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救姻缘 经典收藏版: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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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救姻缘 经典收藏版:全文+番外-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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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也想狠,但狠不起来,故而长叹。”

我和小沈说笑了一会儿,心里惦记着要喂佑生,就对他们说:“我们分两班。我来盯此夜,因为我睡了一天。你们明天早上来吧。”两个人同意了。小沈嘱咐如有问题立刻传他,他就在府里,程远图也是。小沈还说他会去再煎些药剂和煮些粥,子夜时让人送来。我一一答应。

这一夜是我多么快乐的一夜啊!

每一个小时左右,我就以独特方式给佑生喂一次水、药、粥,耗时十分二十分钟上下。尤其是水,更是大碗地喂。他多喝水也有好处。喝了那么多水,就要经常给他换个原始成人尿布加上事后清理之类的。虽然仆人可以做,但我不想让他们干。反正该看的我早就看过了(昨天也给他彻底擦了身体)现在只是多次温习而已。我觉得很自然,没什么关系。只是看到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是心里难受,身上发紧。他有时呻吟,有时凝眉,应是疼痛难忍。我在他痛时,总给他喂些喝的,他一口能吃好久。或者抱了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脸,往他耳朵里轻轻吹着气,说些我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甜蜜言语,他就会展开眉头,渐渐安静下来。反正现在他没知觉,我可以口无遮盖,讲什么都不必担惊受怕,我觉得很好。



第十五章◎疗伤(3)

不轻薄他的时候,就坐在他身边,靠着床头,半屈了双膝,念《诗经》。这应该是佑生非常喜欢的一本书,但我除了大学时读过的十来首,余下的大部分没细研究过。许多偏僻的繁体字更是不认识。所以除了什么“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些浅显的,我没几首新的读得下来。我随意挑着念,碰上不认识的字,就只念偏旁。经常有如下自言自语——

“采采疲q……佑生啊,这两个字是什么呀?你看你也不帮帮忙,真不够朋友。好,我就读成采采不吕吧(应读为浮以)!但是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的解释就是一直采下去,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应只是采集一种植物)。这是采什么哪?我的解释就是……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天机不可泄露……”

《聊斋》中,有书生读唐诗让死去的女子醒过来的故事。我的这种《诗经》朗诵加解说完全可以把一个懂《诗经》的人气死或气活过来,这就要看佑生的气度了。

前半夜,他烧得昏昏沉沉的。我喂了剩下的一碗药,加上小沈午夜送来的一剂,后半夜,他似乎好起来了。表现为吃我的唇时越来越有力,简直有狼吞虎咽之势,什么粥啊水啊,给多少吃多少,常显得吃不够,放他下去时还微撅着嘴。

凌晨时,他出了一身大汗,湿透了衣服和被子。我叫人拿了干净的,亲自给他擦干换好,又喂了他一次药和水,他沉沉地睡去。天渐渐亮了,我有预感,我的快乐时光不会久了。

他的高烧退了,看样子不是昏迷而是酣睡,脸上还带种甜美满意的表情,我就不念《诗经》了,怕吵醒他。我坐到椅子上,脚踏在他的床沿,抱着双臂,在黎明淡灰的天光里看着他。

人的心真不知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会不喜欢,都没有道理。难怪现代社会,人们已经在探索宇宙,却仍无法诠释人的心灵。我看着他,那样安静地睡着,只觉得他无限可爱可亲。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降生于世时,我心中已有了这一层爱他的心。这层心意,穿过了多少时空和轮回,早沉淀入我已不能想起的记忆。无论他遭遇了什么,他依然是如此极致完美,美得我不敢向前,好得我心惊胆战。好像他是那水中的睡莲,我是那墙角的尘埃。我愿为他披荆斩棘,我愿为他勇往直前。可无论我为他做过什么,我总觉得我什么都没做,我本还应做得更多。这自惭形秽的悲哀像纱幔重帘,隔开了我走向他的步履,在软弱懊恼中踯躅不前。这就是心魔吗?我无法再逍遥自如。这就是劫数吗?此情一动,吾命休矣!

佑生睁开眼睛时,我依然沉浸在我的思绪里,只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反应。他看了我许久,慢慢地一笑,我不由得随着他的笑容,感到了从心底涌出的欢欣。我放下双脚,站起来,坐到他床边。他叫了声:“云起。”低哑如我第一次听到的他的声音。这声音像一缕遥远的轻风,撩起我无限柔情。

我笑着说:“‘又又生’啊,你是不是想吃点儿东西?”我们看着对方,好久又不言语。这就是劫后余生,这就是同生共死。但当两人都明白了这一点,却只余下默默无语。

他终于说:“好,我吃点儿吧。”

我走到门边,让人把热的粥拿来。又走回来,把床内未用的被子叠成方块,双手抱着他上身起来一些,一手扶住他,一手把被子垫到他身后。他一直盯着我看,让我心里发毛。

天色大亮。

粥来了,我尝了尝,有点儿烫,就吹了半天才递给他。他就过去,往唇边端起,嘴自然地撅起,像要去接吻。他停下,看着碗,脸上一片迷茫之色。我暗笑,这是不会用碗喝粥了是不是?他轻晃了一下头,试着喝了一口,脸上又显出一丝失望之意。我心说,是不一个味儿。你上次是在我嘴上大口吃得香喷喷的,现在是碗了,能一样吗?他看向我,我忙转头给他找勺,一边问:“是不是烫?”他只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我直出冷汗。



