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斜睨他一眼,实在无奈,都说得这么清楚,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努达海肯定对弘历有恨!
胤禛微挑眉,不语。反正有他们在,这个努达海就是神魔鬼怪也无妨,总不会让他翻出波澜出来。
这时,粘杆处的人把报告送了过来,看毕,两人眼底都有些激动。看来,又多个兄弟了。越倾也过去看了看。
原来这出征平乱大军迟了一个多月才回来是另有缘故的,话说自从救了那端王府的世子格格后,那将军就亲自照顾两人,可谓是事事上心,亲力亲为,尤其是对那格格温柔体贴,每日不是陪着骑马就是聊天说笑,宽慰其伤心欲绝的哀绝心怀。夜夜看星星看月亮看雪,谈诗论词谈人生哲学谈理想梦幻……冬天整夜不睡跑去装风雅看星星看月亮的结果就是伤风感冒病倒了。结果这一病就是一个月的卧床不起,努达海是昏迷不醒一个月,随军医师看过,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就算路过的城市找到的名医看了也是同样缘故,开了很多治伤风的药,内治外治各自办法用过,也毫无用处,依旧昏迷不醒,好在没有其他症状,应该不算传染病,大家只能停下等他,一边慢慢回京。
至于那个格格,她同样也是病倒在床——不是努达海那样原因不明的昏睡,而是她弟弟克善的手段,非常有可能看到那种三更半夜跟个男人出去谈诗谈心行为十分不齿才下了手脚。不过之前没什么反应,好像还很高兴的插了一脚,后来有次同样感冒了,才开始做手脚。
感冒能让人穿越?真是个诡异的方法啊。
而从粘杆处那边查回来的关于克善世子的言词,跟他们记忆中的大哥胤眩邪顺上嗨啤哟擞Ω每梢酝坡鄢隼矗侨擞Ω檬谴蟾纭�
按照正常程序,目前这克善世子应该是在坤宁宫拜见皇后,于是三人齐转地方,恰好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果然不负两人的期盼,克善就是胤眩胸返i这最熟悉的对手在,才一进门马上就认出来,况且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一世即使披的皮再奇诡(女的男的小的老的都有)兄弟间基本一眼就能认出,哪怕再疏离的多看几眼也认得出。
于是赶紧把泪哭包的新月格格哄出去,留下胤眩恢谌烁髯运盗松矸荩憧夹鹁伞X费|被圈禁二十多年,早就看破权势之争,而且这一世又是藩王之嫡子,更为君主所忌,能逍遥是最好不过,原本有些谨慎的心再看到这么多兄弟时彻底松了下来,再看到昔日的高傲嚣张的太子殿变成个女人,那无与伦比的诡异感实在是难以言语啊。于是这种违和感更把当年旧事的种种纷杂冲散,互相嘲笑几句。
新月格格倒与原著无二,叶蓉只是知道一点剧情,当看到那一脸哀戚穿着白衣,飘飘欲倒,两眼泪汪汪,小脸苍白的格格对着自己不住叩头口称要住到努达海家里,真是五雷轰顶,彻底无语。
好在胤礽反应及时,一记冷眼刀过去,顿时把人骇住,然后让身后的侍女利索上前,一手搀起新月,一手不着痕迹的点住她的哑穴,说着带格格下去梳洗,路途遥远,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快速把人拖走。
这时坤宁宫的人才总算从呆愣中回神。
怪事年年有,今年大不同啊。因为要接待端王后裔,朝廷早有意思要荣养他们,尤其是世子,最好乖乖呆着宫里,直到长大成人再受封留在京城直到终老。于是后宫有些分位的妃嫔都出席这次会见,毕竟要介绍一下新人。没想到会……于是众人一致认为新月格格最好为父为母祈福跪经,没事就不要出来闲逛了,孝期行为需谨慎啊。如此一副愁云暗淡,泪盈于睫,满嘴男人的格格,还是别出来膈应人了,胃痛嗄。
反而克善小世子言谈自如,不卑不亢,举手抬足自有一番贵气,大方得体,恭敬中微显谨慎,又是顶着七岁的娃娃脸,实在惹人心疼。
被众摸了一把小脸,安抚一番后,各妃嫔才纷纷告辞回宫,路上尤三两交换着对这性情各异的姐弟的看法。胤眩ò牙浜梗媸俏弈危弦皇谰退阈∈焙蛞裁徽庋俺雎羯唷保涣艘皇赖共坏貌蝗踔切矶嗔恕�
自然让胤礽胤祥一番嗤笑,好在另两个顶着女子的皮,也笑不久,越倾胤禩胤禛三人也来到坤宁宫了,便看见他们说说笑笑,气氛和平又温馨。
吃过饭,胤禟胤誐又过来,再得知康熙亦来了,胤眩丫ǖ貌荒茉俚耍迷谡飧毙《硖迦鼋恳膊怀晌侍猓爰父鲂值苈蕴讣妇洌凸ヱ蠢すジ滴跚氚擦耍缓罅礁缸雍煤锰感摹�
上一世遗留下的问题,是需要一番详谈才解开彼此心结。不再对皇位起争斗之心,又经过二十多年的沉淀,自然有很多东西一一渐渐看清,于是就更为期盼那些本来就该拥有却没来得珍惜的东西——亲情。
越倾见胤眩缃袢杖张荞蠢す钥滴蹙⌒⒌溃浅?犊蟊室换樱蛩惴馑淄跏雷樱ㄕ匠坪挪皇瞧匠5某坪簦┑松凭芫耍幌敫闾厥饣獾靡榉场:迷谡馐焙虻暮蠊颈回废樨返i控制,于是克善日日给纯妃请安这事无人敢开口八卦,亦不敢乱提。
