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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单薄的身体,看着窗外已经泛黄的树叶,突然道,“对了,我去年去围场狩猎打了一件貂皮,赶明让他们给你送来!”
清清望着他的眼神,看出了其中的关切,虽然慕容锦慌忙躲避开她的眼神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匆匆离开房间,只留给清清一个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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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预感①
鸳鸯看出清清脸上不悦,温言对她道,“王妃,王爷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心里可在乎你了!”
清清嘴角划过很淡的一笑,别人不知道她只是个替身王妃,但是她心知,他爱的那个人叫做尚沐雪,清清突然想起画中那个女子,也许他曾经爱的人是那个叫做旋儿的女子,但不管是谁都不是她卓清清。
这个时候,另一个丫鬟端了安神的汤药进来,清清见到那黑如墨的汤药紧紧皱着眉头。
她摇头道,“拿出去吧,我不想喝!”她一向淡定而沉稳,却独独在这喝药上像个孩子。
那丫鬟怯怯的道,“王妃,王爷吩咐过要是您不喝药,就把我打发到柴房去当烧火丫头,求您喝了吧!奴婢不想去当烧火丫头。”看那丫头长得白白净净的,此刻眼中含着泪恳求着清清。
清清声音生硬了几分道,“这个慕容锦,我不喝药,干嘛要连累别人!”本来仅存的一点好感顿时又荡然无存,她记得她感觉自己虚飘飘好像要死的时候,他的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她分明感受到了他那火热的泪水。
难道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吗?当时自己病入膏肓也许真的是产生了幻觉。
那丫鬟听到清清直唤慕容锦的名字脸色吓的苍白。
慌忙跪地道,“奴婢惹王妃生气了!求王妃将药喝了吧!奴婢家里还有七十岁的奶奶需要奉养,奴婢真的不想丢了这份差事啊!”
清清慌忙扶起她道,“别哭了!我喝就是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刚才被慕容锦的冷冰冰弄的心里不是太舒服。
而现在他又用那小丫头的差事做要挟,清清觉得心里堵得很。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不好的预感②
清清慌忙扶起她道,“别哭了!我喝就是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刚才被慕容锦的冷冰冰弄的心里不是太舒服。
而现在他又用那小丫头的差事做要挟,清清觉得心里堵得很。
可她清楚的记着她刚受伤的时候,自己不愿意喝药,慕容锦便要了两碗药,自己喝了一碗告诉她不苦,才让她喝的。
他像是一朵浮云,让清清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端起那药碗,仰起头一饮而下,然后将那空碗递给那个刚才匍匐在地上哭的丫鬟。
她柔和的道,“好了,我喝完了,你不用为难了!”
清清顺便将头上戴的那支银钗拔下来,递给她道,“你奶奶年纪高了,回去看她的时候多稍点好吃的东西吧!”
那丫鬟在地上使劲的磕了一个响头道,“王妃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清清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却是让这小丫鬟这么的感动。
她不禁觉得古代人真的很淳朴。
下午的时候,清清去院子里的贵妃椅上坐了一会晒了晒太阳,深秋的阳光像金子一般打在清清的身上。
天越来越冷了,冬天就快来了吧!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现在稍微坐的时间长些还是会感到一阵头昏目眩。
便回到房中去小睡。
只是那梦里却满是方少麒的样子,她竟是梦到他口吐鲜血。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头上满满的都是黄豆大的汗珠。
这个时候鸳鸯慌忙跑进来道,“娘娘,您怎么了?”
清清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道,“没什么,可能那天在大殿见到刺客受惊了,刚才做了噩梦。”
清清的心里突然惶惶不安起来。
她突然十分想见到方少麒。
不好的预感③
清清这才发觉,外面的天色渐渐转为阴沉,阳光透过浓稠的云层,稀稀落落的照下,她接过鸳鸯给她沏的那杯热茶放在手中暖手。
大口喝了一口,才渐渐压下了刚才满心的恐慌。
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自己昏迷的前一刻,那温软的灯光中方少麒急切的眼神。
只是刚才的梦境让清清那样的不安。
鸳鸯只是以为今天王爷匆匆来匆匆去让王妃心情不好。
忙温言安抚道,“娘娘,王爷其实心里真的很在乎您的,您中毒的那几天,王爷天天眼不夹睫的守着您!”
