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起的欢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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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起的欢乐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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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晚之倒是有事可做,以前在家也照顾过子侄辈的小孩,也是这般可爱。对面的人却一清二楚,整整半个时辰,他一口未吃,甚至茶水不沾。
  一顿晚膳之后,桌上却还菜色持新。估计着小孩子的食量,许晚之低下头。
  “安儿,吃饱了么?”
  “嗯!”
  安儿摸着小肚皮,重重的点头。许晚之拉下他的手:“那‘爹爹’送你回去休息。”
  “好啊——”安儿仰起头任她拉着走,两人完全忽略曲孝珏,她从出身都还没遭遇过这种状况,当即起身,低喝道:“来人,送小公子回含章院。”
  安儿立即被保父抱起,曲孝珏脸色寒肃:“好生照看。”
  “是。”
  那保父忙忙的抱着安儿走了。许晚之还没来得及做个“慈父”就被晾在那里,反正无趣,她也走吧。
  一脚未抬,背后就响起冷冷的声音:“夫君,你如此故意,是要我难堪么?”
  许晚之终是转头看了她一眼,蓦然便觉好笑:“曲家主,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这样想,我无意给任何人难堪,包括你。只是你日间所说如我所愿,却是失了言。你我本无关——我只是轻易不吃外人之食。你再多想,我也无法。”
  哈!他们夫妻三年,她竟是个外人!曲孝珏立在阴影里,一时惊努,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许晚之朝她点点头,道声:“告辞”转身出门,潇洒而去。
  夜风一吹,她揉了揉头,有些苦笑,她并非要刻意给这个女人难堪,只是,这个典型的女尊女人,让她心底诸多愤怒豁口大开,她冷眼旁观,即使她全然不知——徐宛的离去,与自己沦落到这里,就算间接,她都功劳不小。
  当然,她不恨她,她从不恨任何人,况且,谁会去恨一个认识都谈不上的人?
  她只是,一时发泄,而曲孝珏刚好撞上了枪口。
  罢了,今日之事可一不可再,徐宛的事,他出了两次气,已经够了,再多无益。至于自己,没人能帮得了她,若是不能听天由命,她就堵上一把又何妨?
  曲家大院各处已点上晕出幽黄的灯笼,在享受过现代明灯的某人眼里,算不得明亮,努力注意着脚下的路,不太考技术与视力而已。
  柒儿非得与她一同过来,到这里后被一个少年带走了,看着挺相熟的样子,她就放任自由。这时门口那个提着灯笼的瘦弱身影不时朝这里张望着。她抿了抿唇走上去。
  背后陡然传来一声冷喝:“站住!”
  这声音,不正他是才刚分别的“妻主”。

  死法

  背后的脚步沉重不缓,一点一点的清晰蔓延,合着就有那么些凝重的气氛。知道叫的是自己,许晚之停顿下来,朝远处听到动静的柒儿摆摆手,转头看向阴影中走来的女人。她脸色很严肃,眉尾微微沉下,直直盯着自己。
  曲孝珏压抑了怒气,她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对待自己,若是因为那人……他该明白,这番作为,只会将他陷于更难堪的境地。然而,他站在夜色里,因为自己的叫唤,礼貌的转过头来,眉间轻挑。自己还未走近,他就一手随意的拢着袖口,没有瑟缩没有抑郁。
  他半点不受她情绪影响。
  许晚之微转了脑袋,问:“还有事?”
  “夫君。”
  沉默的唤了一声,接下似乎有许多话,但对上眼前之人的神色,又好像,不管她说了什么,他也不过烟云过耳,可有可无。
  “有事直说。”等了一小会儿不见下文,她略微催促,这里昼夜温差不小,她是恨不得一病致死,但这里的男孩子甚是娇弱,柒儿那孩子着凉了,她还麻烦。
  “……你这些日子,可好?”
  这话很轻很淡,曲孝珏紧紧盯着他的神色,许晚之猛然抬眼狠狠瞪住她。她问他可好,她知不知道他的“夫君”已经不在了?她明不明白,很多东西已经物是人非了?
