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 援川留守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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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 援川留守的家属-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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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娜才松了一口气。

  娜不但要照顾婆婆,还有公公吃饭,儿子上学,不时地还要到单位做她的自己必须做的工作。一周下来,娜消瘦了许多,眼睛都塌陷了,虽然是婆婆病,当婆婆出院时,娜和大病一场无异。

  常言说祸不单行,屋漏偏逢下雨。婆婆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公公又病倒在床上,住进了医院,这下娜又是一段时间的煎熬。

  这是八十多岁,行将就木的老人,病危之际,生死关头,怕影响赴川儿子的工作而自己承受;这是忍辱负重,任劳任怨的妻子,在病榻前做的连亲生子女都自愧不如。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
娟近来怅然若失,食欲大减,睡眠严重不足,原本有的一觉睡到###点的习惯,可现在天不亮就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对镜而望,无论怎么涂抹也掩盖不了近来的憔悴,这下可好,不用减肥了。

  马上要到下班时间了,娟习惯的朝大门口望了望,却没看到那熟悉的面孔。这已形成了习惯,强在下班前五分钟必须赶到门口来接,如果那天不小心来晚了,对不起,强百般手段也哄不开娟那阴沉沉的脸。而现在即使不让强哄,娟也巴不得来接呢?可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屈指算来,强赴川已走了二个月零八天十六个小时。

  天色暗下来,路灯把娟的影子拉的时长时短。娟习惯的走进那座再也熟悉不过的咖啡屋。她也不清在这里她和强消磨了多少时光。娟习惯地坐在那个一直属于她的位置,又习惯地要了两杯咖啡,一杯加糖的,是自己的,一杯不加糖的,是强的。但娟马上意识到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又让服务生改过来,只要一杯,不加糖。娟也想尝尝苦咖啡的味道,是不是比强走后自己过得更苦。

  娟今天说什么都感到光线有点强,虽然灯光始终没什么改变。一个坐在这里,引起不少不怀好意的男人目光,娟不禁缩了缩身子,如果强在这里的话,那是断然不会发生的。强走了,对面空空的,如果是平时,俩人坐下后宛然一笑,四目相对,憧憬着未来,任凭时间的流失。而现在,物是人非,娟心里感到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酸楚楚凄苦。窗外,树下黑影处,一对恋人,拥抱着,几乎溶为一体,而现在自己孑然一身,云不禁凄然泪下。

  婚期是刚刚定好的,十月一日,亲朋好友都知道,就差没下请帖了,这几天正忙着看家具。强突然来了个推迟婚期,要赴川重建,娟实在受不了。知道的说娟找了个道德高尚的丈夫;不知道的见面还是问什么时候吃喜糖啊,娟烦死了;更有知心的小妹私下问娟是不是强变心了。“不,不会的,绝对不会变心的。”娟坚决的摇了摇头,断然否定。而现在只好娟自己一个人看家具了。

  娟活动了一下身体,自己呆呆的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脚都麻木了。假如是强在的话,娟早就躺在强的怀里了。在单位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或者是那天不高兴,向强怀里一躺,管他什么委屈和烦恼都通通的烟消云散。撒个娇,说不定还能挣回个飞吻呢?可现在不能,也不可能。

  据说川妹子水灵、皮肤细腻、泼辣能干,别有风味;娟不禁担心强能在那里熬过这半年吗?不会移情别恋吧。“不,不会的。”,娟暗自对自己说:“强是什么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何况他还是警察呢?”

  更难挨的夜,还是夜。虽然没结婚,娟是也没那么前卫,各人住自己的家。可是强在的时候,咖啡厅、公园、歌舞厅、月光下,那次不厮守到深夜,躺在床上回味着甜蜜地进入梦乡。而现在即使努力折磨自己睡得再晚,仍然是天不亮就醒;醒来后心里还是空荡荡的,酸楚楚的。娟这才真正体会到那雨打芭蕉的刺耳的声音。娟现在还后悔,有次为陪一个小妹,而把强冷落了一下午。“强,我不陪她了还不行吗?你回来吧!”娟发出内心的呼唤。

  走的时候,娟没去送行,强也不生气,因为强知道娟的两眼哭的肿肿的,怕别人笑话。可在车经过的一个路口,娟泪眼婆娑,眼睁睁的望着警车呼啸而去。

  一次次的电话,娟都机械的重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虽然强回答了不止千遍。

五
翠一天比一天着急,因为公公的生日越来越近,所剩准备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而是公公八十岁的整寿。老人过了这个生日,老俩口都具已八十以上,这在附近很是少见的,亲戚邻居都企盼着祝寿。丈夫赴川前,公公时常夸张家的生日摆了多少桌,李家的生日来了多少客人 。老人嘴上不说 ,心里却早就盘算着过个体面的生日。可是从儿子走后,公公婆婆谁再也没提过过生日的事。有时候翠看到婆婆经常一个人在胡同口眺望,翠知道,那是企盼他儿子回来。丈夫在家,生日过的好坏于自己无关,可现在丈夫走了,怎么让公公过个快乐祥和的生日,翠能不着急吗?

