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我想什么?”她许久未露的迷人的笑容让他有些怔怔的,不知所以然,“之前你说了那样多的话,”难道,难道她是要反悔?可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可是,他仍旧重复着:“薇儿,咱们许下的诺,是不能变的。”
诺?是呵,他们现在许下了诺,她随他!纪薇的心底掠过一丝甜蜜跟满足,可是,看他这样笨头笨脑的模样,她却决定捉弄他了,于是略为神秘的模样:“我再说一次,你可好好记牢了‘曦儿是承乾元年八月初一生的’”说完,她轻盈的往门边而去。
徒留李慕然,呆呆的看着她美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无奈的重复着:“承乾元年八月初一生的,承乾元年八月初一生的。”可是,终是没有想起什么,于是摇摇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会儿忿怒的指责他从前对她的种种,她一会儿维护欧沛,现在又在说曦儿,到底,她是要说什么?
※※※※※前缘如梦※※※※※
纪薇一路轻快的迈着步子往杜嬷嬷的房间而去,心里却暗暗欢喜:留那个傻子想吧!可是,又轻恼起来,他怎么那样笨?手不自觉的抚上胸口一缕长发,唇角扬起美好的弧度。
“夫人!”冬生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纪薇的模样,她知道她心情定是极好。
“杜嬷嬷在房里么?”见冬生是从杜嬷嬷院里出来的,纪薇极为平和的问着。
“杜嬷嬷正在房里照顾小公子。”见纪薇心情大好,春生也俏皮起来:“小公子刚刚吃了一碗极软的粥,现在又睡着了呢。”
纪薇停住了脚步,曦儿又睡了么?可是,却回头瞧着来时的路,那个傻子,并没有跟来,她略略的失望。
“夫人,前院的荷花可开了呢!”冬生巧笑兮兮的说着:“要不,趁现在去瞧瞧!”说着,走到纪薇跟前:“夫人若不想一人去,奴婢可以陪夫人一道。”
“不用了。”毕竟,纪薇想到那晚在冬生房外听见她与春生的谈话,想来,这冬生也是个极伶俐聪明的人,不过,那种床帷之事,让人听见了,终是觉得极为尴尬的,“你去忙你的吧,只消告诉我,如何走,我自个儿去便成。”
纪薇住的别院是极别致的,她沿着冬生之前说过的高墙,一路走来,夏日的风徐徐的吹过她柔美的脸庞,那美丽的秀发丝丝挑起,更显得飘逸出尘了。今日里与李慕然的一番争执,可是,却让她心境开朗了许多,毕竟,她一直介意的,是悠雅小筑那把火,可是,他一再否认,那么,她且信了他吧,现在,曦儿也快一岁了,终是他的孩子。细细想来,他不承认对霍芙的爱,那么,便也信了他吧,从他的片语中也知晓,霍芙现在并不在他身边侍奉,既然这样,她又何苦与他纠结呢?
其实,许多事情想开之后,便会心情大好,纪薇也当然,心里的恨与怨淡了许多,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冬生所说的前院而去。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冬生所说的前院,亭台楼阁一一俱全,而那池子却不小,池子中间,修着一道拱桥,纪薇快步走上去,那含苞欲放的朵朵荷花,在盈盈绿叶间,却更显清新脱俗,荷叶的清香袭人,让人心肺更为舒畅。
※※※※※前缘如梦※※※※※
李慕然在房间踱着步子,仍旧想不明白纪薇的话是何意,便想寻了她问个明白,可是,走出房间,却不知道她往哪儿去了。
曦儿在杜嬷嬷那儿,她定会往那边去,李慕然不作多想,快步往杜嬷嬷的房间而去。
杜嬷嬷正坐在外间,手里拿着绣花绷子,正在一块极红的绸布上,用金黄色的丝线绣着什么物什,李慕然进来之后,目光流连在屋内,可是,除了小床上的曦儿,便只有杜嬷嬷了。
“夫人没有过来。”杜嬷嬷将绣花绷子放在桌上,起身替李慕然斟了一杯茶。
听说纪薇不在,李慕然便没了继续呆下去的心思,正欲离开,却被杜嬷嬷唤住:“主子,夫人心里,怕还有一些心结尚未解开。”
“她与你说了什么?”李慕然知道,杜嬷嬷是一个极聪慧的人,于是也不跟她绕圈子。
杜嬷嬷是李慕然的奶娘,自是他十分敬重的人,在他面前说话,也略为放开:“夫人好像误会悠雅小筑走水的事情——”
李慕然略有轻松的说:“这件事,我已与她说明白了,而那火,也并非是我放的。”
杜嬷嬷顿时一阵轻松,轻笑道:“奴婢自是相信主子,想必,夫人知道了,定能解开心结的。”
李慕然不想再作停留,他要去找纪薇说个明白,正欲出门时,却突然转身:“嬷嬷,刚刚她给我说了些话,可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一直将杜嬷嬷当作亲人一般,所以说话也不避讳。
杜嬷嬷温婉的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若可以,主子说给奴婢听听。”
“她说‘连嬷嬷都看出来了,你竟是这样糊涂,一点都不知道么?’”李慕然好像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可是,终是一头雾水:“当我说,将曦儿送去给欧沛,她不允,还说,还说什么‘曦儿是承乾元年八月初一生’。”
杜嬷嬷一听,细细思量之后,大喜,脸上的皱纹也显得特别温婉,自语道:“果真,果真奴婢没猜错。”说着,将之前放在桌上的红色绸布拿到李慕然面前:“这,是奴婢替小公子绣的肚兜!”
