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像的图纸他已经设计好了,也给乔之深看过了,两人都觉得十分的好。
BIANCO虽然在之前的缅甸翡翠公盘上大有斩获,但毕竟没有极好的玉器压场,若是安彦卿赶得及把这座大的观音像雕刻出来,正好可以当做压轴。
毕竟老坑玻璃种是十分珍贵的,更遑论是脸盆大小的了。
正因为如此,虽然安彦卿搬到了BIANCO的总部来,但其实他真正来上班的时间非常少。大半的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全花在了雕刻上。
若不是有乔禾每天定点定时的来给他送饭,指不定他废寝忘食到什么地步。
苏南早在几天前就搬出去了,他在美国的合伙人来香港谈生意,他自然也是要到场的。本来安彦卿还对他的这位好朋友很好奇,但无奈一直没有机会见一面。
他可是还记得那天这位先生的秘书找上门来时,苏南那副天要塌下来了的表情。一直以来苏南在他心里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谁知道竟然还能看到他那么惊惧的模样。
自三人从平洲回来后,苏南便搬了出去,乔之深倒成了安家的常客,每晚必到。安彦卿仍然不会做饭,只是请了个钟点工。
普里西娜?杜托和乔之深的绯闻让人满天飞,但因为过了好几天乔家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回应,已经有不少人认为这是个炒作或者只是那位杜托小姐的一厢情愿。
只有安彦卿知道乔之深顶了多大的压力,乔老太爷似乎真的决心要普里西娜?杜托做他的孙媳妇了,每每和乔之深见面两人总会因为这个问题不欢而散。
但他还算明智,虽然不满意乔之深的态度,但至少没有强硬的单方面的承认普里西娜?杜托的话。若是那样的话,乔之深无疑被动得多。
泡上一壶祁门红茶,安彦卿又切了些水果做成拼盘端了出去。乔之深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色十分疲惫。
许是闻到了红茶的味道,他睁开了眼睛,身体前倾坐了起来。安彦卿给他倒上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看他这么疲倦,劝道:“以后下了班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我以后陪你吃午饭。”
他知道乔之深每天这么巴巴的来这里不过是想和他见见面说说话,他们虽在一起上班,但各人有各人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见面聊天。
再加上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了,每次看到乔之深明明一脸疲倦了还硬撑着过来和他吃晚饭,他便有些心疼。
乔之深喝了一口茶,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回去更是不能休息了,爷爷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躲都躲不及,哪里还能自投罗网呢?”
对于这件事安彦卿不好说什么,乔博毅终究是乔之深的亲人,这件事太敏感了,他只得沉默,其实最为难的还是夹在中间的乔之深。
乔之深看了看沉默的小口抿着茶的男人,心中一片安宁,幸好他站在自己身边默默的支持着,否则他还撑不了这么久。
乔博毅在得知乔之深和安彦卿的关系时,意外的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脸上只有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更让乔之深惊讶的是,他的爷爷竟然说什么只要他愿意娶妻为乔家留下子嗣,他就可以让安彦卿做他的地下情人,不反对他们。
乔之深心中一惊,没想到乔博毅竟然是这么打算的。
他知道乔禾一直在把自己和安彦卿的事情报告给爷爷,他只想着或许能让爷爷能慢慢的接受他们,因此没有阻止,只当做没发现。
可是没想到都这样了,乔博毅竟然还没有放弃让他娶妻的想法,甚至趁他不在的时候,给了普里西娜?杜托暗示,让她在宴会上说出那番话来。
若不是乔之念一直站在他这边,他都要怀疑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她的参与了,否则时机怎么会把握得如此之好。
伸手把安彦卿揽到自己怀里,乔之深抚开他轻皱的眉头,说道:“爷爷他只是想要乔家有个继承人而已,这件事很好办,只要有了重孙子,他就不会再反对我们了。”
乔之深知道乔博毅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否则按他那个性格,定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来也是当年他父亲的离家出走,至今不肯回家让乔博毅改变了吧。
安彦卿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些酸涩,一手抓住他抚在自己额上的手淡淡的说道:“你是说人工受精?”
乔之深看着他古怪的脸色,噗嗤一笑,无奈的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看了看,见安彦卿脸色有些郁郁,心里顿时明白了,说道:“我不是还有一个大哥吗!”
安彦卿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脸色红了红,赶紧遮掩道:“难道你是想从你大哥那里过继一个孩子?”
