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对。同样作为后宫之主的叶蓉也忙得不可开交,宫宴什么的都是由皇后负责啊。接见命妇,亲王福晋家眷,脸上都笑得快僵住了。
对两人来说,这个新年就是整一连串的典礼,祭祀,接见朝贺,宴会中匆匆而过,比起之前的新年,真是累啊……
相比之下,诸位皇阿哥可是过了一个异常轻松写意的新年,之前身份所拘,加上又各有谋算,装作一副兄友弟恭样,事事时时都惦记着如何在种种典礼中有所得,如今,谁还会计较这个。另外胤禟胤誐胤眩范G又非皇族身份,更是没了那么多的规制,更能真正去享受这难得的新年。
胤礽胤祥公主身份倒还好,只有正式除夕元旦家宴才出席,余下各自逍遥快活,胤禩麻烦点,他到底是中宫嫡子,很多典礼都需要出席,好在旧年做惯了,没了那些谋算,亦轻松不少。
于是一众皇阿哥除了去给康熙请安承欢膝下,谈笑言语外,各自愉快寻乐。
胤誐自然是日日去找胤禟,满京城的玩,永璂自然不会拘着他,而雁姬竟也如此,由着他日日夜夜往外跑,看热闹,寻乐子,除了交代一句不许酗酒不许惹事外,就没多管了,胤誐略觉奇怪,但见雁姬忙得脚不沾地,就丢开不理这些微奇异处。
两人自小交好,出入形影不离,说说笑笑亲密无间,倒也不避旁人。只是某日居然在郊外某处以桃花灿烂著称的寺庙里遇到了胤祥,顿时有些吃惊,胤祥愣了愣,倒坦然,“在宫里待得闷,出来散散心。”反正他暂时也无聊,在他们联手管理下,暗中出入宫廷倒也简便,多年皇阿哥生活,对目前只能宅在后宫数指头的无聊日子,非常不适应啊。
胤禟看了看他,若有所思,“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吧,二哥他们……”想起自己这段日子入宫所见,八哥与二哥之间的确是多了许多默契与温情,摇摇头,勾了勾唇,笑得极为舒心怡然。
不管旧事如何,现在这样挺好,至少八哥看上去很开心,那就足够了,最初的时候,大家所想要得到的不过是开心舒然的生活,只是后来渐渐的失去太多。如今,这样,挺好。能开开心心愉愉快快的过日子,谁不乐意呢?
胤祥柳眉一蹙,似想到什么,白皙如玉的脸颊泛了抹淡淡红晕,想开口,却又吞了回去,胤誐倒霉想这么多,咬了一大口的米团子,对胤祥笑道,“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就跟爷一起逛啊,人多热闹啊。”
于是两人行变三人行。
知道胤祥很快就变成自己的“九嫂”,胤誐多少也有些恶趣味,惯来是任性的主,自然就有些无法无天,时不时的凑过去喊一声“九嫂”,时不时的又故意让胤禟与胤祥做些亲密的动作,让两人拉手,喝茶,吃东西什么的自不在话下,最让人无语的是某次竟然把两人撞到一起,呃,某处地方紧密相贴。
让胤禟又恼又无奈,看着胤誐顶着那无辜的脸只冲他笑,想揍人偏偏下不了手。
胤祥更是尴尬,原本“嫁人”只是权宜之计,然则被胤誐这样一闹,多少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不管怎么说,两人相处自然融洽些,也比这样客气疏远要好,毕竟日后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一辈子,想到这个词,谦和舒朗的怡亲王不自觉的红了脸。
于是两人关系开始有些尴尬了,这尴尬只是胤祥单方面而已,胤禟仿佛不知道,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玩便玩,该闹便闹,倒有几分像是兄友弟恭般的亲切。只是私下里松了口气不提,到底是从兄弟变成夫妻,怎么说也是不太自在。
但如果太过把这种尴尬表现出来,就伤人了,尤其是小十三,只怕他更委屈吧,好在多年的宫廷生活,皇阿哥们都习惯带着面具,做到面不改色还是非常容易的。
冬尽春回,百花盛放,蝶艳蜂舞,气温渐升,初夏而至。随着时间渐渐的过去,尴尬了一段时间,见胤禟没有什么异色,胤祥暗暗唾弃自己变成女人后,心理也脆弱了许多,又庆幸九哥不曾发现自己的异样,慢慢的,自然许多。虽然新年假期已尽,但两人间比起之前多了不少相处的机会,亦同时对彼此感观多了直接的看法。
随着婚嫁仪式渐渐临近,胤祥又有些心情复杂了,是喜是悲是无奈是感叹,连自己都分不清,于是跑到同是待嫁新娘的胤礽身边,多个人郁闷纠结也好。
在闲聊时偶尔对胤礽提起这事,胤礽嗤笑,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他,一副宽慰状,“小十三总算长大了。”
胤祥:“……”
无语之后是暗暗恼怒,他可不如外表那般才十几岁,而且也不是真正的天真不懂女娃!
胤礽好笑道,“怎么不是这个理,你自己倒说说,之前你眼里除了老四,何曾有过其他人,如今开始会看着小九,不算长大么?”
