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挠挠发,“对了,其实我挺好奇的,当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争皇位的呢?一开始大家应该不是都爱争这个的吧。”要知道胤礽可是周岁就被立为皇太子,而他本身亦是才华横溢深有赞誉,其他阿哥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争位念头呢?
胤祥眉心一紧,看了看越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亦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当他懂事时,那种无形的争夺已经开始了,虽然明面上皇太子还是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然则诸位阿哥私下有些不甘与争夺,最初是想争什么呢?争皇阿玛的一点点关注?争其他兄弟眼中的一点妒忌羡慕?说到底还真不知道一开始争的是什么,而后,更是仿佛着了魔障,心智俱魇,一步一步卷入身不由己的血腥风雨争位中去。
当年的经历惨痛无比,输的,死无葬身之地,赢的,得到天下失去所有,全都已如疯魔,如今怎堪再重演一次!
看了看胤祥黯然神伤的模样,越倾望天想了想,“那个,或许我有个办法让九爷能稍微有些理智,但不保证肯定让他解了心结……”一语未尽胤祥已是站了起来,黑眸晶亮看着越倾,似有祈求,“真的?那就请你尽量放手去做吧,要爷怎么做都行,只要九哥别再跟四哥斗了。”
“呃,我只是试试而已,不保证的。”
“行,有个办法总比什么不做要好,说吧,要爷怎么做?”
“十三爷什么也不用做,呃,准确来说,一定什么也不要做,包括不要开口说话。明白了吗?”
“……爷答应你。”
“记住,一定一定哦,不管听到我说什么你都不能开口说话,不能动怒……”原本在旁看热闹的叶蓉一下警惕起来了,“喂,喂,你要干嘛?你打算干嘛?你要干坏事吗?不准欺负四四啊!”双手在腰上一叉,显出几分不满来。
我欺负四爷?我敢吗?我能吗?我有这本事吗?越倾无语望天,“什么叫我要干坏事啊。”叶蓉见他一副无辜状,嘀咕着,“那你干嘛再三叮咛十三爷不准开口不准生气啊,摆明要对四爷做什么嘛。”
这下你怎么突然聪明起来了,越倾无语,然后转向胤祥,“十三爷帮忙点住她的哑穴,别让她说话免得出乱子。”
“好。”胤祥怔了怔,顺手一点,叶蓉瞪大了眼,呜呜几声,却说不出话来。越倾拍拍叶蓉的肩,安抚着她,“乖,一下就没事了,别捣乱啊。”见此,胤祥更为疑惑越倾到底打算用什么法子或说什么出来,居然如此谨慎的再三叮咛,连叶蓉也不准其开口呢?说定之后,越倾深深吸口气,两手握拳,“好,咱们一起走回养心殿。”看着他一付风萧萧易水寒的模样,胤祥叶蓉对视一眼,更为讶异了。
养心殿内,胤禛正与胤禟斗着嘴,呃,或说吵架中,虽然一个拍桌瞪眼,一个淡漠冷然,胤禩胤誐在旁捧杯喝茶,小声说着什么,胤礽胤眩蛭蘖脑谂孔溃裆骄玻卟还至恕X废樽旖浅槌椋趺椿姑怀惩辏脊ヒ桓龆仁背搅耍角隳徊挥镒吖ィ诎缸狼埃闷鸲炎诺淖嗾劭雌鹄矗萑缥奘印X废槔乓度氐搅硪慌裕昂炔枇奶臁�
过了一会,胤禟总算停下,接过胤禩递过去的茶,咕噜喝了个底朝天,越倾朝胤祥丢过去一个眼色,胤祥微微点头,知道他开始了。
越倾轻咳一声,托腮看着胤禟,“你们想不想知道历史上是怎么评价四爷雍正帝的?”
话一出,众一惊,不明他为何突然有此语,却也知道肯定非无的放矢,胤禟冷笑一声,“好啊,说来听听如何,让爷知道后人如何评论这大清的世宗帝?”他知道越倾是为了给胤禛说话,对他这段时间的找碴不满,言语间便带了几分刻薄。
“这个嘛,因为我也不是学历史的,只是概略知道一点,而且历史也只留下只言片语,褒贬不一,毁誉参半,所以我所知道的除了历史的一些,更多的是世人口中的野史啦,传说啦,故事啦或者某种感观印象。”
“据说雍正帝是个暴君,无情寡恩,猜忌残忍,喜怒无常,性格阴鸷。”说着的同时瞄眼胤祥意在警告,胤祥大大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满腹的怒火别过头透气,难怪越倾再三叮咛他不许开口,原来如此!难道四哥在人眼中是如此不堪么!!真是气煞人也!!!
