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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巷子的尽头,一座同样破旧的屋子里,一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小人儿正蹲在地上摆弄一大堆火柴棍和小石头。瀑布似地长长乌发垂下,一下拖到纤细的腰间,一些就那样垂下,遮住了她的颜面,不过单单如此,那小小的身影也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人一见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只要有以前的三层功力应该就能混进去了,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那种程度呢?”,那小人儿托着小巧的下巴呆呆的想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将手里的棍子一扔。不管怎么排演,没有足够的功力也是白费。
“还有,我现在……还算不算人呢?”,星月又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无奈的停止了思考这个问题。自从那一夜接到人鱼之歌的召唤后,星月仿佛知道了点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救出黑市中被捕获的鱼美人儿们显然是必行之事。而且还必须抓紧时间,否则待那些权贵将她们全带走了后,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思想上来说,星月是绝对承认自己是个人类的,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总有一种心底深处的对人类的厌恶和惧怕感觉老时不时地浮上心头,这该是人鱼天生的感情吧?
“梆梆梆”,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思路被打断,星月眉头一挑,这个家伙,怎么敲门的?
不想连累商家,更不想无缘无故接受商家的恩惠,但那些天生的伙伴是一定要救的。所以,星月独自潜上了龙渔岛。一上来就遇上了这个叫令狐郎的乞儿少年,顺势之下,就躲到这个家伙又脏又臭的老窝里来了。
令狐郎?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名字?一想到这个星月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始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星月还没联想到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令狐郎”“令狐郎”的叫了好几天,每次那个家伙都是一脸诡笑,搞得星月莫名其妙。直到有一天,那个家伙不知道那里喝了点酒后,突然宣布他要改名叫“令狐郎君”,还告诉星月,其实叫他“令郎”,“狐郎”,“郎君”也都是可以的。星月大恼之下,立刻将他爆打一顿,即使喝醉了也没放过,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老大。那个家伙醒来之后,只是奇怪为什么满身伤痕而已,但更令他懊恼的是,从那以后,星月就只叫他“令狐”就行了。
其实星月不知道的是,令狐还偷偷向起他几个朋友吹嘘他拣了个漂亮无比老婆,若是知道这些,星月那就不仅仅是爆打那么简单了。
“梆梆梆……”
“来了!”,应了一声,星月跳了过去,打开了门。不是令狐!星月一惊的同时,门外的几个人也是眼睛一亮。
三个面目猥琐的男子,应该是本地的小流氓。令星月觉得非常不舒服的是,这几个人正用猥亵无比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一个个看得两眼放光。
“妈的!极品!极品!令狐那小子竟敢偷偷藏了这样一个的美女在家里享用而不告诉老大,真是不想活了!”
“小美人!哥哥疼你……”
“小乖乖,别怕,不会弄疼你的……”
找死!星月暗怒!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眼波流转间,反而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开门道:
“几位大哥请进吧!”
几个人石化中。
如阳光拨开乌云,脸上故意涂上的灰尘也挡不住那晕红的脸蛋羞涩的淡雅娇媚,怎……怎可能有如此美妙的笑颜?莫非真是天可怜见?
星月正在怀疑他们是否看透了自己杀人灭口的企图,这三个人终于醒觉了过来,忙不迭的跟了进来。
“小美人?你真的应付得了哥哥我们三个吗?要不要定个日子我们一个一个来啊?”,其中为首的那人涎着脸看着星月嘿嘿怪笑道,人已经忍不住靠了近来。
星月的嫩生生的小手猛地楸紧了衣袖。
邪道四狼被划入邪道,而不是白道,自然有其邪气的理由。可以肯定的是,都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当初星辰身为四狼之首,一旦惹怒了他,必定要付出十分可怕的代价。
愤怒的火焰下,星月已经改变主意,绝对不能让他们走得太容易。那些残酷的手法,似乎已经……好久没用过了。
