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薄欢凉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后宫·薄欢凉色- 第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迩宄�
  而因傍晚之后,我们这一行人,必然会点火,埋锅造饭,犹是在夜里,不管树冠有多茂密,火光总是可见,到那时,他便可看清,我们到底栖身何处,总比派出先行部队,送羊入虎口要事半功倍的多。”
  江欲晚闻言淡笑:“原是不知,几日不见,这匹夫长进不少。”
  
  “许是也有高人出招也说不定,你可想到应付的办法?眼看已是到了下午,我们若是有所行动,恐怕也需要半日时间。”
  修长手指在粗糙黄纸上利落点过:“就在这三处分派三路人马,傍晚之后,同时点火埋锅,将士们随身带足一两日的食粮,今日夜里只需烧水引用便可。曹恚不日便会带兵来援,应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对,而秦先生的救兵也很快就会赶到,我们没有必要跟他碰硬,多做损失,只需到时候来个活捉袁贼便可。”曹潜越说越兴奋。

  我转眸看向江欲晚:“舞涓离乌落不远,你们派去的人已走了几日?”
  “三日了。”江欲晚答我。
  “三日,时间也不短了。我亦不是怀疑秦染的忠诚,但有句话不得不说,不防一万,但防万一,总要两手准备。”
  几人面面相觑,甚觉随便言语不敬,皆不做声,倒是孔裔先开了口 :“行军最忌相互猜疑,分心不谐,虽说小姐这般周密筹划也并无错,可我还是相信秦染为人,认为还是等待援军到来,里应外合,痛快打一仗才是。” 
我撩眼,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轻声道:“行军也有兵不厌诈一说,不管对方是谁,严谨周密总是不错。”

  “我赞成小姐的看法,秦先生虽然足智多谋,可也未必百算百成,防一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曹潜轻言,还不忘看了看江欲晚脸色。
  我浅笑:“罢了,沙场征战本就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不过一介女流之辈的浅见,无需放在心上。你们先谈,我且先出去。”说罢,我转身掀帐而出,却没想到曹潜随后便跟来。
  
  “小姐,您别气,我始终是站在您这一边的,但看秦染那小人心里本就是对小姐意见甚多,也知道他心里诡计多端,谁知晓他到底会不会出卖我们,另寻高就。

  而出门之前,他就想方设法,一再阻止将军远征救小姐,就连无双郡主的婚事也是他从中一再挑拨,这人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曹潜越说越气,一张俊脸涨红不已。
  
  我站在树边,抬头朝天际望去,云淡风轻道:“人有适度的认真和执着是件好事,可太过偏执难免变成不定时危险,秦染忠实,只怕前提是江欲晚顺应他的期望,若是相反,便不好说了。”
  我虽担心秦染忠诚,可却是十分信任曹恚,即便秦染不派兵来援,至少曹恚手下五万人马,也足够我们与袁鹏浩一决高下。而这一次便是最好契机,他不死,日后都不太平,所以乌落一战,无论如何,也要让袁鹏浩,有来无回。
  眼见天色愈发黯淡,帐子里的几人商讨了许久,方才散了。孔裔出帐之后,见我站在外面,便径直朝我走来,我示意曹潜先走,笑看孔裔肃穆神情:“你找我有事?”
   “小姐不该在将军面前质疑秦染,毕竟小姐的话在将军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如此一来,难免让将军多想,倒是分了心思。”
  我轻摇了摇头,侧身望向天边霞光万丈:“我走之后,江欲晚可曾找秦染谈过?”'
  “有过。”  
  “结果如何?”

  “秦染自是负荆请罪,但将军小惩大诫,并没有过多苛责。”孔裔如实道。
  
  “江欲晚追击二公子之前,秦染又是如何表现?”
  
   “据理力争,再三阻扰。”

  “那无双郡主的婚事呢?”
  “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我噙笑,扭过脸看孔裔:“记得我走之前曾跟你所言?”
  孔裔不懂我意思,懵懂的点了点头。
  “我要的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秦染虽不是将才,可却善算用兵,江欲晚器重,他方才有升天可得,但你也该知晓,秦染并不甘心位于人下。在朝为官,方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虽跟得是个铁马热血的将军,可江欲晚也是在争天下,难 保他日不会问鼎九五。
  
  小惩大诫,已是点到为止的告诫,他若知分寸几何,便也该就此收敛,谨言慎行。纳谏,不过也只是谏而已,纳不纳,还要主子说了算。
  很显然,秦染并不愿罢休,而是太过张狂无忌。我也说过,他若是不吸取教训,不懂进退,一样会死在自己手里。今日看来,他也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既然如此,你又有何道理,提他争辩?
  这秦染寻的不是主,而是权,认权不认人者,何来信任而言?”

  我这一番话,说得孔裔哑口无言,怔怔看着我半晌,没有一句话。
  
  “若是你认为我计较秦染左次三番算计我,利用我,而公报私仇,你未免太小看我身份度量。我当初肯为了成全江欲晚独走宛城,今日自然也是为着他着想,至于秦染这等角色,也不过是不愿多纠缠罢了。

  我顾不得那么多人,只是因为我本无心在无关人身上耗费太多精神。今日困在乌落,出山才是首当考虑,其他都得往后放。而你又曾几何时见我跟他一般见识过?”
  