第十五章◎疗伤(4)

他把粥碗递给我说:“你喂我吧。”又是那种温和的理所当然,说完自己靠在了被子上。我坦然地拿过碗(量你也弄不清真相),开始一勺勺地喂他。他吃着,一直凝视着我,似含着笑意,似若有所思,弄得我好几次不敢看他的眼睛。

喝了粥,他说:“给我梳梳头吧。”他头发蓬乱,那一夜的挣扎,加上后来的昏睡,让他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他示意案上,有一把玉梳和一条蓝色缎带。我拿起梳子来,贴着他的肩膀坐下,把他的长发拢过来,给他慢慢梳开乱发。我梳得很小心,怕揪下他的头发。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隐约的笑意。我们都有没说话。我梳了很久,他似乎睡去。到后来,我跪在床沿,最后梳了一遍他的长发,用缎带给他在头顶扎好,才重新坐下。他睁开眼睛看我,目光晶莹,毫无睡意。我看到那样明澈的眼神,一时竟恍惚不能语。

我和佑生正对着傻看,小沈和程远图就来了。我赶快站了起来,坐到一边去。小沈一见佑生坐着,欢天喜地,再一看药都给喝光了,更加喜出望外,一个劲儿地说:“云起,你真了不起,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喂的他?我下回也能干。”

我心说,你最好别介!忙说:“他自己起来吃的。”(也是实话了,后来可不是自己就凑过来一通大吃来着?)

程远图只过去轻拍下佑生的肩膀。

一夜的疲倦和紧张后的松弛让我变得不言不语。我微笑着坐在那里,看小沈给佑生把脉,说了一大堆见好了等等的话。我觉得这么看着他就挺好,我不想说话。

有人传宫中来人探望,我就烦这个。脸上神色一不对,佑生马上看出来了。他说了声“来人”,声音并不高,门外马上有人进来了。我心里一哆嗦,那我昨天的《诗经》朗诵和其他自言自语是不是已传遍了王府,或者……太可怕了!

佑生低语了几句,那人退到门边。佑生点头示意我到床前,轻声说:“云起,你去休息吧。我觉得很好,他们都在。你,晚上,再来吧。”他的眼帘半垂下,不看我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洗澡水,是我的浴室,你去看看?”

我几乎听不见他的话,这人怎么这么害羞?一想到此,就点了头说好,同时用身体挡了手,轻划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低了头。

我从床脚拿了羽绒服,把《诗经》握在手上,临出门时回头一望,吓了一跳,三个人都在看着我。佑生温和含情,小沈高高兴兴,程远图还是冷面无表情。我向他们大大一笑说:“看我干吗?我又不是皇帝!”每个人都微张了嘴。

我随着那仆人走到佑生房间的另一侧,他为我打开门,说道:“请稍候。”

我进门一看,心发酸。这是一间正房改成的浴房,墙角处是一张床,简单的被褥,上面没有床帐。屋中是一个大木浴盆,近一人长半人高,旁边小几上有瓶瓶香料,一两本书。我想起我曾说想要个大澡盆,好好洗个澡,佑生刚刚死里逃生从昏迷中醒来就先想到了我的愿望!

身后门响,一队人进来,倒了水,把一桶开水和舀子放在澡盆边。其中一人把一叠衣物和巾子放在床上。他们出去后,我长叹了一声,这是我来这里洗的第一次盆浴(不是第一次澡,平时可以洗淋浴啊)。我在水中半躺了很久,起来后只觉头晕晕的。到床前去看干净衣物,从里到外似是穿用过的,我穿上都有些大。件件颜色淡雅,看质料均是上等,知道是佑生的,又一阵感慨。

穿了衣服,听外面没什么人,我出来溜回自己屋里,见桌子上有一盘食品。除了佑生,谁会如此细心关照我?吃了东西,倒在床上,因为洗了澡,我一下睡得死死的。醒来时,天色漆黑,想起佑生说要我晚上去看他,赶快起来洗漱。

走出房门,天上一轮弦月,四周房屋黑洞洞的。我叹了口气,太阴森,毫不温馨,谁愿意住在这里。

到佑生门前,原来站在门旁的人马上给开了门,让我想起大酒店的门童,是不是该给点儿小费?太让人紧张,到处是人。我走进屋中,只觉一片黑暗,我等了一会儿,才逐渐看清了左右。床边靠墙处,有一盏极小的灯。床幔放下,没有声息。我知道佑生在睡觉,他一定叮嘱了人说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来。暗叹一声,刚想轻轻出去,听见佑生在床帐中一阵呻吟,我的心一紧。




第十五章◎疗伤(5)

我走到床边,掀开幔帐,他的呻吟声骤止,变成了压在胸中的哼声。我弯腰摸索着床沿,怕坐到他腿上,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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