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中毒是真的,只是在某人下毒之前,就被她识破了,毕竟那都是她玩熟的手段,所以后来胤祥查过,的确是一位曾被令嫔害得失宠的常在下的黑手。后宫份位再低的女人也有一些手段,更有自己的人脉,这本来就是正常,无可防备。所以查出来后,胤祥只是警告了那常在,把她打入冷宫便罢休。
谁叫越倾叶蓉都对令嫔没好感呢,所以他自然也没什么看法,不过是个怀孕的妃嫔而已,只是那常在犯了错当然要罚。否则,他才懒得管。
因此便让令嫔逃了一次,经此之后,她改了态度,乖乖缩在延禧宫不出门,只有皇太后来时才哭诉,哪怕皇帝是真的,她也要让他变成假的!如此前后态度对她大变的皇帝实在过于诡异,所以,要抹杀!
由深知皇帝本性,又贪恋权势,整日只晓得装佛爷的太后出手!
只是太后也不喜欢令嫔,虽然经她提醒又发现真正的弘历,却私心作祟没把事情真相告诉她,只让她好好养胎,因此那场可笑的宫变她完全不知晓。
她本来就是靠孝贤皇后的丧礼崛起,自然也生怕这次纯贵妃的丧礼亦有人葫芦依瓢,那可就后患无穷了,于是,便生出一计。
春苗半日嚅嗫不语,越倾实在不耐,“怎么,还要朕请你出去不成!”
这种时候搞幺蛾子,真是不怕死啊。
那令嫔,不会真的生十五阿哥吧?为了这事越倾对永璂说过一声抱歉,永璂知道后也默然无语,总不能真的硬生生把胎儿打下来吧,他虽然厌恶令嫔,不喜嘉庆,到底不是手段狠毒之人,不过是心冷了些,况且这事越倾也无辜,他又不是真正孩子的阿玛。说了几句抱怨的话,便算了。
越倾还在回想永璂的态度,春苗眼眸闪了闪,啪的又重重叩着头,“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派太医去救救娘娘吧,奴婢给您叩头了,奴婢给皇后娘娘叩头了……求求你们了……”地上很快就现了一滩血。
“行了,让太医院派个人过去瞧瞧吧,若是不好就回来报一声。”越倾见她这样,开始有些狐疑了,这令嫔不是真的出事了吧?
胤禛瞄了眼越倾,知道他到底是心软,便走上前,低声道,“你也过去看看吧。”转头看着胤禩,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胤禩会意,上前拉了拉越倾的手,“走吧,皇阿玛,令嫔娘娘突然会出事,只怕……”停了停,淡淡一扫在场的众妃嫔,见其中有几位都有些神色闪烁,冷冷一笑,果然,都被当了枪使。
八爷既如此说,肯定是另有乾坤,越倾便点头,“好,那朕也去看看。”
他态度改变如此之快,在场知悉人外,全都愣了愣,虽然知道皇上最近一年颇为恩宠十二阿哥,但这样的恩宠却是少有,当年哪怕五阿哥再怎么受宠,也没这样直接“指挥”皇上,可偏偏……
只有依旧沉在极度悲恸中的三阿哥没发觉这边的情况,其余几位阿哥均是瞄了眼胤禩与越倾的背影,神色复杂,永瑆更是愣了一愣,眉尖若不可见蹙了蹙,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及无言的嫉妒羡慕。
他尤记得一年前的十二阿哥还是不为皇阿玛所喜,可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简直是言听计从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化呢?
眸色黯了黯,站在他身旁的八阿哥永璇拍了拍他的肩,无声叹口气。
嫡子受宠总比那不着调又自大的五阿哥受宠要好吧,况且,那五阿哥——君心莫测,还是别想太多为好。
永瑆抿了抿唇,垂眸,没有说什么。
这次过去越倾本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刚接近延禧宫,就听到一股尖锐刺耳的哀吼声,“不,不,娘娘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她怎么可能出事呢!都是你们,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害娘娘……娘娘……”
越倾胤禩齐齐打了个哆嗦,这后宫哪来的鬼吼狼嚎啊,五阿哥与小燕子不是都被圈禁了吗?难道还能私自进宫不成,不然谁能说出这种恐怖的话来,忙走快几步,同时按了按耳朵,嗯,要先做好准备。
下一瞬,同时又黑线嘴角抽搐,原来是她……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把这个NC放出来了,口胡!!