  孔裔顿了顿,低声道:“的确不曾。”

  我轻叹,转身往帐子里走,边走边道:“便是他舍命前来救我,无论如何,我也得让他安然从这里出去,这其中牵扯,你们又能懂得几分呢?”
   暮云四合,天色无光,后面的营地里已经开始埋锅烧水,渺渺青烟似水袖扬扬,我往山下望去,丛林森密,重重道道,却也可见星点火光。
  
  而另一处,是距这营地几里开外的山坡处,三处离得并不算近,袁鹏浩站在鞍马山上也定会观得一头雾水,笃不定江欲晚的人马到底扎营何处,定然也不敢贸然下山来袭。只要熬过这一晚,等到明日,曹恚就能到达,我心微安,定神收眼,转身进了帐子。
  江欲晚带副将巡营并不在内,我无事可做,便在案前仔细观摩那份简略地图。如果曹恚顺利到达,我便彻底心安,可若是曹恚未到之前,袁鹏浩突然下手,这变数怕就大了。

  我正看着,沉香与曹潜从外面端了东西进来,我一瞧,是一碗粥,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些咸菜。
  “小姐,行军打仗能带的不多,你凑合些吃着,将军让人去林子里采些野菜去,明早就会有素菜可吃了。”说着曹潜把热乎的馒头递给我,沉香端过粥,推到我面前:“您得好生补着身子,可偏又只吃素,怎能补得好啊。”
  “就是,不然山里野兽飞鸟总是有的,也比较方便,可是……”
  我笑笑:“无妨,有这些已经很好了,当初我和沉香在图阳时候,当地的烤饼可不是一般人吃得来的。”我顿了顿,又问:“方愈通风报信之后,人在哪?”

   “走了。”曹潜漫不经心道:“我原本真想一刀劈了他这个叛徒,但将军跟他谈了半晌之后,竟然放他走,真是匪夷所思。”

  “也好,二公子已死,便再没有人追着他兄妹下落不饶,这一局,一箭双雕,方愈也很是聪明。”
 
  “说的就是,救了小姐,做回恩公,又除掉后顾之忧,他可真是会做人的很。”沉香碎碎念,满腹牢骚。
  
  “对了,你们吃的什么?”

  曹潜看了看沉香,梗了半晌,道:“我们出征之前都带好了窝头,已经吃过了,小姐不用担心。”

  我一怔,看了看手上咬了一半的馒头:“那这是……?”
  “这是将军的口粮,他吩咐蒸热了给您送过来的。”
  我敛目,一口口吃下馒头:“明日我就跟你们吃一样的窝头就好,不必特殊。而这些物资能省则省,明日粥不必再有,粮米先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曹潜未响,只是点了点头。

  吃过饭,我提早先躺下休息,几日赶路下来,加之路上奔波又被挟持,着实卷的很,帐篷里没有亮灯,外面星点火把,不足以照亮半边天,只简单用来照明。

  不知睡了多久,只感到身侧似乎有人拂我脸颊,我意识还模糊,嘤咛转身,欲躲过恼人的撩拨,可有人不愿罢休,轻轻扳过我身,我正懵懂之间,突地感到有冰凉清软贴上唇畔,我猛地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推。手落在江欲晚胸前,反被他轻而易举扣住不动。
  
  “我来收回我的东西。”薄唇轻启,贴近我耳侧,呢喃轻响。
  
   我身形一梗,渐慢收了力道,黑暗中仍旧可见他雪亮精光的眼神,似乎暗夜里汹涌的怒海,看一眼,便知浪高波狂:“拿走吧,这份不完全的东西也只是我唯一所有了,你若还不嫌弃,请自便。”
  我阖目,轻转颈项,将连扭向一侧,不再动弹。

  耳边传来哼笑,江欲晚突然支起身,居高临下的看我:“重沄,激我,不一定每次都管用。”

  我讽笑:“同样的把戏,我亦不屑再用。”
  “哦?”他哼声,随即跨腿覆上我身体,我感到有手在我领间游走,很快,衣衫大敞,锁骨处一片凉意。

  “很好,你若情愿,那便再好不过,男女欢好,两情相悦,何乐而不为?”说罢,他俯□,头窝在我颈间处,薄唇游走,从耳垂,细颈,一路往下。
  我僵直身体,犹如一只了无声息的偶人,突兀的睁开眼,直直望着帐顶发呆。人若是势弱,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爱,深爱,可却不足以爱到心甘情愿。就是如此这般,方才令我心寒如冷灰。
  “重沄……”江欲晚沉迷其中,轻唤如梦呓,我却清醒无  比,只觉周身发冷。
  
   “我能给的都给了,那我,还剩下了什么?”

  “还剩下我……”他抬起头,不再继续,身体却绷紧如弦,大肆喘息以求平息,稍有安稳,便翻身躺回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