也不是没听过流氓的下流话语,但像这样一听就让星月几乎被怒火冲昏头脑,不顾一切要拔剑杀人,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不过,还真忘了从谁那里学来的,越是杀机盈天,脸上就越是看不出来。极端愤怒之下,星月吹弹可破的肌肤反而透出另一种异常的红晕,双颊变得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水汪汪的眼睛秋波流转,说不出尽的娇艳欲滴。
三分清灵,三分妩媚,三分冷艳,一份杀机,这样的星月,看得三人的眼睛完完全全直了。更让星月羞愤欲自杀的是,她无意中发现,这三人的下面竟然都……
“扑”,不知何时,星月自己薄薄的唇皮已经被细白的牙齿咬破,几滴鲜血溅了出来,落在红润小巧的嘴唇上。
星月的手已经握紧了细刺针剑,无声无息的循着奇怪的曲线向他们挑去,再装模作样已是多余,门已经关上,就算星月光明正大的动手,这三人也绝无反抗能力。
“呲!”剑尖刺在方才那人的手上,星月正要狠狠地将其手筋挑断,却听得嘶的一下,千百股奇怪无比的热流自身体内一齐涌出,浑身一软,力气仿佛突然被人抽干,星月手一松,刺剑自手里无力的掉落地下,自己也无力的摔倒在地。
“啊!”,这时候这三个小流氓才来得及惊叫,被刺中的那个像老大的捂着流血的手,察觉方才那一剑明显是挑向手筋,他吓得脸色惨白。一时狂怒,骂道:“贱人!”,扬起一掌就向星月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月无比震惊,不但力气被突然抽干,身体内还不断的涌出一股一股的奇怪热流,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一种无比空虚难受的感觉填充胸臆,仿佛在渴望着什么。不过,面对这人渣的怒骂,星月还是不忘在心里小小的回了一句:“你才是贱人”,而那一巴掌,她是完全无法躲闪,只好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还是没有巴掌落下来,星月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只见那人正杨着手掌,面红耳赤,目瞪口呆的瞪着自己。星月一怒,刚抬起手,那一丝力气立即又被抽干,再次无力的软倒。
令人无法置信的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星月知道,自己中了。
也许,还不止是,而是……媚药。
怎可能?她,竟会中三个小混混的手段?
这个事实,星月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
或许她刚才是轻敌了点,愤怒了一点,但也不到被三个小混混算计的地步吧?
星月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气喘吁吁,春意荡漾,小嘴微张,桃花乱飞的样子有多媚人,使得那人即使在愤怒下也硬是将要打下去的一巴掌强行收了回来,根本不舍得打得下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了?”,那个老大稍微带点疑虑的问这两个手下。
“嘿嘿!大哥!不会是……这包粉末吧?刚才我不小心掉下来的。”
“什么粉末?哪来的?”
“几天前死在巷子里的一个死老头身上搜来的,我想也许有用……”
星月勉力睁开迷迷蒙蒙的眼睛,隐隐看见一包粉红黛绿的粉末一小堆洒在几步外的地上。
天哪!是天下三大药之首,魔门至宝——“媚仙”。
败在媚仙的手下,星月也算无憾了!
无数热流乱窜,其中数股猛地撞向喉间,星月苦苦咬紧牙关,她知道,现在只要一张嘴,叫出来的必是媚无比的声,在失守之前,一定要想出办法,否则……
否则如何?星月不敢再想下去。
自尽,这两个字早已从星辰的字典中删去。
在行走江湖之前,星辰就已经订好了自己的行事准则,人生一世,失败是必须的。
败者,甚至连尊严都难以保障。
但,不论如何屈辱,一定要坚持过去。
自杀,是懦夫的所为!
可是……
做梦都没有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如此屈辱……
真的能够忍受下去么……
龙渔岛,西,第七层天栈,盘龙大街。
不知从几时起,盘龙大街的后方约三四里某处底层空中腾出了粉红色薄幕,若隐若现,时有时无。这个现象很快就引起了附近有心人的注意。
衣炔破空声连连响起,已经有数人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就那么自大街上腾空而起,向那个方向跃去。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那薄薄的光幕象征着什么。
但很快,他们就被一群怪异黑衣蒙面人拦下,然后沮丧的又退了回来。
因为,他们同时也认出了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一向隐讳神秘,多年未现的魔门,这次竟不惜大张旗鼓的出现。
那方圆里许,已被魔门完全封锁。
不过,龙渔岛毕竟是龙渔岛,江山代有人才出,或许在魔门最强盛的时候,确实跺一跺脚就可以震动整个大陆,但在他们偃旗息鼓三十多年后的今天,魔门的威慑力似乎已经大不如前。仍有许多人不愿退去,和魔门教众遥遥对峙。
商氏就是其中一家。
“我们静观其变,若有机会,就出手抢夺”,李端低低的吩咐道。
“什么东西?令我们竟不惜冒着和魔门敌对的危险?我还要去找小星月呢,一旦错过了就不好了!”,凤舞不耐的皱着眉道。
星月是人鱼的消息,已被商帧宇强行封锁,任何人都不得透露。不过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