清清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是随意应道,“他不是说了么,他是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鸳鸯忙又道,“可是当时太医说胎儿又可能保不住的时候,王爷关心的还是您的安危,这些日子您吃药都是他亲手喂的。”
清清望着鸳鸯的纯净的眼神道,“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清清看着眼前的鸳鸯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在这古代自己的这般年龄恐怕都够做她的娘了,表面看起来她与慕容锦仿佛是一对璧人,可是其中的种种,清清心知肚明,她不过是个生完孩子便要离开这里的人。
透着微微开着的雕花窗的缝隙望着外面,天色已经变成铅灰色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了。屋里雕花镂空珐琅香炉里合欢香的袅袅香气在沉闷的气压下变的那样暗抑。
清清越发担心起方少麒来,似乎只有见到他,她的心里才能安心。
鸳鸯给清清又去从新沏了一盏茶。
拿起茶盏清清抿了一口茶,盏中是春季从茶树采摘下的细嫩芽头炒制而成的上好苏州碧螺春,茶汤在那骨白的茶盏中色泽银绿、翠碧诱人留在齿唇间的是袭人的清香。
她抬眸问道,“鸳鸯,你知不知道方公子的茶庄在哪?”
不好的预感④
鸳鸯点头道,“方公子是府里的常客,他的茶庄啊,就在城南芙蓉街一号。”
清清点点头道,“你明天陪我去买些茶叶回来吧?”
鸳鸯道,“娘娘何须亲自去,您吩咐一声鸳鸯去给您买来就是。”
清清淡淡一笑道,“我正好这些日子生病了,想出去走走散散晦气,正好随处再看看。”
鸳鸯点头道,“好!”
然后又恭敬的询问道,“王妃要用晚饭吗?”
清清也觉得有些饿,便点头道,“好!”似乎有了宝宝她的胃口变了好了许多。
只是这些日子一直昏迷,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消瘦。
因为她身子欠安,所以太妃特意关照她可以在房里用饭。
这样也好,不用面对慕容锦的那些侧妃。
正厅的红木镶玉圆桌前,金盘玉碟一盘盘端上,从清淡小菜到海参鲍鱼各色汤食满满摆了一桌。
清清怀了身孕太妃便叮嘱一定要安排好膳食,所以他们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清清虽然有些饿,但是因为那个噩梦而心魂不宁的也没多大的胃口,肚中的小家伙好象微微动了一下,清清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小腹想,我们就是这样贴近他的微小动作我都能察觉。
她想,为了宝宝的健康,她也应该好好的吃饱饭。
所以各色菜肴都用了一些。
外面骤雨初歇,透过水晶帘望出去依旧铅云密布,中午看时还是晶莹呈蓝的天这一下全部变了,清清起身走到院子里,空气中带着冰冷湿润的因子,这富丽堂皇的王府,她却感觉那样的孤单。
他的心,冰封在谷底①
鸳鸯拿了件天蓝色兔毛边的披风给清清披上道,“娘娘,外面冷您大病初愈可别再生病了!”
清清回到房中,也不知是这天气,还是她内心的烦乱,总之她感觉那样烦躁不安。
她信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史记来看,她只是想静心干点事情不让自己的心那么烦乱,随手却是翻到吕雉的篇章,这些历史故事她都很熟悉,只是如今在这么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那些历史知识恐怕也用不上了。
她随手将那史记一合,却不经意发现桌旁的书籍下有一张淡蓝色的纸笺一角。
她好奇的抽出来,见上面端正却豪迈的字体写着,“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清清微微蹙眉,这字体好像那天她在慕容锦书房的那副女子画像上的题字,想来应该是慕容锦写的。
只是这词未免也太伤感了些吧!
清清的影子打在糊了白纸的雕花长窗上,慕容锦几分深邃而带着淡淡冰冷的眼神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为什么,他那滚烫的泪在她的脑海里那样的清晰。
他真的是一个她读不懂的男子,他的心那样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吩咐丫鬟们都退下,淡粉色的樱红的帐中,清清直直盯着帐顶的璎珞,外面雷声阵阵狂风急雨似鬼嗷般呼啸着,似有千万颗银珠打在屋檐上砀砀做响,她辗转反侧,电闪雷鸣的夜晚让人格外孤独与不安。
一道眩目的白光瞬间帐中白如昼,之后那惊天的响雷震的耳膜嗡嗡做响,清清听到好像有开门的声音,那脚步虽然很轻但是渐渐近了。
她便轻轻合了眼假寐,幔帐被轻轻打开,她感觉有人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心,冰封在谷底②
那味道清清那样熟悉,那夜酒醉后,他紧紧拥着她的温暖,就是这般味道。
是慕容锦!
清清豁然睁开眼睛。
慕容锦将她醒来,眼神有几分闪烁,但随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深邃道,“本王只是来房里拿些东西!”
清清自然听出来他这不过是借口而已。
屋中微弱的长明灯打在慕容锦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