胤眩馐蹦昙蜕星幔闳杖展ハハ鲁谢丁X返i胤祥胤禩自然也是如此,不过两人都有政事需忙,胤禩为下一代君主,所要做的事更多,偏他年纪尚小,容易疲倦,胤礽不忍见他辛苦,小小年纪就熬坏身体自然多些偏帮,胤祥则要忙着两个公主出嫁的事宜,反倒胤眩诔贫哉虏桓行巳ぃ涫峙怨畚啵级鞘翟诿Σ还床虐锩σ欢�
或许是经一事长一智,权利的诱惑足以让兄弟反目,父子争斗,所以他宁可全数放弃,一开始就大方的丢开,只在偶尔才帮忙,这样反而更能保持兄弟间感情的长久。
这边胤眩氖滤愀嬉欢温洌辉蚺锖D峭坟范T尤不放心,联系其拜见越倾时的神情及看到自己时的愕然,想了想,有个大胆的推论,便让胤誐过去试探一番。
“我去试探?”胤誐挠挠发,十分为难,要叫他一拳过去还容易,这种玩心理的事实在不是他能擅长的,就再算活多五十年也是办不到。要知道性情基本是从小开始形成,而且容易定型,很难改过来。
况且他自己本来也不是骥远原身,虽继承了他的记忆,也没继承到他的感情,所以对这位基本长年不在家的“父亲”没什么感觉,这几日是碰过面,但都是摆出一副普通父子相处面孔来——客客气气,平平淡淡,疏疏离离。
“很简单,你直接自报身份就行了。”胤禩也知道这个弟弟的个性,根本没指望他会怎么做,明白的告诉他做法。“就这样而已?”胤誐眨眨眼,狐疑着,胤禩摸摸他的头,这幅样子的确可爱,“乖,就这样,去吧。”
“好,八哥明天等爷的消息啊。”胤誐顿时兴冲冲的出门了,越倾看着胤禩,又看看胤誐渐远的背影,嘴角抽搐,八爷,您当训犬啊,十爷,您真听话。胤禩喝了口参茶,微笑不语,越倾缩缩脖子,低头,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关注手上的奏折。胤禛根本连头都懒得抬。
一回到将军府,胤誐便去找努达海,下人告知他在后院练刀,胤誐也知道他最近每天都会练习刀法,关于这点他倒颇为赞同,于是走了过去,看了一会,努达海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回头,立即收手,“骥远,你回来了。”语气平淡,只是因为出了一身力,略有喘息。
“嗯,爷……我有事想跟你说,能不能让下人都出去。”胤誐瞟了一眼一旁捧着手帕水壶的下人。努达海疑惑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下人全数退开,又亲自锁了院门,这才站在胤誐面前,“什么事?”好像没有感觉他刚才话里的有种嚣傲之意。
“你到底是谁?”
“……什么意思?”努达海停了一停,身子瞬间绷紧,一直注视他的胤誐立即明白,果然,是同样的人啊,八哥没想错。更是心下定了几分,“爷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爷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你……你也不是骥远?”那人迟疑了会,突然明白过来,双眼半眯,瞬间迸出一道寒光。
“爷乃圣祖十阿哥,爱新觉罗·胤誐。”胤誐微抬下巴,神色肃然,骄傲自豪。
那人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啪”的就跪下地,重重叩了三个头,“孙侄永璂给十叔公请安,不敬之罪,请十叔公见谅。”
“永璂?”这次换胤誐呆住了,永璂不正是如今八哥身体的那个名字吗?他居然是十二阿哥?那,八哥会怎么样?
“是,孙侄是爱新觉罗·永璂。”
“……”
这无与伦比的诡异世界啊!!
第三十六章 旧故恨难消
自身情况诡异,而后重新遇到八哥九哥及一众旧时兄弟,之后又是越倾叶蓉,皇阿玛,遇到的与己相似状况的人不少,然则都不曾想过会有同身异魂的情况出现,呆了半日,胤誐才反应过来,一把就拉起永璂,“走,跟爷进宫去!”
被他一扯微微跄了几步,永璂因跪着有段时间,一时膝盖发麻,走了几步忙止住,“十叔公咱们进宫做什么?”心里却隐隐绰绰升起某个念头。
“见八哥去。”胤誐答得不假思索,见永璂一脸不明白,又解释道,“你在养心殿见过十二阿哥吧,那就是八哥,这么奇怪的情况爷要告诉他才行,万一……呸,才不会出事。”从没碰到这种奇诡的事,就怕灵魂会受到冲撞,八哥会不会因此发生什么事就麻烦了,虽然,他暂时没能看清,可八哥最会装,以前哪怕痛得要晕倒亦不会显露出来,由来只是笑着,痛也好泪也好全部自己咽下,唯一一次失控就是良妃娘娘死的那次,死死咬牙,不发出一丝哭音,却泪流满面,不曾停止,最后连血也流出来,吓得他跟九哥拼命的安慰,最后还是九哥一掌劈晕了才算停止。之后他就更加为八哥担心了。
“八叔公?”永璂呆了呆,因为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