第五十三章 沉痼意未消
这段时间来大家都非常忙碌,刚从私访回来,路途遇到不少事,河工问题实际考察后有些想法需要实践,还有一些路途见闻需要解决,加上越倾又带伤,需要静养,康熙身子又让人堪忧,两位固伦公主即将下嫁,林林总总的一大堆,前朝后宫都忙得脚不沾地,而后又是康熙的归去,所以大家都有些疲倦与黯然,一个不小心,这就出了漏子。
新月是格格,哪怕她再软骨头,再不着调,性格诡异身世特殊她也是皇家格格。宫中太监嬷嬷宫女还是不敢太过给她小鞋穿,叶蓉给她下了禁足令,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出门。对于与心中所思所恋的爱人无法在一起,日夜都觉得身处水深火热中的新月格格自然哭泣悲伤,不停的对身边的人讲述爱情的美好,期盼大家都能明白她这份感情的真挚,并能感动而支持帮忙她。对于这点,众人表示鸭梨山大。但又不能捂住新月格格的嘴,魔音穿耳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可这种小事又无法跟皇后娘娘汇报,难道说,格格“不合时宜”的话太多了?这种事关皇家尊严的阴私,他们装没听到还来不及,哪有自动暴露出去的理,唯有躲了。
因此新月更加伤心了,皇宫实在太冷酷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居然没人理解她的真情。于是每每对月长吁,迎风落泪,观花悲戚,白衣飘飘的到处哀叹自身的不幸与无奈。
终于有一日撞到了某个能理解她的人了,那人就是后宫最最温柔最最善良的令妃娘娘!她是多么感动多么感激多么激动啊,于是日日去找知己讨论自己的“情不自禁”故事。令嫔知道这新月格格也是如同兰馨晴儿一般,被皇家荣养的异姓王格格,若能拉拢,日后肯定有不少的助力。
这半年来,她隐隐察觉到福家跟她疏远了,如非必要,福伦的妻子都不会入宫见自己,每次见着了,也就说说京城八卦,极少跟之前那般说些讨好自己的话,(柯余新一旁抹汗欣慰中,我做了那么久的思想工作才把便宜爹娘弟弟给掰回来,容易么?!!)心中大惊,然则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又没拿到什么错。
只是心中到底有些忿恨与狠戾,哼,看来这福家是攀上高枝了,想要离了本宫吗?本宫还不稀罕你们这些狗奴才呢!等本宫的十五阿哥登上皇位后看你们怎么个后悔法!只是她本家又没什么争气弟子,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就开始打主意另外找助力。
新月那种只有情爱毫无其他念头的单蠢人,怎么会是令嫔这种宫斗高手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把新月格格引到了延禧宫,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好知己,无话不谈。令嫔最终目的是借机搭上端王府这条线,想要端王世子这个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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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扮演小孩,对于胤眩此笛祭娌恍。匀荒苊庠蛎狻�
因此令嫔想要与他示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后来他知道那不着调的便宜姐姐勾搭上令嫔,也没多想,更没管。皇家养个格格还不容易?要知道如今的努达海可是永璂,小侄孙挺懂事也知分寸,所以,他完全不用担心。
为父母尽孝道抄经祈福一顶大帽子扣上去,这个格格就由着她疯吧,嫁出去才让人笑话。
却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要知道普通正常人的思想跟某些人的沟通不良,难以想到一起去。
因为对令嫔的感激及关爱,新月对冷冰的皇后非常不满,当然还没明目张胆到口出恶言,最多是含糊抱怨而已,这次听说了令妃娘娘即将为所爱之人生产,而皇后竟然还霸着皇上,不许他探视令妃娘娘,甚至恶毒到不派太医为娘娘看护,居然如此不仁慈不善良,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冲出去替令妃抱冤。
坤宁宫可是被太子殿把持得滴水不漏,这种小事,根本不到他出手,嬷嬷们就派人规矩把新月格格送回偏殿继续念经祈福了。接受过太子殿的□,她们又熟知宫中礼仪规制,动作丝毫挑不出一丝错来。令嫔?那是后宫事务,根本不到你这个格格来管!奴才们更是不敢逾制。
如此几次下来,新月更加痛恨皇后的恶毒与怜惜令妃娘娘的为爱隐忍,于是,突然想起半年来一直没见过面的弟弟,便找人去把他叫来。
毕竟是身体上的姐姐,胤眩淙徊恢浪易约菏裁词拢故枪タ纯矗幌氲骄吞饺绱艘桓龉钜斓南敕ǎ氖蔷奘蠓缋说拇蟀⒏缫泊翥蹲×恕梦医谢实劾磁懔铈桑参克蛭唇话驳男模�
口胡!你没长脑子的吧!!
这种事是一个世子能做的吗?你是想端王府真正被毁灭吧?
因此他懒得多费口舌教训这位完全不知所谓的姐姐,转身便走,然则好不容易把人拉来的新月岂容他离开,顿时拉住他的手,一边哭诉他的不懂事一边强以姐姐身份命令他赶紧去叫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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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幼体弱,力度不算大,新月只是踉跄几步松开手,毫无所伤。说实在的,到底是“姐姐”,他也不好落下太差的名声,并未使劲。而新月登时勃然大怒,她被老端王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本性自私,对着这个弟弟没多少感情,见他这样“毒打”自己,真真是气恨难当,信手就抓起一旁的梅枝,折了下来,劈头盖脸朝胤眩蛉ィ谥谢孤畹溃骸澳阍趺茨苷庋颐鞘艿搅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