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望着他那阴沉的脸,可能由于没有睡好,眼见下方微微泛着青色,
倒是还没等他开口,清强压着扑腾直跳的心,道,“我回来了。”
她本是练习了很多种开场白,但到最后却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这男人的表情,让人感觉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顿时大脑里本来打好的腹稿也瞬时变得空白。
慕容锦几丝不屑的笑道,“不是说,不用本王负责任吗?怎么这又回来了呢!?”
看着他眼中的不屑,甚至有一种胜利者的高傲姿态。
清清突然间觉得,日后要是呆在这里恐怕只有水深火热了。
她心中再一次离开的想法蠢蠢欲动。
可是,这一次,不比上一次。
那次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而这一次虽然是蠢蠢欲动,但是还是在徘徊。
慕容锦回王府了②
这个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锦儿,你回来了。”是太妃,话语里带着疼爱。
慕容锦刚才冰霜一般的脸上顿时挂了笑容,快步走上前去道,“是啊!儿子回来了,这些日子让母妃担心了。”
刚才那尴尬总算,暂时搁浅了。
清清有些不安的绞着双手,她感到自己的指尖满是冰凉。
太妃满含深意的对慕容锦道,“王妃回来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吧!”
慕容锦眼睛微微圆睁,刚想开口道,她并不是王妃,母妃一定是搞错了。
还未等他说出来,太妃道,“王妃已经有了你的骨肉,这骨血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割舍掉的。”
慕容锦望着站在一旁轻轻绞着双手十分不安的清清。
她有了他的孩子?这…那夜本就是个误会!怎么会这么巧,就这一夜,她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走上前去,望着清清道,“你真的有了我的骨肉?”
那种眼神是一种逼问和不信任,让清清心里感觉十分的难受。
清清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意望着他反问道,“难道还有人会拿这种事来乱说?”
慕容锦望着她那清秀的脸,这种隐忍中带着的高傲,似乎她走的那日,脸上也是带着这种倔强的淡笑。
这个女人,似乎与他往常接触过的都不同。
她不会奉迎,似乎有了孩子也没当做要挟的工具,当然,慕容锦只觉得这是他现在表面上看到的。
从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成为他洞房里的新娘开始,他似乎就有了那种排斥。
太妃怕其中很多原委慕容锦不知道,看的出慕容锦对清清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感情。
于是太妃道,“王妃,你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会跟王爷一起回房,锦儿,你随母妃到房里来趟。”
忐忑不安
已经是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余晖打在清清略显清瘦的身影上,她望着庭院中的那棵石榴树,兀自发怔,今天简直过的太艰辛了,这一天终于快熬过去了,这慕容锦居然回来了。
不知道太妃在屋里跟慕容锦说了什么,总之,他进去之前太妃跟她说,让她在这里等慕容锦一起回房。
她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虽然她面子上尽量伪装着淡定,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样跟这个冷冰冰却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男子相处。
他的高傲,让她心底几丝惶恐。
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今早晨的那些侧妃似是闻讯赶来,一个个打扮的都是花枝招展,而且人数要比早晨多的多,看来连那些没有名分的侍妾也都来了。
那花花绿绿无比缤纷的色彩足有三十几个人。
她们虽然面子上应付着都给清清做了福口里叨念一句,“王妃。”
可那一看便知只是表面上的应付,她们望眼欲穿的都在看着那大厅,似乎随时等着慕容锦从里面出来,给他媚然的一笑。
她们还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轻轻将那刚才因为赶来太急奔跑留下的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抖平,不时的拿出铜镜来,轻轻将那高高挽起的发髻整理的一丝不乱。
清清觉得与她们格格不入。
也已经被她们孤立了般,虽然她们表面上都是很恭顺。
清清真怕一会慕容锦从里面出来再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那么她的尊严恐怕真的是被践踏的荡然无存。
那一幕,是多少人所期盼的啊!