  许晚之紧咬着牙,然而,她刚才决定了再不与这个女人计较,说到底,只能叹一声自己倒霉,她不会为徐宛哀怨,亦不会无端的让自己活在哀怨中。松开收紧的五指,深吸几口气,夜晚的凉风令她清醒不少,收回含着复杂意味的目光,许晚之冷冷扫她一眼,转身离去。
  被那愤怒的目光惊住,曲孝珏怔怔望着他的背影,蓦然大声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扪心自问。”
  夜风里的凉音缓缓传来,慢慢荡开,落在曲孝珏身上,竟是沉重。
  片刻之后,听到背后下属的脚步声,她眯了眯眼:“叫曲禄来。”
  “是。”许是感受到主子阴暗的情绪,下属转身的步伐很轻,然而她还未出院,又听到曲孝珏不容置疑的反口:“不用叫了,你也下去歇着吧。”
  “是。”顿了一顿,她没有异议的退下。
  “公子!”见到他回来,柒儿高兴的扬起脸,小步凑上来,许晚之朝他笑笑,往门口示意一眼,径直走出,柒儿连忙提着灯笼伶俐的跟上。他有些好奇今晚公子与家主相处的怎么样,然而前面那人一如既往的明明笑着,却无端冷淡,他也只得收敛了心思小心跟着,不敢造次。
  今天被曲孝珏几番挑起怒气,她对这里越加厌恶,连出门逛几天的心思都彻底收敛。
  晚上回到房中,她叫柒儿熄灭了所有的灯,静静躺着,脑子里想的是以前看过的一个节目叫《一千种死法》。很好,她现在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
  记得自己上高中那会儿学了海子的那首诗,语文老师要求针对这个背景写一篇作文。大家都写了,许大小姐也写了,她写得很欢,结果她的作文被刊登了。打印纸上的十篇作文,唯独她一人“跳开视觉”,写的竟然是海子为何选择卧轨与卧轨之害,淋淋洒洒顺带将各种死法都分析了个遍,与大家站在惋惜海子之死的角度大不相同。
  这没什么需要探讨的,值得一提的是它给了许大小姐一个清晰的思路。俗话说,想活难,死还不容易么。
  古人常用大法,抹刀悬梁投水灌砒霜。
  她也实在是没了办法,才会采取这些“下策”。当然,若是今晚她真的再次撞了大运穿回去,明天就不用考虑 “怎样杀死你自己”了。
  次日一早醒来,柔柔的被子梦幻的纱,窗台映着柔柔的光华,古色古香气得她眼花。好吧,老天还在等着剧情发展呢,毕竟现在大戏普遍要求是“情节跌宕起伏”,最好还有“虐恋情深”,她一样都还没经历,若是想要物理脱身法,估计不好实现。
  柒儿照例已经等着,听到动静掀帘进来,她咳嗽一声,便又退了出去。自己穿好衣裳,许晚之用完早餐,直奔主题:“柒儿,一个月前,我是如何病得,嗯,非常脆弱的?”
  不疑有他,柒儿轻声道:“您日常不食,镇日苦闷,便那样了,好在身子没损……”
  原来他走的是林妹妹路线。林妹妹那病,凄惨又拖了老长时间,不适合她。
  许晚之扫了一眼高高的房梁,又道:“柒儿,这几晚我常听见老鼠在屋内翻搅,甚是扰人,你去买些药回来,给我收在妆台上。到了夜间不宁,我好洒一洒。”
  不是她想变态,实在是跳河白绫,那过程和身体感受都太痛苦了。纵使最终结果是一样的,选个好方法并不为过。
  他每日细心打扫,闻言,连忙往角落里寻去,许多木具上竟真有不少小动物利爪留下的痕迹。柒儿恨了一声:“真是可恶的东西!”然而屋中洒药却有不妥,忍不住建议道:“公子,您以前就喜小猫温顺,要不小奴去抱一只来?”
  “不好。”她立即拒绝:“就是那只懒猫之后,我不再爱猫了。况且,它们虽然乖巧,整日房中乱串,也烦人着呢。”
  自己提了建议不被采纳,柒儿本来就什么都顺从他主子,此时却有些为难:“那小奴今日便去药房问问。”这些东西一般都有管禁,要用时必须通过账房支钱,管事批准了才行。
  许晚之微微一笑:“也不急,你买好了给我收着就是。”
  “是。”主仆俩难得大早就和谐的聊了几句,许晚之弃了睡着穿回去的心思,便开始实事求是的打算起来。
  昨天她午休的那个莲亭不错,延伸于湖,被摇曳的水影映衬出别样的意境,在那里坐了半日,望着池中莲花盛开,荷叶生机,要是这美被人命案子污染了,真真可惜。她以前受过的教育就有自然造化之难得,美景于前需尊惜。若非必要,她还是再考察考察吧。
  常言莲子心中苦,许晚之低着身去拨浸到水里的一棵莲蓬,殊不知曲孝珏昨天半夜不睡,早上醒来后独自闷了许久,终是平复心情来找他,可哪里有人影,连一向最清楚的柒儿都被打发出去了。她沉着脸问了好几个下人,才有人说主君一大早就往这个方向来了。
  所以她一来就看到个清瘦的人影,趴在池畔倾身去够那颗水里浸坏了的莲蓬,他手不够长,晃啊晃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因为力而不得,他有些恼怒,住了手径直对着它挑眉无语。然后又探出身子,一点一点挨过去……
  曲孝珏走过去,他太过专注而未发觉,直到被人一下按住肩头带开,眼前长影一闪,那颗已然发黄的莲蓬,便好好的落在他手心,他来不及抽搐这个世界诡异的身高问题,却听她略带责备:“需要什么叫下人来,仔细落进水里。”
  这样的语气——许晚之看一眼那手心的东西,很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礼貌的点头道:“谢谢,不过我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若是不在她能力范围内,她也不执着。
  “你就一定要与我置气?”
  伸手按住他的肩,手心一晃便被痕迹深深的避了开去。她有些无力,终是没忍住说这样的话。
  “没有。”许晚之却觉得这女人心思真的过于纠结,她对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曲孝珏深看他一眼,不再于这个话题打转:“我听说你昨日便想出门,今日正好,随我一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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