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前警长是前辈的祖父?”手冢国一,东京市前任警长并且兼任柔道教练,是幸村所找到最有可能跟手冢国光有关联的人。
手冢点了下头,接着说道:“前几日听到祖父与他曾经的同事说到青龙会的事情,说是在青龙会的地盘上死了二十多个人,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后来便听到了青木这个名字。”
对于黑帮的争斗,日本的警方其实很难介入。黑帮的强大是一方面,地点很难知道也是一方面。手冢国一曾经的那些同事,想来有很多是后辈,目前还在警局的。去手冢家,多少是为了请教那位经验丰富的前警长吧。
“所以前辈就联想到了我身边的那个人?”青木这个人的特点其实很明显,在人群中是很容易发觉他的存在的。毕竟如今每日穿和服的人并不多。
手冢开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联系在一起的,毕竟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会成为青龙会三位首领之一的人。不过后来查了一番,却是有些怀疑了。
黑道的事情其实跟他没有关系,他并没有从事和祖父一样的职业,所以也就接触不了多少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他的爱好在网球,圈子本就隔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精市的安全,身边有那样一个人,实在不是安全的选择。
“前辈既然怀疑,那有猜测我的身份吗?”即使手冢的祖父以前是警方的人,但这并不妨碍幸村对于手冢的信任。这是他们小辈的事情,跟长辈并没有关联。所以看到手冢皱眉,幸村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了。手冢前辈所关心的,是他的安全问题,而不是对于他身份的猜测。
手冢喝了一口橙汁,微微皱着眉看着幸村。若不仅仅只是呆在青木的身边,那精市的处境是那种更危险的吗?
幸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缓缓开口:“前辈还记得我们曾经在这个地方说的事情吗?”关于他九岁那年的事情。
手冢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却带着少有的惊讶:“你要报复?”除了这个理由,手冢想不到这个少年为什么要走一条那么危险的路。若不仅仅只是待在青木身边,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少年本身就成了黑道的人。而精市又突然说起他九岁被黑帮绑架的事情,极有可能是要报复。
幸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件事情。“手冢前辈没有听我说过我的父亲吧。”
“迹部先生?”手冢有些不明白幸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难道是说迹部先生让精市走这条路的?可就算精市是私生子,也不至于这样吧。
幸村摇了摇头。“是我亲生的父亲。现在的父亲,准确来说是我的舅舅。”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在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青木知道他母亲的事情,但父亲的事情其实不曾跟谁说起的。
饶是手冢一向镇静,也因为他的话眸子里露出一丝惊讶。精市和迹部,竟然不是亲兄弟。但是看迹部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这和精市的亲生父亲有什么关联呢?
“前辈刚刚说道复仇,九岁那年的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我做那么多的。但父亲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所以,前辈不用劝我什么。”他组建暗夜的最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迹部家的发展,那并不需要他做那么的。暗夜的存在,是他为了报仇而组建发展的。
幸村都这样说了,手冢还能劝什么呢。他可不会天真到让精市去找警方,黑道的事情,警方能管得了多少呢。“你保护好自己。”只是从祖父的口中听到一些事情,手冢也知道这个少年所选择的,是一条很危险的路。
幸村怔了一下,随即却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手冢这样正直而有责任心的男人,幸村想过自己说出后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去没有想到,对面的那个人,只是关切地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手冢国光,真的是和四年前一样的吧。即使自己变了那么多,他仍旧还是那个把自己当成弟弟一般的前辈。依旧是那个会让他觉得很可靠的人。
幸村觉得,若说有迹部这个哥哥是缘分,遇到青木是意外的话,那认识手冢则是一种幸运吧。那种即使分别许久,再次相遇却不会觉得疏离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到。不过问太多,却会真诚祝福。这样的人不用担心会远离,却也不需要再近一步。在知己好友的位置,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最舒服的距离。
两人之后闲聊了许多最近几年的事情。当然主要是幸村在问,手冢回答而已。手冢这几年都是在打比赛,偶尔也会遇到认识的人。不过中学时一起打球的人,很多都没有成为职业选手。