乔之深点点头,他正是有这个打算。
安彦卿抬眼看了看他,他知道乔之深幼时的事情,因此也知道他和意大利的家人并不亲近,有些隔阂。
因此看他点头,有些诧异,毕竟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相信乔之深会这么做。
乔之深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谈了谈他的额头,淡淡的说道:“大哥他有一个私生子,不被莱格利斯家族承认的孩子。那个孩子对他来说是个烫手山芋,但对我来说却刚好是救命的良药。”
安彦卿眨眨眼,他明白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听乔之深这么说的确是个好办法。那个私生子姓了乔,跟莱格利斯没了关系,但至少能过得很好。
“那孩子多大了?”安彦卿想了想问道,若是太大了,只怕还会有些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尤其是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的人,而且总要问过那孩子的意愿。
乔之深自然明白他的顾虑,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孩子只有两岁,母亲也是个中国人,现在由管家养着,大哥和母亲那里我已经说好了,只要再说服你和爷爷就可以了。”
安彦卿眯了眯眼,扭过头去挑衅的问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乔之深亲了亲他的眼睑,笑着说道:“你不会不同意,只要是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安彦卿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他闪了闪,没好气的说道:“你意思就是我不同意就是笨蛋了?”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乔之深可不会让他闪开,伸出手紧紧箍住他的肩膀,也不亲眼睑了,直接吻上了那双唇。
安彦卿的唇色淡淡的,粉粉的,不像一般男人的那样深沉。刚喝过红茶,嘴里充满了淡淡的茶香味,乔之深轻轻的咬着他的唇瓣,等他张开嘴时才慢吞吞的将舌头伸了进去。
两人在一起这些天来,虽然动作亲昵,但真正接吻的时候并不多。安彦卿是羞涩,乔之深则是成人的克制。
湿滑的舌头忽然碰到了,软软的,滑滑的,安彦卿赶紧缩了缩舌头,移到了一旁。乔之深强硬的不让他逃开,紧紧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交缠,嬉戏,两人的舌头仿佛找到了朋友般,你碰碰我,我碰碰你,然后紧紧缠绕在一起。随着越来越深的接触,两人的呼吸也越发沉重了起来。
唾液从嘴角处流出,透明晶莹的液体沾在嘴边,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闪亮。
良久,几乎在呼吸就要停止的时候,乔之深终于放开了安彦卿。但两人仍然紧挨着,乔之深温柔的看着满脸绯红的爱人,不时凑上去亲一下,仅仅是肌肤的接触。
安彦卿急促的呼吸了几口,脸被憋得红红的,嘴唇更是被咬得发红,显得越发艳丽。漆黑的眸子水润润的,仿佛水晶葡萄,让人心痒难耐。
两人仍是贴在一起,安彦卿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乔之深的身上。等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安彦卿这才坐起了身来,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表,说道:“已经十点半了,你该回去了。”
皱皱眉,乔之深却并不起身,反而是躺了下来,笑着说道:“今晚我就住你这儿。”
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安彦卿有幸乘坐乔之深的配车去上班。公司门口,不少人看到他们俩人从一辆车子上下来,脸上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不在意的,更有鄙视的。
安彦卿初来公司时便有传出他跟乔之深有不正当的关系,否则向来精明的乔之深怎么会启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呢。
但因为安彦卿一直没来总部上班,这样的言论热了一阵子便消了下去。
但今天这两人这么大大方方,毫不遮掩的一起来上班,自然又让人想起了那些流言。再加上最近乔家和杜托家族因为普里西娜?杜托闹得有些不愉快,甚至影响了公司的合作时,人心更是不稳。
乔之深虽然使了手段压下那些流言,但一个公司里总有那么些不肯合作的人,更别说这次还有一些想要拉他下马的董事参与了进去。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和乔博毅一起打江山的人,以前乔博毅还会压制一下,不过因为乔之深在结婚的这件事上忤逆了他,因此他如今是完全放手了。别说帮他,没有落井下石逼迫他已经很不错了。
安彦卿并不在意这些人,在他和陆纪辕的事情闹出来的时候,他见过比这更不堪的眼神和言语。两人上到顶楼,詹姆斯已经侯在电梯门外了。
他见两人上来,便走近了接过乔之深手上的包和文件,一边走一边说着乔之深的行程安排。安彦卿今天本是不用来上班的,但乔之深派出去查叶疏毓的人有了线索,因此他才会过来。
在乔之深工作的这段时间里,安彦卿就坐在他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里看着杂志,是一些关于珠宝玉石的书,图册上各种各样的宝石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铃铃铃……”乔之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安彦卿隔着两人中间的玻璃看了他一眼,乔之深正在奋笔疾书。
站起身来走过去,安彦卿拿起了电话,淡淡的说道:“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有什么事?”
听着楼下服务台小姐的话,安彦卿回道:“让他们上来吧!”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