结果半日胤祥说不出话来反驳。
直到胤禩走了过来,坐到胤礽身旁,胤礽顺手递了杯茶过去,“怎么今日回来得这么早?可是有事?”
胤祥注意到胤礽递过去的是自己的茶杯,愣了愣,胤禩倒习以为常喝了口,然后递还过去,微微一笑,“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便回得早些了。”转向胤祥,“小十三怎么过来了?可是八哥扰到你们?”
他进门时便注意到室内气氛有些压抑,以为两人是在商量什么事。这后宫还是由着胤礽与胤祥管着,叶蓉不过是旁听而已,皇太后那边,更是插手不上。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到一些事,发了会呆而已。”胤祥忙摇头,嗯,至于某些细节地方的发现,就装不知道吧,不过好消息应该大家分享,如果他把这事告诉胤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想到胤禟对胤禩那极为偏执的感情,心里莫名掠过一丝郁闷。
胤禩倒没追问之意,只是挑了挑眉,胤礽朝他眨眨眼:等会告诉你,小十三开始好玩了。好玩?被太子殿冠上这个词,胤禩表示替某人悲哀,当然,同时他也觉得有戏可看得的确不错。
胤祥回过神来,便瞧见两双同样异色的眼,嘴角抽搐,起身,“既然八哥回来,弟弟也不好留下当电灯泡,就此辞了。”
电灯泡是何意叶蓉告诉他们的,虽然不知道所谓电灯泡是什么,但其意却是人人明白,微有恼意的胤祥不淡定了,刺了胤礽一句。胤礽历来傲气,面上笑容不改,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过去,“哥哥也不好留你了,免得小九在宫外等急了,进来抢人倒不好听。”
“二哥!”胤祥磨牙。
“你刚才不是说小九在义熙楼等你吗?”胤礽无辜的反问,胤祥继续磨牙。
胤禩在旁含笑看着两人斗嘴,见胤祥真的转身离开,开口道,“你出去告诉小九,准备一下,五日后与越倾一同南巡。”
“什么?”胤祥瞪大了眼,忙转回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禩。
“对了,这次你也跟着去吧,出门在外总得有个人照顾小九才好,横竖你们也快成亲了,就当做是互相照顾吧。”胤禩继续笑眯眯开口。
“八哥!”爷过两个月就要跟九哥成亲了,这个时候你居然叫我们出门!这算什么事啊!!胤祥真正郁闷了。
第四十五章 此时此刻情
夜寂静,暗暗苍穹浮云,月色荡漾,天淡银河垂地。
胤禛翻了会书卷,看了下历年堆积的政事要点,又喝了口热茶,此时已是四下一片寂静。从手边拿起一叠信纸,展开,提笔,慢慢写起今日的琐事来。
起头的便是:“十四”二字。
上一世他的确也算是得偿所愿,坐拥天下,然则却是双手空空,高处不胜寒,若无十三弟的倾心相对,只怕早就心冷如冰。身为皇家子嗣,所负责任深重,从小便要习文学武,无一时能松懈,而皇宫是天下最冷清最残酷的地方,自他四岁那年把毒药灌入试图毒死他的那名小太监口中,便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有些事,无论如何也无法视而不见。
一生之中,虽然所求甚多,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真情一点真心相待,可惜,层层阴谋算计下,除了冰凉还是寒冷,那曾经握着的薄弱温情真心渐渐失去,因此乖戾偏执得无法再全心去相信什么。
后来,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手足相残针锋相对,机关算尽,种种残忍打击之后,更是悲戚难言。如今想来,虽然无悔无恨,到底有憾,亦觉可悲。
那日胤祯出发前,曾经踟蹰扭捏的问了一句,“可否写信”,见他有些惊愕,忙忙又添了一句,“我想知道十三的事,呃,你的也行。”说完立即低头,一副恨不得咬掉舌头的模样。他亦不知为何自己会莫名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则想到这段日子来胤禛对他的照顾,那些温情那些关怀,便鬼使神差说了出来。
但见胤禛平淡冷漠的脸,还是有些无措,于是同样冷着脸。
胤禛看着他,然后点头,“好。”而后,当真每日都会给胤祯写信,有时是说说十三的事,有时是谈论政事,有时是让他保重,注意身体,有时是聊些琐事,甚至还会把其他诸位兄弟的事一一告之,更多的是一句一句的细致叮咛嘱咐担心。
胤禛不曾想过当日所建的粘杆处竟然会用来做这种事。而且还是私下里的传信,一封封都是家信。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只是需要一点理由。
对胤祯而言,虽然旧事未清,到底是兄弟血脉,单独出门在外,看多了生死鲜血,淡淡的亲情格外珍贵。那一封封的信,言辞冷清,渐渐的暖和了有些僵冷的心。
当然胤祯亦会回信,只是限于戎马倥偬,回以一两句而已。
一来一往,兄弟间感情自然比起当年深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写了一大篇,桌上的烛花爆了一下响,胤禛这才有些恍神,低头看了看面前整整四大页的信,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难道自己有些老了,竟变得如此唠叨?却还是添了几句,这才把信封好,敲敲桌面。
从窗口立即飞进来一个黑影,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