从手冢的话语中,幸村了解到曾经青学的正选,除了手冢也就越前成为的职业选手。立海那边则只有切原前辈一个人。至于冰帝,到是出了一对很有名的双打队员。
凤和尅窃诰齍—17的训练之后代表日本成为职业选手的。而且他们所在的俱乐部,正好是迹部家的。这个事情幸村没有过多地去关注,所以这个时候才知道。
听到手冢说过两日就要去法国打比赛了,幸村想着要找个地方吃一顿,算是为他践行。手冢到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却扭不过幸村坚持。到了十一点多,他们还是找了一家和式餐馆。既然手冢在故国的时间那么少,当然该吃有本土特色的食物了。
餐馆是幸村打电话让人订的,距离那家甜饮店也不算很远,两人也就走路过去了。两人都没在这里吃过,不过看环境还挺不错的。两人去了他们的包厢,发觉还雅致的。包厢里甚至还放着盆栽。以幸村对于园艺的精通,可以看出那盆栽被照料的很好。店主人应该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之后,幸村将司机叫来。两人上了车,按幸村的意思是先送手冢回家。手冢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车程。车在手冢个人的公寓外面停下,幸村随着一起下了车。手冢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现在这么热,不如进去坐坐。
幸村想想今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了,傍晚回去也是可以的,也就进去了。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手冢显然是一个非常讲究卫生的人,周围打扫的非常干净。
只是,总会有些意外发生的。在两点多的时候,幸村接到了青木的电话,说是有事要找他。青木所说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是黑道上的事。没有直接说,估计是考虑到他身边有可能有外人。
幸村挂了电话之后有些歉意地开口:“我有事情要回去一趟。”手冢到是没说什么,起身去送他。在幸村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发觉被人抱住了。
“精市,以后要好好的。”他们走了不同的路,以后有不同的圈子。手冢只是希望,这个少年以后好好的。幸村笑着抱了他一下,温柔应道:“前辈以后也要好好的。”
坐在车上,幸村想起曾经跟自己说‘以后习惯就可以了’,说‘我将刚刚的忘记了’,最后跟自己说,以后要好好的人。一场分别,以后怕是没有多少机会再相见了吧。唯愿对方以后都好好的。
他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跟自己说的,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记得不要有弱点。即使有,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所以父亲即使很关心哥哥,也不能太接近,不然哥哥的处境会变得更加的危险。
幸村精市的弱点,就是有也不会让对手有机会抓住。不能抓住的弱点,便不能称之为弱点。从此以后,他便只是迹部家的少主人,暗夜的主人,而不是四年前那个打网球的幸村精市。一场分别,将幸村精市心里的一些东西彻底斩断。
☆、请柬
幸村回到暗夜寮的时候,青木抱着小狐狸坐在后院的走廊上。旁边种着大树,阴凉中并不觉得热,风也带着一丝凉爽。那人很悠闲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幸村走到他旁边坐下,手撑在两旁吹着风。小狐狸挣扎着想扑到他的怀里,很想他抱的样子。幸村将身体坐直,带着笑意接过小狐狸。“是暗夜的人回来了?”迹部家的事昨天已经安排好了,不该会突然来的啊。
青木将旁边的东西拿起递给他。“有人送请柬送到我这里来了。”
幸村接过,外面的红纸金字,打开看到里面是白纸黑字。青龙会,怎么突然来邀请自己?他跟青龙会可没多少什么可谈的。看完之后,幸村随手将请柬放在另一侧。
“你一直坐在这里?”从青木给他打电话到现在也快大半个小时了,这个人请柬都没放里面,岂不是之前就坐在这里了?
“有些无聊。”上午处理完事情之后就没什么事做,又有些不想看书,所以就抱着小狐狸在这里看风景。其实坐着也没什么风景可看的,只是想到精市不在这里,就觉得没什么精神。
幸村叹了口气,让他拿着请柬,然后握着他的手,拉着他起来。然后牵着人进房间了。这个人其实很容易无聊,但他无聊的时候有总是一个人悠闲地待着。
将小狐狸放下,幸村给自己和青木各倒了杯茶。回来的不算很匆忙,但他现在确实有些渴了。青木也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那小狐狸到是很识时务地找了一个椅子躺着,并没有打扰他们谈事。
“你帮我回绝了吧。”幸村放下杯子,指了指青木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请柬。他目前还不想跟青龙会有过多的接触。以青木在青龙会的身份,要回绝还是挺方便的。
青木到是了解幸村的性子,很干脆地点头同意了。不过幸村身上陌生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在意。幸村很少跟人有身体接触,这个少年并不喜欢其他人的靠近。但这次回来身上却有其他人的气息,应该是男人,气息很干净,不带任何的脂粉味。
“不好奇我这次去见了谁?”见青木垂眼看着杯子,幸村带着笑容先开口了。以以前的习惯,自己身上如果有陌生的气息,青木是一定会问的。手冢前辈在他离开之前拥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