币就免了。〃
〃我们也是知道规矩的,会用你们人间流通的货币把钱打进银行卡里。〃
我冲了杯速溶咖啡,笑道,〃那么,现在可以把事情给我们解释一下了吧!那个吊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进入那样的梦境?〃
他们俩都缄默了。
不说?
我看了看手中的咖啡杯,松手,杯子便清脆地摔碎在地板上,在场的人都对我这一举动诧异。
我冷笑了一声,缓缓拾起地上咖啡杯的残渣,一片片扔进了废纸篓,〃当年为了一己之私,你们牺牲了岳卓。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吗?让我接触到尘封在吊坠中的记忆,经历岳卓的一生,然后在梦中了结自己。真是卑鄙!如果我不能醒来,接下来就应该是结璘出场的时间了吧。故意让岳卓误会颐轩,刺激‘鬼之目'的觉醒,打开了魔界通往人世的混沌之门,诱使她内疚地自剜双眼,最后的最后,你们还瞒着颐轩把她逼死。对一个柔弱的女子,你们需要这么残酷吗?〃
青枫愧疚地低下了头,〃我相信青岚哥哥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们都知道,只要拥有‘鬼之目'的人类存在一天,人世就不得安宁。〃
〃与其坐立不安地等到它自然觉醒的那一天,不如早早做好准备,主动出击。〃我冷‘哼'了一声,〃谁知颐轩对一个人类动了情,计划受阻,你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好过分。〃甄赤赤小朋友忿忿不平的表现完全和他优等生的身份相符。
〃现在我们知道了所有的事,事隔百年,不知两位是否打算同样逼迫在下自尽呢?〃我蔑视着他们,将最后一块碎片扔进了垃圾箱。
冥王摇了摇头,〃今天我们只是以委托人的身份前来,既然委托已经完成,那我们也该告辞了。〃
访客消失,我取来抹布,擦去残留在地板上的污渍。
优等生奇怪地看着我,〃如果他们真的要阻止什么门的开启,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莫莫?〃
〃谁知道呢?〃
墙上的吊钟传来整点报时的声音,优等生一看时间大叫‘糟糕,下午的课要迟到了',便夺门而出。现在的他就读于锦泊私立高级中学高二年级,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二少爷。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主动要求在我们‘XXX灵异事务所'打工。
待人离开,我缓缓扣上被忘了关的门,顺势靠在了门后,直视着电脑前的人,后者一副风清云淡的表情与我对视。
〃知道我在梦中看见谁了吗?〃
〃谁啊?〃他好脾气地问道。
〃一个有着如清冽的泉水般的声音的人,应该说是魔族。三百年前,魔界的苍阙,他的头发和你本来的发色一样,是紫色的。那颜色不是挺好看的,现在的社会青年还巴不得去染成紫色呢!〃我看了眼那头已经被染成黑色的发,〃你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那袁老头干吗不肯告诉你?〃
〃或许他认为有些事还是不要记起的好。〃他苦笑了一声,旋即道,〃不过,不愧是我们的所长,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这双鬼之目。〃
〃不要给我提起那个名字,一想到就恶心。〃我没好气地躺回了床上,〃对了,刚才是你把我从梦里带回来的吧,谢了。〃
〃不客气。〃
他转回了电脑前,键盘开始‘噼里啪啦'作响,我知道他是在做这次委托的总结。
想起他找到我之时那副伤痕累累的模样,一定是历经千辛万苦。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装作无事一样,明明应该伤得不轻。
人人都说梦是对现实的写照,那些东西,到底哪些是事实,哪些又是纯粹的梦呢?
僵尸也是人,只是它明目张胆地吃人
最近银行排队现象日趋严重,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想个办法来管一管吗?
在将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后,终于轮到我的号了。总计收入五万人民币,我该说这冥王慷慨吗?不过,在现今物价疯长到一天一个样的社会,至少这个月我可以不用过天天盒饭的日子了。
虽然本人从不承认自己是个败家子,即使事实摆在面前,我也能厚脸皮地说一句‘我不知道'推卸责任,但是,这次似乎有点过火了。
当账户上的金额在三天内以系数为负无穷的正比例函数急剧下降成个位数时,我身边所有的银行卡都被没收到了辛晟的口袋。
虽然我很想替自己辩驳那钱都是做正经事去了,可是,要让辛晟知道的话,包不准又会招来一顿长篇大论的劝说。而且我口中的那件正经事,他一定不怎么高兴听到。
十二点准时解决完午饭前来打零工的优等生适时带来了客人,我得救般地松了口气。然而看到来人,心情指数立刻下降。
〃我上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黄副局长,所以。。。。。。〃优等生见我沉下了脸,说话没了底气。
〃对不起黄副局长,今天本事务所临时休假,公事免谈。〃我淡淡道,准备打发来人。
〃是吗?那正巧,我是来叙旧的。〃黄彻笑道。
这条臭黄鳝,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简直和优等生的那个癞皮狗哥哥有得一比。
看着那肩上的勋章又多了一枚,我嘲弄,〃看来局长这个称谓离你也不远了嘛,副局长大人。〃
他继续‘呵呵'地笑,〃你就别调侃我了,莫莫,如果不是有你帮忙,我哪能升得这么快啊。〃
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要不是邵子维那小子总给我打架生事惹祸,我才懒得每次去问那些冤魂帮你破案。
〃这次又是哪家的千金和少爷死于非命,还是什么无名死尸?〃
〃不要这么严肃,放松点。〃他拍拍我的肩,〃走,一起去叶谦的咖啡屋坐一会儿,我请客,咱们几个老朋友叙叙旧。〃
〃免了,你哪次不是骗得我酒足饭饱后来一句‘说正事了'。吃人家嘴软,客套话可以直接跳过了。〃
他耸耸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开门见山了。〃
一叠照片递到了我手上,背景貌似是一个偏僻的农村,刚开始几张还算是挺有质量的乡村摄影,这最后的一张,仿佛是情急之下的作品。
〃这是一名女大学生的摄影作品,三个星期前,她出发去了一个叫石梵村的落后农村为了下个月的校园摄影展取材,一星期前,她的父母来报案,说是接到女儿求救的电话。于是我们赶到那里对村里的人进行了问话,他们的回答和女大学生父母的叙述一样,大概一星期前自从她独自进山取景后就没再看见人。搜索之后,我们只在山里发现了她的相机。〃
〃这些照片拍得还挺专业的。〃优等生拿过一张天空的风景照。
〃你懂什么叫专业吗?〃我笑道。
〃至少比你这个对摄影一窍不通的人要懂得多。〃
〃也是,不过我还是比较欣赏这最后一张。〃
当然,这最后一张对于优等生和那条黄鳝来说,只有杂乱的草丛和广阔的天空,毫无美感可言,可以说是败笔。
〃一看就知道这张是不小心按到快门拍下的。〃优等生自然不解。
〃有什么不对吗?〃黄彻立刻问出了重点。
所谓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虽然他的升职有我一半的功劳,但是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