清清告诉自己要镇定,若是自己心里先认定会输掉,那么则一定会输掉。
平和了几分①
那等待变成了一种漫长的煎熬,谁都不会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慕容锦终于从大厅中出来,只见花枝招展的侧妃侍妾们都是满眼的期待望着他。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完美的侧影上,散发出那样迷人而深沉的魅力。
让人多望几眼都觉得迷醉。
他一步步走来,清清的心扑腾扑腾跳的越来越急促,因为从他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侧妃们跃跃欲试都想引起他的注意,莹妃也特意换了一件石榴红色的拽地长裙,修长雪白的
脖子上带着那红润的珊瑚珠项链,那长裙在膝盖处开叉,隐隐可见那双修长的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那裙摆上由宝石镶嵌而成的石榴花图案仿佛兜着光亮,一簇一簇的发着夺目的光彩。
那日惹怒了慕容锦,这些日一直都没再招幸过她,今天却诧异的发现这被赶出门的王妃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忙去找欣妃一合计,两人断定只是太妃心疼她肚子里的孙子所以将她接了回来,而只要慕容锦不宠她,她便在这个府里没有那么容易立足。
似乎她们这么匆匆的赶来,也是希望更直观的观察一下慕容锦对她的态度。
而清清此刻头疼的更加厉害,昨夜彻夜未眠,此刻都觉得脚底轻了几分不那么踏实。
但慕容锦终于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只听那些侧妃与侍妾们娇滴滴的唤道,“王爷。”
他并没有抬眸看她们,而是直直盯着轻轻抿着嘴唇的清清,
然后,对众人道,“本王今日回新房中用晚饭,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满脸的失望。
慕容锦的声音温和了几分道,“我们回房吧,今天一天你也够累的了,用完晚饭早些休息吧!”
清清有些惊诧的望着他,她不知道太妃跟他说了什么,让他的态度有了这样的改善。
平和了几分②
但随即清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没有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慕容锦几分命令的口气对众侧妃道,“王妃怀有身孕,你们无事不要给她添乱,否则我决不轻饶。”单单这句话,便比今早晨清清说的那一大堆顶用的多。
众妃自然是乖巧的道,“我们定是会尊敬王妃,服从王妃的管理的。”
莹妃轻轻一笑道,“我们自然会好好照顾王妃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都是好姐妹。”
只见莹妃轻轻挎起清清的胳膊,很是亲昵的样子。
她见如今慕容锦都已经倒戈到这昭王妃的身边,自己自然要跟随形势,这样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清清的头疼的更厉害了,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那宽大的手掌握在了掌中。
清清本能的想将手抽出来,却是被他紧紧的握着,他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淡的道,“你们都退了吧。”
慕容锦便这样拉着清清的手一直回到了院落,一路上并无言语。
只是他掌心传来的暖意,暖了清清冰凉的手指。
回到房中,慕容锦让众人退下。
紧闭的房门,屋中并没有点灯,太阳的余晖已经很暗,屋子中一种很压抑的黑暗即将来临前的模糊不清。
清清本就头疼的厉害,如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他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你怀的孩子真的是本王的孩子?”
是的,他还是有一些不确定。
清清只是轻轻的点头,清清刚才站在那石榴树下也想过,毕竟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不用他负责任,而且自己走了这么久才回来,任谁也会怀疑,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相信与否,那便是慕容锦的问题了。
慕容锦开出的条件
慕容锦并不多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缠,只道,“你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左不过都等几个月,孩子一落地,真相自然便揭晓。
若孩子真的是我的骨肉,满月之时,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足够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的钱财,让你好好开始你的新生活,若孩子不是我的骨肉,我也会给你一笔钱,好好安顿你们母子。”
慕容锦说的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清晰落入清清的耳畔。
清清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只想要孩子。
她刚想张嘴说,她并不是为了钱才会回来的。
可话到嘴边,她却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回来还不是因为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还不是因为她怕孩子将来会受别人歧视,跟着她受苦?
慕容锦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一个甘于这一辈子就这么平平无济,埋没一生年华在这王府的女人,我们那夜本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孩子生下来,一切便恢复到了本来的轨迹上,你没有必要在这王府用别人的名字活一辈子,对吧?”
他似个朋友一般,平静的跟清清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慕容锦觉得,虽然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洞房里,但是让一个人以别人的名义活一辈子是不公平的,更何况,从他们在新婚第二日的那对话中,他便认定,她不是那么个唯唯诺诺只要苟且偷生就可以的女人。
而且尚沐雪是尚沐雪,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她也不愿意别人来代替。
他甚至有些揣测不透她那倔强的外表掩盖下,究竟是怎样一种心理。
若不是,发生来了那么一些列荒唐的事情,他们每次都是有点针锋相对的相见,清清的冷静便是她对他最大的武器,他也许愿意跟这个女人坐下来好好喝杯茶,聊聊天。
答应他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