李慕然看去,那金黄色的丝线已然在绸布上绣出了个大概,那张牙舞爪的动物,突然让他开窍了,脸上莫大的欣喜泛滥:“曦儿,曦儿…。 …是我的孩子?”
杜嬷嬷欣然点头笑道,轻轻欠身:“恭喜主子。”
李慕然疾步走到小床旁,猛然掀开小床上的薄纱,痴痴的看着曦儿沉睡的模样,那样可爱,那样胖乎乎的曦儿,真是自己的孩子?
“嘘!”杜嬷嬷跟在他身旁:“主子,小公子刚睡着。”
李慕然忍不住心底莫大的欢喜,脸涨得通红,他突然拉着杜嬷嬷的手,“嬷嬷,你说,他果真是我的孩子么?”突然出现的惊喜,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杜嬷嬷安慰的说:“打从奴婢第一眼见着小公子,便觉得,小公子一定是主子的骨肉。”说着,她指着曦儿的眉眼:“这眉眼,与主子一般无二;而他的神情,他的体态,甚至,连他背心那颗痣,都与主子一样,奴婢是自小看着主子长大的,现在每每看着小公子,便如同见着主子小时候一般,甚至,小公子连吃乳浆的习惯都与主子一样。”
“他长得可真像我?”得到确认之后,李慕然更是欣喜。
“主子想想,为何夫人会说小公子的出生时间?”杜嬷嬷提醒着:“俗话说,怀胎十月。”
“怀胎十月?”李慕然细细回想着,突然眉眼皆是藏不住笑意:“是啊,她是承乾元年一月里出事的,而到八月便产下曦儿,想来,出事时,她已经有了孩子。”刚一说完,他极快的走出屋子,是的,想着之前纪薇含笑带嗔的模样,是呵,她已经说得那样明显了,可是偏偏自己蠢笨,竟然没明白。
可是,四处都不见纪薇的身影,李慕然有些慌了,在院门口见着冬生:“见到夫人没有?”
冬生一福:“夫人往前院去了。”
李慕然越过她,极快的往前院而去,是的,他想见她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第74章 温柔缠绵
美人莫凭栏,凭栏山水寒。
李慕然终于知道,这一句话的含义了。远远的,便见一袭长裙的纪薇坐在池子中间的拱桥上,那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荡漾,那美丽窈窕的身影,让人心动,他笑着,却并不急着唤她,而是轻轻的往她身旁而去。
纪薇正想着李慕然,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没有,想着,她唇畔一抹笑意。心情极好的她,想伸手摘那最近的一朵荷花,可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正当她努力构着,身后却突然惊现一只手,越过她,已经碰触到荷花了,她一惊,手肘一拐,只听咚的一声,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掉进池子里了。
纪薇捂着唇惊叫着:“慕然!”她慌乱不堪,怎么这么不巧,她那点小小的力道碰着他,他怎么就掉进池子里了。
李慕然的衣袍全部湿子,甚至,头上都是水,他微皱着眉,好像有些痛苦的模样。
纪薇一慌,伸过手:“快,拉住我的手。”心底眼底全是焦急:“慕然,快拉住我的手。”
浑厚的大手与柔软纤细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接近了,当李慕然的手握住纪薇的手时,纪薇突然觉得有了希望,便用力拉着他,可是,却扑嗵一声,她也掉进了池子里。
正在纪薇着急的时候,耳畔却传来李慕然的轻笑声,她抬头,他那俊郎的五官充斥着温暖的笑容,她才惊觉,自己在他的怀里,而身下的水,也只漫过她的腰间而已。
突然,纪薇的脑中闪过几年前在柳州的一幕,也是,也是李慕然捉弄她,将她拉下水,当时,因她怕被他发现是姑娘,所以吓得不轻,想来,他定是故意重施,见自己的衣裙全湿了,于是又羞又恼,粉拳落在他宽厚的胸口。
可是,他却堵住了她嫣红的双唇,那样温软,那样热情,那样辗转反侧,纪薇原本用力的粉拳,最后,却成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薇儿!”李慕然亲吻着她的眉角,看着她通红的脸庞,呵,他的薇儿,仍旧害羞么,不由得更是怜爱她了。
“你欺负我。”这样一幕,仿若又回到从前,两人之间毫无芥蒂的的时候,纪薇又娇又嗔:“看看,我全身湿透了。”
“我也湿透了。”李慕然低沉的轻笑。
纪薇四处看看,生怕有仆人见到,望着拱桥,她有些不安:“看你,玩成这样,如何上去?”
突然,她的身子腾空了,李慕然抱着她,满是宠爱:“有我在,你毋须担心。”说着,一步一步的往拱桥而去。
上了岸之后,纪薇推着他,想要下来,可是,李慕然却不放。
“我浑身脏兮兮的,快放我下来。”纪薇心一慌,赶紧说着。
看着她全身湿透,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李慕然有些热,凑到她耳旁:“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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