  太奢侈了,经济不允许;太简单了心里也过意不去啊。何况还有许多亲戚邻居那一双双挑剔的眼睛在看着呢?翠怎么能不绞尽脑汁呢?

  天刚亮,翠把熟睡的儿女从被卧里拉出来,嘱咐他们说:“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都不准哭闹,按我教你们的做就行了。”

  翠推开公公的门,夫妻两个脸色凝重,正在窃窃私语。两个小家伙赶紧挤到妈妈前面,一左一右,屁股一撅,小拳一抱,俨然大人一般,童音未消,大声说:“祝爷爷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立刻,老俩口脸色舒展开来,笑者夸说:“好孩子,懂事了。”接着一人牵一个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翠,他爸不在,这个生日咱不过了。”公公终于道出了沉重之心。

  “你们放心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亲戚也都通知了。”翠胸有成竹地说。

  公公仍然面带疑虑。上午就要来客人了,到现在还没见翠准备什么,如果是在以前,早就列好菜谱,动起手准备起来了。

  “爸,你就放心吧,都准备好了。”翠生看着公公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两个小家伙破裂动手清理下餐桌,翠端来一碗面条和六个鸡蛋。小家伙嚷着要吃,翠一把拉过去,说:“这是爷爷的长寿面,你的在后面呢?”这六个鸡蛋六六大顺,滚滚运气,好运自然来。就是为了这碗长寿,可把翠难死了,足足练练了一个星期。现在,手工面条都很少见,别说长寿面了。翠的长寿面可是根根相连,筷子一挑整碗面都跟着起来,寓意公公“福寿绵长”。那像现在经常看到的长寿面,一把普通的面条就美其名曰长寿面,筷子一抄,满碗断头。

  有人敲门了,老太太前去开门。见一个人手捧鲜花问道:“是翠的家吗?祝老爷子生日快乐。”老太太耳背,听不清楚,但见是一个送花者,她说:“俺没买花,你找错门了吧。”送花者又重新审视下门牌号,确认无误。这时,老头出来问是谁送的,送花者说是援川的人送的。老头顿时喜笑颜开,对着老太太耳朵大声说:“是援川儿子送的,祝贺我生日快乐。”送花的没错,但是老头错了。这一切都是翠安排好的,以丈夫的名誉送的。老俩口看着花,笑的合不上嘴。他俩活到现在还没人给他们送花呢!年轻的时候,那个年代不时兴;现在老了又看不惯了,拒绝儿女给他们买花。就连对门邻居家的小姑娘收到恋人的花,都感到惊奇和可笑。为此,老太太还神秘地对姑娘说:“还不如让他给你买点好吃的呢?都浪费了。”老俩口这把年纪也尝尝送花的感觉,能不高兴吗?

  早餐后,翠忙着调桌布椅,分放瓜果、糖块、瓜子;怕喝的水不够,打电话让再送一桶;忽然想起清洁餐具,又打电话多要几套;再说在饭店定的菜和在蛋糕房定的蛋糕,又千嘱咐万嘱咐,千万别送晚了;这看看,那瞧瞧,生怕遗漏什么。

  从九点开始,亲戚陆续赶来。先是些老人的老姊妹,翠赶紧在大门外迎接,手拉手搀扶着送到客厅,忙着让人记下寿礼,以便回赠;接着或三两个,或一两个不间断的到来。翠接了这个接那个;这个还没迎到客厅,那个却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了,忽见胡同口亲戚出现,又急忙跑步迎去。实在忙不过来,让小妹接了送的水,自己忙着给送餐具的签单;猛然间听到小孩哭声,方知道是儿子逗哭了小表弟,惹得翠忙着喊揍。

  转眼到了十一点半,菜和蛋糕都送来了。翠开始安桌放箸,客厅里的一桌是老姊妹,尽是些老人喜欢吃的;外面右边是女婿和侄儿;左面是女儿和侄女;最外面是两桌晚辈和小孩。都是碗盘森列。十二点整,蛋糕的烛光映红了老人的脸,在齐声祝福中,下面跪拜一片。

  这时,援川的儿子打来电话,祝老爸生日快乐,老爸说:“不用接了,正敬我酒呢?告诉他,这生日过得比他在家的时候还好呢!”

  而此时,在卧室里,翠躺在床上,小妹正给她按一下那疼得直不起来的腰。

六
“怕,我怕,妈妈。”惠躺在床上无助对妈说。

  “别怕,孩子,有妈在呢!”妈妈安慰着惠说:“就当那该死的不死了,不知道要生孩子吗?急着援川能有什么好处啊!”

  军走的时候,惠离予产期还有一星期。当惠知道军要赴川时,还以为是和她开玩笑,自己马上要生孩子了,无论如何军的科室和军的单位都不可能让军走啊。而当军把赴川的装备领回家的一刹那,惠呆若木鸡,才相信那是真的。人生能有几大事啊,生老病死,生孩子也算得上一件吧。而这么大的事自己的丈夫却不能相陪,惠怎么也想不通。惠那知道,军是瞒者生孩子的事而报名的。

  电视中,惠也经常看到难产的情景。想到这里,惠不禁心头一惧,种种不测挥之不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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