胤禩胤禟胤誐胤礽胤禟同默,看了看胤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叶蓉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胤祥死死压在凳上动弹不得,而且又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又气又急差点要抡拳了,越倾置若罔闻,停了停,又开口:
“传说雍正‘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怀疑诛忠’、‘好谀奸佞’,因为执政严苛,出现很多酷吏,又大兴文字狱,导致伏尸千里,屠戮万千,分毫不计生杀。”
“还有一句好像是说,野心大,居心险恶,手段残酷吧。”
胤禩皱了皱眉,听到此处已是难堪,眼角余光瞄见胤禛脸色淡漠,心里浮出几丝苍凉悯然,纵然当年两方斗得不死不休,然则对于彼此性子却是再熟悉不过,胤禛何曾有如此恶劣而残忍,这番冷言几乎就是直接把脏水全扑过去,况且其中有些——暗暗叹口气,不忍再听。正想对越倾叫停,却见他眼底依旧清澈干净,一怔。越倾此人从来不会如此,这样异常,只怕是另有目的吧,侧头看了看胤禟胤祥,一呆愣,一隐忍,顿时明了,感觉手上一暖,回手握了过去,把暖意微笑深深藏在心里。起身,与胤礽一同先行离开。
他一走,胤眩仕始纾鹩猩钜庥置榱嗣樵角悖沧吡恕X氛M看看胤禛再看看胤禟,想说什么,却又哑了嗓子,叹了口气,始终没有开口。
胤禛咬了咬下唇,漆黑的冷眸微微眯着,一张脸却是全无血色的绝白,眉间眼底近乎隐忍的冷厉绝然与之前一派的淡然镇定有些不同。看着身侧的胤禟,凝眉,忽而冷笑一声,“爷做过的事仰俯无愧于天地……千古功过,要如何说便如何说。”转身便离开了。
胤禟似乎有些麻木,呆了呆,才愣愣的由着胤誐把他拉走了,最后胤祥也只能深深看着越倾,心里有着哀寂如灰的悲凉,四哥明明为了大清,为了天下兢兢业业日夜勤政,虽然对八哥他们是过于严戾然则其中缘故却难以明辨,从来争斗就是残酷无情,怎能只把这些算到四哥头上。他驭下之道虽冷酷然则却是为了务实惩贪肃吏,皇阿玛当年留下的朝堂可谓腐败颓然,贪污舞弊,结党怀奸,欺罔蒙蔽、阳奉阴违、假公济私、面从背非,他若不严,何以治天下,尤其当时八哥他们又……为何如此认真整饬朝政,清肃贪污,国库充盈,稳定政事最后累得吐血的四哥竟被后人如此批判,真是何其不公!
似察觉到胤祥愤怨的眼神,越倾摸摸鼻子,“呃,那个,没事了,呃,我是说,明天就没事了,你放心吧,九爷他应该听进去了。”胤祥怔了怔,听进去了?忽然似明白什么,又恼又气瞪了他一眼,身子一软,仿佛全身力气尽数消弭,差点跌倒。停了停,恢复了些力气,又瞪了眼越倾,然后为叶蓉解穴。
叶蓉一可以活动了,压了许久的怒气爆发,直冲过去抡拳就想揍越倾,嘴里直嚷着:“混蛋,你居然敢诋毁我家的四四!他都帮了你这么多忙,每日辛苦替你处理朝政,没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四四本来就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背负骂名处理康熙朝的吏治败坏,没有他辛苦的努力哪有所谓的康乾盛世啊,早就被乾隆那个败家子给亡国啦!!!人家都累得吐血而亡了,你居然……我揍死你算了!!!”但拳抡在半空又停了下来,双目通红的瞪着越倾,眼泪哗哗直流,突然就蹲了下来,抱膝呜呜哭着。
“为什么会这样骂四爷,他明明,他明明很好啊,非常好,非常好的一个皇帝,哪有你骂的那么坏,你才坏,他都累死在案桌上了,你还想他怎么做啊,呜呜……”
胤祥一呆,眼圈骤然酸涩得可怕,眨眨眼,把泪逼了回去,走到叶蓉身旁,轻轻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越倾这样说是另有目的的,谢谢你,谢谢你对四哥的体谅与关心。”
即使真有那么多的恶言讹语,四哥还是有很多人支持他,关怀他,胤祥心下渐渐回暖许多,叶蓉咬着下唇,抬头,袖子大力一抹眼角,把泪与气抹开,狠狠瞪着越倾,“你不说出道理来,我就揍死你!”
“别急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先抑后扬。”
“先抑后扬?”叶蓉愣了愣,懵了。
见她不再激动,越倾这才上前拉叶蓉起身,又朝胤祥微微一笑,“我这也是为了九爷跟四爷好啊,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有多不对劲了,虽然小吵小闹无所谓,自家人能增进感情,但吵多了,吵过了,就容易变成伤,而且旧事不理清,只怕今后麻烦会越来越大,再演变回当年的九龙夺嫡,那就不是一场灾难可形容了。”
“有那么夸张吗?”叶蓉不信的瞄瞄越倾,抽了抽鼻子,“别是你为了脱罪故意夸大其词吧。”
越倾微微苦笑,“最初时候所谓的九龙夺嫡大家也不过是为了争夺一点东西,并非为了那张凳子,可是后来,后来那些骄傲与雄心渐渐变了模样,不是说争名夺利不好,只是争到最后红了眼,疯狂失魂,忘了本心,反而是一种残忍。我想到了最后他们只能不死不休方能停止,可最初的时候,他们真有想过制对方死地吗?应该没有的吧,那么,在这种又将出现阴郁黑暗苗头前把旧事拎出来,脓血挤干净,痛是痛了点,总比重蹈覆辙要好吧。”
听到这里,叶蓉也大概明白过来,皱着眉,沉吟片刻,“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以前的事?就算这样,你也说得太过分了吧,四爷,四爷他也会伤心啊。”自己辛苦一生,陪了命,陪了所有,竟换来这样一番话,肯定伤心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